澠池。
如今的澠池可謂是熱鬧非凡。
不光有著秦國攻城略地。
更是有著鄧九公虎視眈眈...
而澠池之中,內亂頻出。
顯然是一副後力不濟的樣子!
只是不知道,這一座容納了百萬人之多的巨大城池,什麼時候崩塌!
澠池之中,第三層。
那撐起澠池具體結構的青銅柱子光芒一閃,香火消散。
數位道兵身影緩緩走出...徑直通過傳送法陣前往了第一層。
表情之中卻滿是黯淡之色。
「副總兵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秦國的兵馬都打過來了,攻城掠地,甚至都攻破了第七層,擄掠了數萬信徒離開。」
「而我們,居然就這麼作壁上觀?」
「導致如今民間風聲鶴唳,無數信徒帶著家財,不斷地朝著下層跑去...」
「生怕被擄掠走了。」
「戰鬥結束,又第一時間來讓我們收拾殘局。」
「我真的無法理解!」
另外一道身上香火氣息濃郁的道兵搖頭無奈說道。
「澠池之中的信徒太多了...其他勢力那邊的信徒,一生不過三十歲,殷商之地不適合人類生存...」
「所以數量增長的十分緩慢。」
「但是總兵以聖人肉身所庇護的澠池,卻是蜀地之中最為適合人族休養生息的地方!」
「八百年來,澠池人口從萬餘人,一路飆升到如今的百萬。」
「可即便是澠池不斷地向下挖掘...潛力也總是有限的。」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
只見這道兵呼出一口氣,面色沉重的說道。
「最下層的香火海...正在變得乾涸。」
那道兵頓時沉默了下來。
「如今的糧食,百工,都依靠香火神通催動。」
「支撐青銅柱子的,也是使用香火神通。」
「百萬人的香火,還不足以支撐澠池嗎?」
那道兵搖頭說道。
「你覺得...是百萬信徒的問題嗎?」
「香火...滿足數百萬也是綽綽有餘。」
「可是架不住有人,也想要香火成神啊。」
卻不料,旁邊的人眼神一震,沉聲說道。
「這種事情,我們還是不要亂說了...小心壞了軍心。」
旁邊這人冷笑說到。
「軍心軍心,你看如今的澠池, 哪裡還有什麼軍心?」
「這一到九層,是屬於副總兵王左的地盤...而他作壁上觀。」
「不就是為了將蓋子蓋住嗎?」
「這一到九層,可是有數十年沒有給香火海注入香火了。」
「而咱們的副總兵,實力已經提升到了紫府圓滿,甚至開始接觸總兵留下來的半步大聖道統了。」
「明眼人都看在眼中!」
「好了,還是少發一些牢騷吧!」
幾人順著青銅光柱一路來到了地上。
澠池雖然主體都在地下,但是地上依舊有一座雄厚城池。
目的自然是為了防備敵人進攻。
入目看去...一片狼煙。
遍地都是屍體...有鄧九公部的,有秦國的,而更多的,是澠池道兵!
「造孽啊...」
「鄧九公部,也只是派遣了少數妖兵作戰,不然的話,我們也不可能潰敗的那麼慘。」
「想什麼呢?」
「我們拒絕了鄧九公入駐澠池,別人憑什麼幫你?」
「鄧九公之心,路人皆知,他不就是想要澠池來蓄養人類...圈養人族,當做妖兵的血食嗎?」
「當真不知道太師是怎麼想的,這種混帳事情也幹得出來!」
「混帳東西,你膽敢如此想太師?」
「我不說就是了!」
幾人站在城頭...密林已經消失不見,化為了一顆顆漆黑的焦炭。
他們的正前方...一座小型的堡壘正在搭建之中。
那是秦國的前哨部隊。
至於更後面,是秦國的劍門關。
劍門關修建的簡直是太大了。
大到距離數十里,都能看到那依山而建的建築雛形。
而後方,本來是他們的後路,如今也被拔起了一層層寨子。
那是鄧九公所率領的妖兵。
妖氣衝天!
三種力量,秦國的純正人族氣血,兵家煞氣。
澠池道兵的香火之力,陰兵之力。
還有鄧九公的妖氣,妖血。
三種力量盡數匯聚在懸空之中...引得妖紂之息都開始不斷被驅散。
隨著兵力堆積的越來越多,氣息更是在不斷的加劇!
後方鄧九公部。
只見鄧九公眼神思索...
那鶴妖緩緩上前,他剛剛送走了一隻猿猴。
那是玄葬所化。
只見鶴妖咧嘴一笑。
「這秦國人族倒是有意思...修煉了妖族神通。」
「看起來,還不淺呢。」
鄧九公緩緩推開沙盤,淡淡說道。
「你覺得他的提議怎麼樣?」
鶴妖愣了一下,問詢說道。
「聯合殺澠池嗎?」
「不怎樣。」
「怎麼說?」
「澠池在怎麼樣,也是我們殷商遺民的力量。」
「即便是總兵要取...也不會將澠池之兵殺光。」
「總要顧忌其他殷商遺民的影響。」
「而且有著澠池當做緩衝,總兵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等到秦國和澠池消耗的差不多...一同擊敗。」
「如此,便可以坐穩殷商遺民之主的寶座了。」
鄧九公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異動。,
「可是...出了一個白子畫。」
「他來勢洶洶...」
「還有黃飛虎一族,他們也不甘示弱。」
旁邊蛇妖吐著信子。
「總兵掌握了殷商最大的兩個地盤,五分之二的人口。」
「還怕那黃飛虎不成?」
「是了。」
「那按照你們的意思...是不同意了?」
鶴妖見此,笑著說道。
「當然是同意...但是,咱們只管看。」
「不管幹。」
「頂多,給秦國調停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也好...」
而另外一頭。
玄葬返回了劍門關。
劍門關大殿之中,親信們都已經坐滿了。
看向玄葬。
玄葬只是搖頭,眼神有些陰沉。
「鄧九公,不安好心。」
眾人沒有攻城掠地的歡喜,他們知道,如今得的越多,便意味著那燭火一族的謀劃越近。
所以他們在不斷的接觸鄧九公。
卻沒想到,得到了這個結局。
張良見此,嘆了口氣。
「看樣子...只能將共水一族調遣過來了。」
「只是...怕壓不住啊。」
而此時,一道輕笑悄然響起。
「壓不住?怎麼會壓不住呢,我覺得壓得住。」
王騰頭也不抬,怒罵說道。
「哪個二逼啊,說話比我還狂?」
忽然...王騰愣住了。
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一位金光閃爍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趙政椅子之後,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