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煌....？」
「大聖？」
這文袍狐妖口中呢喃著這四個字。
可是口中呢喃剛剛落下。
整個人便好似陷入了混沌空間一般。
等到再度轉過頭來...卻見到周圍虛無。
無窮虛幻身影接連盤繞。
他忍不住抬頭看去。
只見一道道妖族大聖，或許騰飛，或是匍匐，或者撐身。
齊齊站在一道虛幻的白衣身影身邊。
那白衣身影渾身充斥著霸道的威壓，可是其背後卻又有一輪月盤。
散發著柔和的皎月光華！
在這柔和的皎月光華之中，有一粒金色的種子。
這一粒金色的種子，充斥著至陽至剛的氣息....
似乎存續著無上神威。
這文袍狐妖臉上頓時泛起驚濤駭浪。
心中更是不肯質疑，連忙跪下身子。
「見過大聖...見過大聖！」
「大聖親臨，不知有何吩咐！」
一位大聖的份量，自然無需多言。
自古皆然。
而眼前的這一位東煌大聖，來頭估計更是大的離譜！
原因很簡單！
『煌』字道號！
無論是在妖族，還是在殷商，亦或者是在如今的蜀地。
對於諸多妖族神靈乃至大能的道號亦或者封號都並非是隨意亂取的！
封號代表著生平。
例如【殷宮狐主九尾元後大聖】。
狐族大聖妲己乃是殷商一國的帝後，又是青山狐族的狐主，更是九尾大聖級別，這級別已經開始朝著大聖頂尖，開始領悟道主法則而去了。
而元後，便是她生前所求之道。
大聖作為尾綴。
而即便如此...有著此等恐怖的身份。
後人下封號，都不曾下『皇』字。
亦或者是諧音。
可想而知。
『皇』的份量。
在上古之中，只有歷代人皇，才能夠封之為皇。
亦或者大聖之上的妖『皇帝』。
才有資格這般稱呼...
眼前這位祖庭大能，自稱東煌。
要麼是一位實力橫斷萬古，卻被迫自封的大能。
要麼...就是來自於遠古蒙昧時期，遠古人族茹毛飲血時代的猛人！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解釋！
而除此之外，他這麼恭敬，還有一個原因！
此人身上，有狐妖大聖的氣息。
這一道氣息從未在青山一族出現過，但的確流著最為純正的九尾狐血脈！
遠古人族修行，殺其身，吞其肉，噬其魂。
必然承其因果，掌其命運。
所以這人，同樣代表著他們青山一族的狐妖大聖。
他必須要恭敬！
沈離見到文袍狐妖這樣的做派，心中也是有些奇怪。
「這狐妖...未必殷勤的太過頭了一些！」
沈離眸光閃爍，深呼吸了一口，卻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反問說道。
「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
牢沈如今已經學的無比聰明了。
既然皮球不知道怎麼踢。
那就將其提回給對面不就是了？
沒準，還能夠逃出許多自己想要的東西！
果不其然，這文袍狐妖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明悟，沉聲拱手。
「唉...衝撞了大聖了。」
這文袍狐妖滿臉悲痛之色。
「那燭火一族聯盟秦國...殺我宗廟，滅我族人，斷我大聖香火，食我大聖信徒。」
「因為當年之事，支持殷商的青山狐妖一族不被允許進入洞天福地之中。」
「只能在末法時代苟延殘喘！」
「八百年...好不容易熬過去了八百年，這些好兒郎準備開始復甦，重新修煉妖軀。」
「卻不了...迎來的不是昌盛之機，而是滅門之災！」
「妖紂之息保住了兒郎的命，這燭火一族卻無視祖庭的規矩，想要霸占我殷商遺民的應許之地。」
「還要為難大聖...因為兒郎死，氣運崩被迫出現。」
「引得諸多目光...」
沈離心中一動，心中將幾條線索串了起來。
緩緩眯起眼睛。
「不對...還是不對！」
「和想像中的修行之法還是不對！」
在沈離心中所想的遠古人族修行之法。
是殺戮天下大妖，吞服大妖的肉身，精魄，神魂，乃至氣運修行。
而根據眼前的文袍狐妖所說。
在遠古之中，妖族和人族絕不僅僅是對立關係那麼簡單！
更像是一種相愛相殺。
沈離念及於此，表情變得愈發平靜。
他準備炸出來更多東西。
只見他緩緩開口，嗓音空洞，聲音也是平靜。
言簡意賅。
「久不出祖庭...身於祖庭內，不知天下局勢。」
「心血來潮，卻覺得『污染』越發嚴重。」
「先前一陣絞痛，害得本座差一點心神失守。」
沈離目光緩緩落下，威壓似是無窮。
目光聚焦在文袍狐妖之上。
那狐妖頓時咬緊牙關，連忙五體投地。
「好叫大聖知曉。」
「元後大聖隨殷商一朝而崩，肉身又被有周一朝鎮壓。」
「神魂更是被祖庭壓入了陰司消磨。」
「青山...無主！」
「祖庭將蜀地許諾給殷商遺民。」
「只是元後故去，那位也早已經魂飛魄散。」
「自然無人看得起青山一族。」
「故而將我等打發到種種荒蠻之地，收集香火。」
沈離聞言，發問說道。
「肉身鎮壓，神魂被陰司消磨。」
「又無法成就真神，如何香火成聖？」
「你等此舉...拜的不就是一尊偽神？」
文袍狐妖見狀，只以為眼前的沈離在祖庭之中閉關壓制污染太久。
不知殷商大周那一場大戰。
開口解釋說道。
「好叫大聖知曉。」
「殷商與大周一戰之中，殷商占據天下果位。」
「強勢鎮壓了大周！」
「而祖庭令天道，號五行，求蓬萊，詢古聖。」
「煉製出一道法門。」
「這一道法門...名為封神榜！」
「落在封神榜之上的人物，真靈孕育其中！」
「從此便可以不受天下果位的壓制，逍遙世間。」
「而集合青山一族的香火和族人願力，可以打造出來一座分身。」
「在天下鼎盛時期，引動元後復甦。」
「所以我等才會拜大聖，積累香火！」
沈離心中震動，眼底卻是泛起一絲波瀾。
淡淡說道。
「但是同樣，也會受制於這封神榜是吧？」
文袍狐妖頓了頓，苦笑說道。
「有得必有失，天下就沒有不勞而獲的買賣！」
「如今蜀地絕大多數的大聖，都是空有其表。」
「畢竟當年...都死的差不多了。」
「都是靠著封神榜吊著一絲真靈。」
沈離隨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竟然是雷霆震怒。
「混帳東西，膽敢哄騙於我！」
「殷商占據天下果位，壓制大周。」
「祖庭煉封神榜助大周抵抗殷商！」
「怎麼到了最後...這封神榜卻落在了這蜀地，落在了你殷商遺民手中！」
那文袍狐妖滿臉叫屈。
「大聖！」
「不是小妖騙您...」
「而是...」
「而是那周公！」
「他殺了封神榜的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