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古怪的一幕也落在了歐陽修等人面前...
一連四位聖賢聯袂出現。
外加上那個農家先賢率先遞出橄欖枝。
已經讓歐陽修的心理防線接近崩潰!
歐陽家執掌稷下學宮多年,將道德林視為私產,把百家修士視為奴僕之地。
所依靠的根本...是來自於道德林儒家聖賢的鼎力支持!
道德林之中存有席位...而席位的含權量不同。
那奕家和先前的兵家先賢在其中的含權量不高...
而後的農家先賢和這幾位,含金量卻是極高。
幾乎和支持歐陽家的孔儒聖賢持平...
若是這幾位先賢同時看重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也有意稷下學宮的話。
那麼會締造一場災難...
並非是改朝換代。
而是...分裂!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了起來,眼神死死的盯著。
眾人目光也丟棄了曾經對於韓非的無視。
所謂的魔念...在真正的聖賢眼中看來。
也就那樣...
並非是無法解決的問題。
而掌握百家道統,這韓非的身份就搖身一變,遠勝於他們!
他們怎麼還敢輕視?
...
卻見那道德林之中。
渾身金色法袍袈裟的僧侶面容祥和,緩緩推動白色棋子...
那位扎著道簪的中年神情瀟灑,呵呵一笑。
「老禿驢...好手段。」
「這一招圍魏救趙,恰到好處!」
那縱橫家的大佬嘴皮子略微抽搐...
什麼?
為什麼抽搐?
是因為眼前這兩個人下棋用的棋盤,正是縱橫家的三品傳承之物,縱橫棋盤!
而這號稱諸國入瓮,天下盡斬的縱橫棋盤...一絲一毫的脾氣都沒有。
換誰來都會這般表情。
他們覺得自己的表情管理還不錯呢!
至於那斂橫家的先賢,是一位女子。
面色溫和,萬物不爭。
負手而立,站在一旁。
觀察著局勢,時不時的抬頭看向沈離。
顯然,在座的諸位,對於沈離的身份...都是清楚的。
只見那道人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了什麼,伸手一推。
將一枚黑子落入棋盤之中,神態自若。
「看我這一招驅狼吞虎!」
僧人面色平靜,提起手指,復下一子。
道人見到,大呼小叫。
「竟然是水淹七軍!」
「看我一招作壁上觀...」
沈離只覺得有趣,貿然伸頭看向棋盤。
棋盤雜亂無章...
他雖然不是此中聖手,但是也頗為知曉棋上的規矩。
這棋子遍地都是...且相互又無關聯。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心中呢喃說道。
「難道是布局許久,尚且不曾起勢?」
「這幾位先賢在這裡故布疑雲,或許是為了警惕我什麼?」
「我且需要仔細看看...」
這佛道兩家的先賢,手中沒停過,黑白不斷落子。
...沈離越看,越覺得這棋局錯綜複雜。
心中竟然升起了別樣的感覺。
「當真是有奧妙!」
兩人交手越發頻繁,沈離如走馬觀花,前一步還沒理解,後一步又下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卻見那道家先賢冷笑一聲,將一枚黑子放在邊角。
「我贏了....」
那佛家先賢卻是緩緩收起袖口。
「阿彌陀佛。」
沈離目光看去,蹙眉不解。
「贏了?但是這白子不曾吞殺黑子啊...」
那道家先賢大笑一聲,指著一串黑子笑道。
「你看...這幾枚棋子是不是越過了重重阻截,連成了一起。」
沈離先是一愣,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布局。
嘴角不斷地抽動...眼神中出現一抹蛋疼之色。
是的...的確是蛋疼之色。
這他媽哪裡是什麼圍棋?
分明就是五子棋。
儒家,佛家,道家三個巨頭你們兩個占據兩個山頭...
玩什麼不好,玩他娘的五子棋?
他還以為有所明悟,合著在這裡自己騙自己呢啊?
沈離滿臉無語...而身後的縱橫家先賢和斂橫家先賢面上早就是見怪不怪。
那斂橫家先賢上前一步,伸手一抹...其上縱橫交錯的黑白棋子瞬間消失。
道家先賢連忙說道。
「哎哎哎...等下啊,你這妮子,還沒有復盤呢!」
不等道家先賢反應,縱橫家先賢連忙揮手,將縱橫棋盤收入囊中。
「縱橫狗蛋...你怎麼這么小氣?」
「不就是用用你這棋盤嗎?」
「衍虛和尚...你倒是說句話啊!」
只見那法袍僧人微微垂眸。
「阿彌陀佛。」
「道友著想了。」
那道人一臉不開心,扭頭看向沈離...
不過是瞬間,便抵達了沈離面前。
給沈離來了一個貼臉殺。
「又是一個異類。」
「不過這一次我可長記性了。」
「必然不會再度上當...」
沈離只覺得莫名其妙。
「前輩在說什麼...小的,聽不懂。」
道家先賢面露冷笑。
「當初青池那個小b崽子也是這般,裝的比誰都像。」
「一開始裝成了面厚心善的老實人...又是說給我立什麼傳記。」
「又說給以貧道為原型,寫什麼洪荒話本。」
「又說給貧道安排諸天神女作陪,歷代名女為伴。」
「到頭來...別說是一根毛了,就是一張紙貧道都沒看到。」
「反而是貧道,被好生羞辱!」
沈離頓時如遭雷擊。
「青池...」
「小b崽子。」
「....說的該不會是青池真君吧?」
「我家青池真君,竟然這麼沒有牌面?」
卻見那被稱之為延續的佛家先賢緩聲說道。
「小友放心,此方是天通道人道場...除此之外。」
衍虛指著頭頂之上...
卻見頭頂上潦草寫著幾句話。
「孔儒與狗,不得入內。」
「孔儒與狗,與孔儒走狗,不得入內」
「孔儒與狗,孔儒走狗,孔儒雜種,都不得入內。」
「孔儒與狗,孔儒走狗,孔儒雜種,青池小賊,不得入內!」
「滾滾滾!都滾!」
沈離嘴角抽搐.....
「什麼叫做道法自然。」
「這就叫做道法自然。」
「這就叫做微言大義。」
「這位爺...當真是個狠人啊!」
只是...
沈離指著倒數第二行,無奈說道。
「前輩...我乃青池山修士。」
「按理來說,也不得入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