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站在最後,手持羽扇,臉上平靜,內心卻是出現一抹忐忑。
天凰道兵,即便是在周國鼎盛時期,在周公帶領下,也不過數千人。
而眼下,便已經足足千餘道兵在此。
憑藉如今的周國氣運,是不可能支撐這麼多的天凰道兵出現!
所以...他只是將部分氣運落下,將三百禁軍涅槃,化為了天凰道兵!
本以為對付這射御先賢依舊力有不逮...可是眼前一幕。
實實在在的讓沈離心中震動!
只見熊熊火焰開始漫無條件的灼燒周圍的一切。
姬問胯下戰馬熊熊升火,馬蹄鎮鎮。
攜帶三百天凰道兵,猶如一把火刀。
硬生生的插入射御先賢身前的亂陣之中!
一陣怒吼聲中...姬問的頭顱被釘在了原地。
下一秒卻又涅槃重生!
朝著前方不要命的殺去!
竟然是憑藉著一腔孤勇,抵達了這雕像身前!
只見姬問卯足了力氣...一刀劈砍而下!
那雕像氣運頓時震動了數分!
反震巨力襲來,姬問瞬間爆退,身形被撕裂成為粉末!
但是三百天凰道兵已然全部抵達雕像腳下。
就像是愚公移山一般...一次次氣運損耗,一次次涅槃,一次次復甦。
雕像之上一道道裂痕出現,一道道氣息閃爍...裂痕越來越大,氣運越來越少!
直至一位天凰道兵奮力一斬!
射道先賢雕像瞬間崩塌...
御道先賢緊隨其後!!!
君子六藝,以破其三!
姬問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好似斬掉了自己的心魔,回頭看向那手持摺扇的相國,眼底滿是虔誠之色。
「這便是...我周國之相!」
「便是聖賢又如何!」
「有周相所在,聖賢也要彎腰認錯!」
「不然...也只能身隕!」
咚~
咚~
咚~
古老的編鐘交響的曲目顯得那般滄桑...樂家先賢身前悄然凝聚成了一道樂家大陣。
大陣之中,禮樂重器,乃是五十六枚編鐘!
此物是陣法的基底...隨風而動!
樂家先賢搖晃手中丁寧,空中頓時響徹一聲驚醒之音。
青銅鐘隨之發出陣陣悶響....
「君子有德...」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這樂聲便被更加滄桑古老的梵音取代!
佛教的來歷神秘,起源更是源遠流長。
比戰國更久,比儒家更久。
這梵音之中充斥著蠱惑渡化之音。
竟然讓本身就擅長此道的樂家先賢神色混沌...不知如何是好!
一陣陣梵音與清樂相互交織,形成一座籠罩天地的巨大曲目。
繞樑三日...眾人聞之無不陶醉。
卻見那大陣之中漸漸變化。
陣法是樂家的,法器是樂家的,操控陣法的也是樂家先賢。
衍虛和尚只是穿著破爛的麻袍,盤坐在原地!
卻有一種東道主的既視感。
他目光慈悲,緩緩抬眸。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樂家先賢不由自主的從雕像之中飄出。
竟然是一位面容俊秀無比的青年。
他撫摸著自己的腦袋...一縷一縷的髮絲頹然墜下!
不過多時。
他那三千青絲,便化為了光禿禿的一片!
咚~
浩然正氣響動編鐘,樂家先賢猛地驚醒。
面色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差一點...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被渡化了!」
「這衍虛和尚已經多久沒有服用過氣運了?多久沒有道統孝敬?」
「怎麼得了韓非氣運些許,便詭異至此?」
衍虛眸光溫和,輕笑說道。
「道友,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我佛慈悲,萬物接納。」
「佛首之下,正缺一位清樂雅頌之俊才。」
「你休想!」
清樂再起...森森琵琶聲,重重鬼影步。
正是那十面埋伏。
衍虛和尚見狀,嘆息一聲,緩緩閉上眼睛...與其僵持!
而有人,卻是已經按捺不住!
數算聖賢身前...縱橫家先賢面容古板。
手持棋盤。
數算先賢咳嗽一聲,身影稀薄了不知道多少。
他滿心忌憚,沉聲說道。
「道友...你可忘記了。」
「曾經與我論道...」
縱橫家先賢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冷不丁的終於開口說道。
「我記得。」
數算先賢臉上出現一抹希冀之色。
只見縱橫家先賢冷聲說道。
「你用我縱橫家道統,做經天緯地之謀算。」
「以至於我縱橫家一位先賢雕像當場暴斃。」
那數算先賢面色變得僵硬無比...喉嚨吞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口水。
縱橫家先賢繼續說道。
「你用我縱橫家道統子弟當做炮灰...去離間諸多仙宗世家。」
「以至於他們暴斃當場!」
數算家先賢感覺那越來越強盛的殺意,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恐懼。
凡是多思者必然多慮。
凡是多想者必然露怯!
凡是多欲者必然多災!
凡是多算者必然樹敵!
「道友!!!是儒家的安排...並非是我..並非是我啊!」
縱橫家先賢充耳不聞,提起手中的縱橫棋盤。
這可以將諸氣貫穿,不變應萬變的縱橫之氣化為的棋盤。
此時變成了一塊磚頭。
只見縱橫家先賢舉起棋盤,猛地砸向數算家先賢頭顱!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雲端....那引以為戒的萬般算數盡數不得抵抗!
棋盤上面依附的棋子落下,伴隨著道道鮮血一般的儒家氣運...跌落地面!
「放過我...放過我...」
棋盤的悶響讓天地變得沙啞!
「夠了!!!」
一聲飽含怒氣的嗓音從君子六藝身後襲來。
只見縱橫家先賢依舊不管不顧。
一次又一次的敲擊而下。
動作沉重,冷硬!
「我說夠了!」
漫天雲海化為無情大手,拉扯著那數算先賢抽身後撤...縱橫家只感覺精力不濟。
下一秒,氣運入體。
縱橫棋盤飛去...應聲砸裂了那數算家先賢的頭顱!
滾滾氣運回收...其餘六藝先賢盡數退後,俯首行禮。
那威嚴中年強壓怒氣,冷硬說道。
「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沈離見狀,頓時心領神會。
上前一步,狂暴氣運如影隨行。
「老東西...你看上去很霸道?」
「就你他媽叫董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