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廟宇的那一刻。
眾人不禁愣住了。
要知道在戰國之時,天下祭祀所祭祀的都是列祖列宗,亦或者神物...傳承來自上古的神靈。
而蜀國之亂,亂在了內訌。
亂在了詭異。
如果神靈真正存在的話。
那麼詭異壓根不可能毀滅整個蜀國。
而且還有一點十分重要的因素。
神靈都是依靠人族來進行成長的。
普天之下,只有人族,才能夠提供香火,提供願力。
而蜀國自大妖之亂後,與世隔絕了不知道幾百年。
期間也有人來此探索。
從未發現人族的痕跡。
眼前出現的這一座充斥著邪性的廟宇...香火昌盛,甚至還能夠聽到一些人族的禱告聲音。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蜀國...還有人活著。
蜀國和蜀道城距離只有一處狹窄的雁門關。
他們能夠破開這古怪的迷霧,那麼這些人族,同樣可以。
一牆之隔,面對的可是天差地別。
就算是秦國羸弱,但到底還是人族陣營。
是人族領地...
如果有活人的話,為什麼不離開蜀國,前往秦國呢?
王騰瞬間拿不定了主意!
身邊的蓋聶衛莊,眼眸深沉。
他們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有東西在打量他們。
那種東西,很邪性...
不像是人!
而姬問等諸多兵家修士,亦或者武夫。
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了王騰。
王騰見此,眼神中泛起一些思索。
隨後竟然是從手中拿出一道捲軸。
捲軸之上一片空白,但是卻有一道精純的文運在其中匯聚!
只見王騰攤開了手中的捲軸...將手指咬破。
鮮血染紅了捲軸,但是與此同時。
卻在捲軸空白的卷面上,勾勒出來了這一座廟宇的雛形。
甚至其中的氣息,都臨摹的活靈活現。
這是百家的一道術法...其祖師可以追究至神筆馬君子。
青宣接手稷下學宮之後,百家道統陸續歸附。
方才得了不少的神通。
而眼下天地初開。
文氣的作用也變得大了起來...故而他才讓人將其煉製成類似符籙,作用等同於留影石的捲軸。
作用,出乎預料的好!
王騰見到臨摹的差不多,心思異動...搖動舌尖。
一陣猩紅!
仙鶴用爪子叼著捲軸,蒲扇著翅膀走遠!
匯入滾滾黑霧之中!
徑直前往了蜀道城!
而這一幕,正巧落在一些人的眼神之中!
只見密林深處。
幾個形狀怪異的人類看著王騰這一批不速之客。
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沉。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便開始傳音入密。
「離開洞天福地之前...族中先輩大能便和我們說過。」
「在靈機尚且不曾旺盛...在我們這些遠古人族尚且沒能夠站穩腳跟的時候!」
「萬萬不能和三方勢力對上。」
「稷下學宮...那飛仙門,還有北方疑似陰屍一脈的傳承者。」
「這上面的文氣,是稷下學宮的手筆。」
「八百年不曾進入此方天下,本以為這裡自我們走後是一片蠻荒。」
「沒想到,居然孕育出此等奇才!」
那人感染完畢,身邊一人則是有些焦急的說道。
「咱們族中又不是怕了稷下學宮。」
「眼下齊地大亂,我們趁此時機收復蜀國...拿到蜀王所留下來的至寶。」
「甚至拿到蜀山的劍道傳承。」
「這樣咱們才能夠藉助蜀國的氣運功德...來在天下站穩腳跟!」
「若是怕了這稷下學宮,咱們如何和其他一脈相互抗衡?」
「老哥,你也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更不要忘記...這蜀國,祖庭早就盤算好了。」
「是交給殷商遺民的應許之地。」
「咱們是小偷啊!」
旁邊一人也是連忙說道。
「是啊,老哥..咱們燭火一脈,自隧人大能死後,已經在洞天福地之中成為了下三流。」
「若是不抓緊一些...日後這座天下,怕是沒有咱們的位置了。」
那老大聞聽此言,卻是清醒說道。
「怕稷下學宮,不是怕的它那古怪的百家術法。」
「怕的是天下的文脈正統。」
「你們懂個屁。」
「只是眼下稷下學宮出現在這裡...應該是個例外。」
「怎麼說?」
那人分析的井井有條。
「稷下學宮新上任的那人,是一位聖人。」
「聖人,便需要功德。」
「而百家修士也需要功德。」
「但是強國已經沒有了他們的位置,他們只能前往弱小國家。」
「這弱小國家之中,只有秦國還有韓國。」
「韓國...將死之人,不必多說。」
「那沈青玄毀滅天下正統,導致這筆帳害在了韓國身上,」
「所以他們能選擇的,只能是秦國了。」
「秦國之間內鬥不停,他們也只能向外開拓。」
「方才找到了這裡...」
「所以我倒是覺得,沒必要先和這些稷下學宮對上。」
「這一座野狐神不過是把門的廢物,讓這秦國奪去了也就奪去了。」
「我們沒有什麼損失。」
「我們要的...是這一份香火,來塑造自己的金身。」
「或許...我們能夠和秦國合作。」
「他們要地盤,我們要香火!」
「這...」
「能成嗎?」
旁邊人族有些異動。
領頭的這人卻是點頭說道。
「能成!」
「這些弱小的人族和百家修士在短時間內拿不下來蜀國。」
「但是有了我們的幫助...完全可以!」
「用殷商遺民來逼迫他們!」
「如此,我們也可以多幾分助力!」
「大哥好計算!」
「不愧是大哥...難怪家中的族老都讓大哥帶隊帶著我們來此修行呢!」
「香火金身,哈哈哈哈,俺羨慕香火金身好久了。」
「俺早就想丟掉這一身腐朽皮囊了。」
「諸位兄弟莫急...我便獨身一人,前往這大軍前。」
「給諸位兄弟掏一個香火金身到此!」
「好!」
「好!」
與此同時...紙鶴漸漸洞穿了迷霧。
文氣被這古怪的霧氣消磨,紙鶴越來越淡。
不過好在是...沈離位於虛空清楚的感覺到了這一道氣息。
強行破開了一道口子。
讓紙鶴得以洞穿...
這捲軸先行落入沈離的眼眸之中...隨後落在了張良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