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飛出去的青雲仙劍落入飛天的手中。
這位飛天大真人此時毫無疑問,狼狽到了極點!
他的頭髮一片一片的焦灼,他的袍服也在接連的戰鬥之中被損壞。
他的靈氣也開始接近低迷狀態!
只見他猛地抬頭,眼神中竟然是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隨後毅然決然的朝著沈離撞了過去!
他乃是飛天大真人!
或許還是日後的飛天真君!
他豈能如此倒下!
沈離見狀,更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你是半步真君不假,但是我的道統也未嘗不利!
少陽之火無情的烘烤著大地!
大地灼燒開始出現道道溝壑...溝壑裂開。
其中的草木生機被盡數湮滅根除!
這片大地。
在百年乃至數百年的時間內。
寸草不生!
撲面而至的仙劍之上帶著決然的劍意和洶湧的殺意!
一劍刺入肉身之中,狠狠地攪動著沈離的五臟六腑!
沈離雙拳猶如擂鼓。
一拳橫擊至飛天頭顱...飛天的牙齒驟然脫落。
皮肉腫脹凹陷了下去...整個人好似斷了線的風箏。
繼續砸向地面之中!
他不言,只是緩緩起身。
一絲一毫的廢話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說再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狂暴的青雲和少陽火不斷地顫抖。
兩道神人,最接近仙人的人物不斷地發出碰撞!
鋼鐵交鳴,術法轟擊,接連不斷...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只見青雲之光越發的微弱。
而那赤紅火光,卻好似如日中天。
洶湧升起。
俯瞰大地!
更是俯視著這位在外界可望而不可即的半步真君!
看著他狼狽至極。
沈離沒有絲毫嘲諷。
只是平靜一笑,溫和說道。
「大真人...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如此搏命,恐怕並非是良策。」
儘管沈離壓制著飛天,但是沈離清楚的知道。
殺了飛天,還有一定的時間,距離!
半步真君體魄在歐陽修身上沒有出現絲毫的奧妙,是因為歐陽修太蠢了。
實際上,這一具肉身,便是不遜色於靈寶的靈寶!
是最為有力的武器。
這一道肉身充斥著無窮的生機...即便是他的少陽火,一時半刻也灼燒不透!
這一道肉身,能夠用最少的靈氣,打出最高的傷害!
若不是少陽火提供給朱雀仙宮,讓朱雀火與南明離火復甦。
恐怕他也會敗下陣來!
只靠少陽火...如今的少陽火。
顯然氣候不到!
所以...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他看了看天色...
他在等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時間!
而對面的飛天,苦苦堅持,顯然也是在等什麼!
只見戰場上的少陽氣息將青雲氣息盡數撲滅。
將眼前的半步真君死死的包裹在了一起。
作勢圍殺...
那飛天大真人形狀十分悽慘。
表情卻變得泰然,也不想著逃跑了。
同樣是看了一眼天色,竟然說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言語。
「你吞服了我雲海劍宗的劍丸。」
「掌握了太陰劍意。」
「在真君謀劃之中,得了太陰仙宮,有了最為強悍的底蘊。」
「你...是一位劍修?」
飛天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諷,淡淡說道。
「並不是。」
「你是一個諸道的雜種罷了。」
「你並不心誠於劍,也並不心誠於刀。」
「你修五行生生不息...卻貪婪作祟想要掌握太陰少陽。」
「你的肉身靈胎乃是陰冥真君給自己留下來的胚胎。」
「你的龍軀是從東海之中求來的!」
「你的肉身之中不光有著五行之氣,太陰,少陽,妖氣,氣運。」
「更是有著魔念,雜念,慾念。」
「你沈青玄號稱斬斷了自己的心魔。」
「但是在老夫眼中看來。」
「你才是最應該被殺死的心魔!」
「來了此方天下...你的本性還不收斂。」
「奪舍韓國公子,以此為晉升,去求文脈。」
「進入周國,想要圖謀法理,圖謀稷下學宮,百家修士。」
「你的胃口當真是很大。」
「世人常說,宰相肚子裡面能撐船。」
「你沈青玄...這個萬古不易的道賊。」
「還真把自己當做宰相了?」
飛天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沈青玄...你不要忘記!」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別人施捨,都是你當做棋子,都是你當做盜賊偷來的。」
「你不過就是一個破落戶!」
「你這種人,永遠無法成就大道!」
「你這種人,也註定得不到天地認可。」
「你當真以為慶國那位將仙鯉金性給你...是器重你,是為了栽培你?」
「哈哈哈哈哈,別做夢了!」
「你看那仙鯉...和你多麼的像啊!」
「一樣的收容天下道統為己用!」
「可是他的結局是什麼?」
「 他死前,可有一絲一毫屬於真君的體面?」
「你不過是慶國皇帝給璃龍郡主留下來的一條狗!」
「一條狗!」
飛天將機密盡數和盤托出。
聽得眾人一臉駭然。
眾人目光連忙看向沈離!
只見沈離負手而立。
緩緩前行。
身上雍容霸道氣息越發熾烈。
他緩緩平靜,不帶有絲毫感情的說道。
「好叫大真人知道。」
「我修五行...圖一個無漏。」
「我修太陰...圖斬戮絕魂。」
「我修少陽...圖霸道人間。」
「我修龍軀...圖肉身無敵。」
「我修百家...圖人才濟濟。」
「我修氣運,承載香火..圖無人掣肘。」
「我修無相...圖身無相,魂無相...人無相。」
「世人皆以自己適合道而求道。」
「我圖道有利而求道!」
「你我之間...有著本質區別!」
「太陰劍意也好,滕王刀也罷。」
「朱雀火也好,南明離火也罷。」
「少陽之火也好,百家道統也罷。」
「諸多肉身,無相,神通...不過都是我手中的工具。」
「我非誠心於道。」
「我。」
「沈青玄。」
「心中無道。」
「心中萬道。」
沈離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微微一笑。
「大真人當真是好日子過慣了。」
「腦子裡都是一些何不食肉糜的廢話。」
「沈青玄蠅營狗苟苟活至今...求的不是一個長生。」
「而是自由!」
「是大自由!」
「所以大真人這般挑撥離間之言,還是同別人說去吧。」
沈離看了看天色...感受著體內少陽之火爆裂到了極點。
微微嘆息一聲,笑著說道。
「大真人...」
「你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