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魏國。
一條渾濁的大江割開了魏國的南北。
也灌溉了魏國那平原糧倉,使其豐年沃糧,積粟成山。
曾幾何時的魏國乃是四戰之地。
秦、趙、韓、楚、齊環伺。
霸業難久。
但是在這一場推演之中。
魏國簡直就是妥妥的躺贏狗。
韓國衰弱,秦國如今更是連國祚都不穩定。
趙國和他更是穿一條褲子。
唯一的威脅...便是來自於南下的楚國。
至於占據了天下法理的周國。
不好意思,路邊一條。
真不熟!
楚國和魏國素來有所爭端...爭端便在了徐州之上。
楚國依靠人多勢眾,曾幾何時,頻頻遠擊魏國。
魏國仗著渾濁大河的天塹。
來去自如,甚至在雨汛的時候乘勢而下。
絞了楚國一個七零八落。
故而兩國一直都是彼此敵對。
直至這一場萬年推演開始之後...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雲海劍宗和陸清濁平息這件事情,是想要積蓄力量,促使靈氣復甦。
而陰冥聖子所鉗制的四國,則是單純的要蓄養道兵。
直接來一波大的..一波掃平天下。
各自都有各自的盤算。
這一點,自然無需多言!
渾濁大江之上...破舊的羊皮筏子被衝上了岸邊。
如今正是枯水期,正值魏國還在蓄謀什麼大事。
戒備的愈發森嚴。
遠道而來的張秦還沒有喝上一口水,就被魏國的官兵抓了起來。
口都磨破了,才告訴了當地官吏他所到來的目的...
在一陣陣狐疑之中,被扭送到了大梁。
魏國的國都!
而他要面見的...卻不是魏國的王上。
「走快點!」
「在磨磨唧唧...我就打斷你的腿!」
「沈大人...這就是從大河抓來的奸細。」
「說什麼是周國的使節。」
「開什麼玩笑...周國還有使節?」
「那不是笑掉大牙了?」
張秦神情麻木,被五花大綁。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反正也是被人呼來喝去,當做炮灰的命。
他緩緩抬頭...看向牌匾,目光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陰天子府...」
張秦心中頓時升騰了無數荒謬之色。
「陰天子...」
「天子這種稱號,也是能亂用的嗎?」
「要知道...如今的戰國王上,私底下都不敢稱呼自己為天子啊!」
「這種稱呼,只有當初的周公用過!」
「因為周公乃是氣運獨鍾,是鳳凰子嗣!」
「鳳凰乃是天地奇物...所以才被稱之為天子的!」
「而這裡...居然出現了一位陰天子?」
「荒唐!當真是荒唐!」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等等...為什麼周圍的百姓一臉正常的樣子?」
很快,張秦的渾身都開始抖了起來。
「這些人...不會已經想好了謀權篡位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如果這樣,自己來這一趟,豈不是妥妥的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到了這裡?
要知道,徐州鼎是他送給楚國的...
這徐州乃是魏國楚國的必爭之地。
魏國殺了自己祭旗,完全有可能啊!
不...
他覺得。
他要跑路...他想跑路!
念頭剛剛升起...便見到一道乾瘦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暗紅色大門的陰影之中。
張秦抬頭...與那雙眸子緩緩對視。
渾身...開始顫抖。
那前面的管事倒是沒有什麼異常。
臉上還掛著笑容...看上去有些溫潤之色。
但是身後的...可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高足足兩米有餘...比周國的禁軍還要高大,也只是遜色於無雙鬼些許。
渾身上下籠罩在漆黑色的鐵甲之中,密不透風。
鐵甲縫隙之中,隱約竄出一些黑色的氣體...
這氣體倒是沒有什麼怪異味道。
只是溢散在他身邊,他只感覺渾身寒冷。
好似被一雙大手硬生生的塞入了地窖之中!
不光如此...
這人的臉上表情也是無比僵硬。
表面光滑,仿佛被打了一層厚厚的蠟....
他頓時不淡定了!!
可是,跑是沒辦法跑了。
那被喚做沈大人的管事上下打量了一下張秦,饒有興趣的說道。
「呦...這不是縱橫家修士嗎?」
「怎麼淪落至此啊?」
張秦抬頭,迎上似笑非笑的目光,有些尷尬的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卻見這沈大人呵呵一笑。
「周國的亂象,我魏國怎麼可能不知道。」
「話說回來,是你們稷下學宮太廢物...還是那勞什子韓非真是天驕啊。」
「一個土著,憑藉著自身,壓得你們稷下學宮抬不起來頭。」
「當真是丟臉啊。」
「怎麼...你來這裡,是鬥不過這韓非,過來找救兵來了嗎?」
「也不對...你要找救兵,也應該前往楚國去找雲海劍宗啊。」
「畢竟你們一直有著PY交易。」
「算了,我和你們這些虛偽的百家之狗廢什麼話?」
「左右...拉下去砍了。」
兩個大漢瞬間抓住張秦的雙臂,張秦滿臉恐懼。
「哎?」
「不對啊!」
「按照流程...你總要我說些什麼才對啊!」
「哪裡有上來就砍頭的道理?」
只見那沈大人冷笑一聲說道。
「誰不知道你縱橫家這張嘴活好。」
「我家聖子如今可沒時間搭理你們。」
「若是被你縱橫家耽誤了進度...讓我家聖子落後一步。」
「我這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身後鎖鏈牽動...一把屠刀拖拽而來。
屠刀上面遍布暗紅色的血跡。
顯然,時常被翻出來使用。
張秦頓時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們陰冥宗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
「我們是粗人。」
「眼下沒有靈氣...我們只能依靠這些道兵。」
「不小心防範一點...是不成的!」
張秦怒吼說道。
「我有大事...真的大事!」
「我當然知道,你們縱橫家,嘴裡面都是天下蒼生,我們早就打好預防針了。」
「我有徐州鼎的消息。」
「什麼徐州小米粥的...不懂,別想忽悠我!」
那把屠刀須彌便要落下,只見張秦喊破了嗓子,連忙吼道。
「是沈青玄...」
「是沈青玄派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