霧氣凝聚而成的案桌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淵如海的殺意!
那青色虛影顯化出猙獰之色,看向沈離。
「小輩...你膽敢如此!」
沈離面露冷笑,言語如刀!
「老東西...你且聽好!」
「大道者,利天下、安蒼黎,明是非、守公義!」
「而非誘民逐利、藏形避責、盤剝百姓!」
"汝以賭為業,以欺為術,妄稱「大道」,實則是歪門邪道、禍亂民生,何敢與大道相提並論?"
「賭亂人心,局害蒼生,此等邪術,絕非大道,更不配稱「道」!今日便破你詭辯,打落你這偽道雕像,正我法家之理!」
話音未落,卻見那虛無存在的周國文運竟然是破空而來...卻是在手裡手心化為一把純白色的虛幻法刀!
那觀禮台上的歐陽修陡然驚了,猛地起身,駭然說道。
「怎麼可能...此人還沒有入法家道統,就可以藉助氣運顯化法刀,橫斬違逆?」
「這韓非的悟性,竟然如此妖孽不成?」
歐陽修眉頭猛地一皺,深呼吸了一口,很快便想通了事情的始末。
不是這韓非太過妖孽...而是這奕家先賢的名聲已經在周國臭大街了。
學宮如今在周國,道德林運轉開啟也是倚靠周國國運!
這韓非是什麼身份?
相國!是姬蒼親自委任的相國!
奕家道統,損民害國,周國氣運自然厭惡。
而韓非除了是相國外,更有著大司寇之名,還有這小聖賢莊法家道統之實!
本身便是驚才絕艷之輩!
如此一來...只需要略微引導,便引得周國氣運出手,懲罰這奕家先賢!
該死!!!
這奕家先賢...怕是要遭重!
歐陽修當下便要開口勸阻...
「小友...此舉太過浪費周國氣運...且慢啊!!!」
而人設無比已經堅固無比的沈離充耳不聞...純白法刀猛地斬擊而下!
他又不是傻子。
這奕家先賢明顯是他的對立面。
眼下肯定是說砍就砍了。
留著幹什麼?
給他找事嗎?
他可沒有這種怪癖。
既然你敢伸手出來作妖...他可不會管你奕家什麼勞什子先賢。
先殺了再說!
那青色虛影臉上頓時出現一抹駭然之色...怒吼出聲。
只是還沒有組成具體的音節,便被氣運法刀斬斷了影子!
只見那巨大的雕像陡然變得黯淡,其身上更是出現了道道裂痕!
沈離不由的冷笑連連。
「此地是周國的天下...稷下學宮也在周國。」
「學宮借周國氣運顯聖...你一個鄉野小賢,竟然因為自己的錯誤,來阻攔我這麼一個周王親自敕封的相國?」
「當真是不知所謂!!!」
「你教出來的徒子徒孫,罪有應得。」
「差點忘記了你這麼一個罪魁禍首!」
「今日在道德林,諸多聖賢林立,卻是容不得你這個蠅營狗苟的虛偽之輩!」
「拿命來!」
沈離話音未落,氣運鼓動,猛然間便想要斬滅此人雕像!!
那歐陽修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雕像便驟然崩裂!!!!
道德林的雕像...萬年不損。
可是在今時今日...居然被一個凡俗百姓,斬碎了一尊!
雲台之上的眾人全部都愣住了...久久失神!
連同歐陽修都是滿臉不可置信。
張大了嘴。
「賊子!!!」
他攥緊了手,卻無法發作。
畢竟這韓非占據著法家大義,殺得沒錯。
就因為是這樣,才會讓他更加的憋屈。
感覺無比的晦氣!
而占了便宜的沈離緩緩收起手中的法刀。
在這一刻,沈離終於明白了那站在慶國朝廷巔峰,那些百家修士的強悍所在。
這執掌氣運,手持仙律的美妙之感...好似擁有了整座天下!
他連眼神都不曾看向廢棄雕像,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只是行走了幾步,沈離便再度抬起來了頭。
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你們稷下學宮的道德林,是不是非要和本官過不去!」
空氣中的霧氣好似有了實質性的重量!
卻見一縷黑色的煞氣悠然出現。
霧氣之中緊接著出現了一道騎馬雕像。
當真是應了那一句老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那戰馬上懸掛著數顆頭顱,一位髮絲狂亂的猛將持槍而舉...馬蹄高高仰起。
怎樣的煞氣逼人!
雕像上浮現道道黑氣...
道道黑氣化為了一道龐大身軀,這龐大的身軀頂在了沈離的前面,殺機四溢!
沈離微微眯起眼睛,淡然說道。
「兵家先賢?」
「我卻是記得...我與兵家素來沒有仇怨。」
那兵家先賢撫摸了一下身前的戰馬,淡淡說道。
「道德林,諸多聖賢長存之地!」
「稷下學宮,百家士子論道之地!」
「你魔念纏身...進入道德林已經是得天之幸!」
「若是放在平日裡,定然不允許你這般人進入!」
「我觀你手段酷烈,若是讓你得了內部傳承!」
「恐怕是於世上無益。」
「既然如此...你便在外層尋一道傳承,草草離開的好!」
沈離聞言,面色頓時變得冰冷了起來。
道德林中聖賢林立,這一位位聖賢所代表的道統分支走向也是各不相同。
經歷也是各不相同!
每一位聖賢都有著自己的主張...
有的聖賢看重自己...有的卻是厭惡自己!
眼下出現兵修攔路,他沒有絲毫的意外!
只是他沒想到,這兵修竟然如此的蠻橫無理。
試圖用兵戈來迫使自己的讓步!
這一步若是讓下去...自己的顏面何存?
那雲台之上,觀禮的歐陽修心中露出一抹冷笑。
漸漸從那奕家雕像被斬之事上面恢復了過來。
呢喃說道。
「兵家修士最為嫉惡如仇...你韓非身上滿是魔念!」
「怎麼可能不吸引這些兵家修士的注意?」
「眼前的這兵家先賢便是死在了天魔手段之上!」
「在他看來,你韓非有天大的能耐,也不過是一個魔念纏身的凡俗百姓!」
「這一關...絕對沒有那麼好過!」
見到沈離不言,那兵家先賢大手一揮,數百兵馬憑空出現在眼前。
造了一道人牆...頂在沈離的前方!
寸土不讓!
沈離見狀,沒有絲毫的慌亂。
緩緩上前一步,渾然不懼這漫天煞氣!
目視前方,只是淡淡發問。
「你要殺我?」
「你敢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