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暴動,百姓遭難...這些都是關起門來能夠解決的問題。
姬蒼也就不將其當回事。
但是魏國出兵,可是破天荒的大事情。
他一直都是無比忌憚魏國的...因為魏國距離洛邑,遠比楚國更近。
而且從韓非與稷下學宮那裡所得到的消息。
魏國出現了一位窮凶極惡的妖魔。
掌四國兵鋒...無比強悍弒殺!
此時長驅而入,周國完全沒有做好準備啊?
如何應敵?
他不斷的喃喃問道。
問向心中的董夫子。
「董夫子...你不是說寡人的周國局勢平穩下來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魏國出兵這種事情?」
那董夫子緩聲說道。
「王上莫要驚慌...」
「自然是因為餘毒未消!」
「你指的是...」
姬蒼目光悄然看向沈離,卻見董夫子平靜說道。
「無論如何,王上都不要忘記。」
「咱們這位相國身上,都有著那萬古魔頭沈青玄的布置。」
姬蒼聞言,沉聲問道。
「罷免他,魏國能否退兵?」
「天道已經給出了應答...豈是後續彌補可改?」
「大劫已經落下,便需要渡化而去,方才能夠撥雲見日。」
「而且...如今的韓非,不是隨意便可以罷免的掉的了。」
董夫子也是感覺到了一絲棘手,沉聲說道。
「這韓非在道德林立了天下之言,而後催動了羽扇,將周公的天凰道兵重現於世。」
「這是一份天大的功德。」
「周國的氣運已經無比青睞這韓非,若是王上動了此人...恐怕會導致周國氣運分崩離析!」
「不光如此,其麾下的幕僚已經開始侵蝕周國各個體系之內,就像是血液之中的毒液。」
「難以拔除。」
「整個洛邑都在其監視之中...難以撼動!」
「立言之後,他的聲望已經無比的昌隆。」
「聖賢,修士,遊俠,百姓,盡數愛戴於他...即便是他殺了姬澤。」
「以莫須有的理由。」
「也無法動搖...」
「如今的百姓,只當這位韓非相國有著天大的苦衷。」
「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咱們這邊啊!」
姬蒼看著那道素衣身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英明睿智頃刻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迷茫。
顯然董夫子的布置生效了。
「那寡人該怎麼辦!」
董夫子連忙說道。
「讓韓非去禦敵...將其調離洛邑!」
「遣信使前往六國,邀請六國宗室前來周國觀看祭天大禮。」
「使楚國使節帶兵前來...等到韓非和魏國兩敗俱傷的時候!」
「收割戰場!」
「開啟祭天大典,殺六國之宗室。」
「奪六國之氣運!」
「成霸主之姿!」
「在老夫的輔佐下...王上,你定然會成為。」
「天下之主!」
姬蒼聞言,不再猶豫,立刻起身,沉聲囑咐說道。
「相國...兵戈近。」
「寡人慾遣你禦敵。」
「周國疆土本身便薄弱...若是少了一城。」
「便會更加虛弱不堪!」
他定睛看著沈離...卻見沈離緩緩拱手應下。
「是!」
離開了王宮之中,沈離回到了府邸。
張良等心腹聞之前來,卻是問詢說道。
「魏國而來,真要打,還是假要打?」
沈離沉聲說道。
「真打!」
「打不打的過?」
沈離沉聲分析說道。
「周國對於陰冥聖子和雲海劍宗來說,不過就是一個隨時可以吞下去的肥肉!」
「但是楚國不同...楚國太強大了,若是讓其靈氣復甦,慢慢衍化。」
「不過六十年,便可以一家獨大!」
「所以陰冥聖子不可能眼界這麼淺。」
「更何況還有九鼎在手中...」
「便多了幾分籌碼。」
「所以,此戰一定會贏!」
「只是...這一場戰鬥在我的預想之中。」
「是無需親自前往的。」
沈離緩緩垂下眸子,淡淡說道。
「但是王上指名點姓的讓我前去...」
張良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稷下學宮支開了咱們?」
「那你為何還要答應?」
「與其讓稷下學宮的計劃藏著,不如給他們時間好好蘊養下來!」
「他們支開我們,反而進一步讓我確定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他們在害怕我們...我們在洛邑,他們的計劃絕不可能成功!」
張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有些不解。
「可若是他們的計劃成功,便不懼怕我們了呢?」
沈離淡淡笑道。
「不懼怕我們,我們便再來一次引狼入室!」
此時的王騰適時說道。
「我一直有一種疑惑。」
沈離看去,輕聲問道。
「什麼?」
「你立天下之言,你成為周國相國,都是相幫周國。」
「但是用魔靈挑起魔念,此等是損害周國。」
「與魏國裡應外合,也是在損害周國利益。」
「但是為什麼...周國的氣運卻始終沒有發現呢?」
「這壓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離見狀,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不是沒有發現...而是被一層皮蒙住了。」
「什麼意思?」
「一開始入周國,我對周國的貢獻自然是無需多言。」
「第一次施展心魔,給受奕家荼毒的百姓...是在損害周國。」
「但是斬殺了奕家之後,這份功勞便將損害的部分壓下去了。」
「所以在周國的眼中,我還是好人!」
只見王騰繼續追問說道。
「那麼這次的第二次呢?」
「這可是整個洛邑的暴動啊!」
「竟然還沒被發現?」
沈離笑了笑,繼續解釋說道。
「這第二次,也是取巧了。」
「地薯之毒原本應該稷下學宮自導自演一齣戲解決...獲得功德,獲得氣運,獲得聲望,沒準還能塑造林昌一個農家聖賢。」
「但是卻被我提前引爆。」
「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學宮,不是我...我只是推波助瀾。」
「外加上立天下之言的周國興亡,天下有責。」
「我給周國朝廷帶來了這麼多的聖賢道統,這麼多的百家修士。」
「我的功勞,同樣很厚。」
「只是...引爆的早了一些,無法在周國所有城池引爆。」
「不然的話,可以打這的稷下學宮抬不起來頭!」
「只能說歐陽修和董夫子果然老辣...提前將林昌宰了!」
「讓我沒辦法牽扯。」
王騰感嘆,目眩神迷。
「還能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