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寶籙,身謝太陰...
玄之又玄的感覺縈繞在太一的心頭。
只是,他距離太陰星君一步之遙,但是這一步之遙,又好似天涯海角!
顯然,表層的太陰道統,他固然可以通過萬我接收。
但是核心的太陰道統,包括太陰星君。
只有沈離這麼一個人,方才能夠掌握。
青宣掌握太陰仙宮不行。
太一掌握諸天星斗之術也不行。
不過仔細想想,太陰道統和太陽道統並駕齊驅。
如果真的有那麼容易掌控,也不至於萬年以來,所掌握之人寥寥無幾!
但是太一臉上並沒有絲毫的萎靡不振。
反而...在諸天星斗之中,他看到了另外一條路!
蓋...周天之變。
摘星閣的道統記憶匯入腦海之中...他身上那繁瑣的黑袍忽然忽然動了。
太陰福地中的月海也開始隨之沸騰...盡數被這外力所驅動!
耳邊一聲聲輕笑響徹...漫天星辰星海鋪天蓋地。
一縷縷星君光芒,落在了前方沙場之中!
那最前方的無雙將好似感受到了什麼,身上的星君體魄越發的凝實,法相一拳壓下。
蠻荒巨象的香火肉身炸裂開來。
頓時化為斑駁的火光,直衝天際!
連同王佐的肉身,也被頃刻間拍碎!
只是很快,他的肉身便繼續重組,出現在了澠池陣容的大後方!
香火金身被拍散的無力感傳遞至心口,王佐看向那頭頂之上,施展諸天星斗之術的太一,眼神凝重。
「人為的製造...天時?」
只是他念頭已經來不及落下...整個戰場便開始沸騰了起來!
無雙將背後的法相併沒有收攏,反而是與巨門星君的聯繫變得越發的緊密!
摘星閣的諸天星斗之術,本身便是依仗著諸多星君而造。
當初那一戰...更是讓沈離請出來了陵光神君。
可想而知,這一道法門對於太陰寶籙的增幅程度是多麼巨大!
這還是靈氣剛剛復甦,若是在全盛時期。
此術一經施展,恐怕整個秦國兵馬都會受到加持!
只見無雙將桀桀怪笑,胸口之中的那公輸核嗡鳴震顫...功率已然是開到了最大。
雙手擎天而起。
上蒼之手緩緩垂下,應聲捏住了數頭蠻荒巨象!
隨後!
只聽見『砰』的一聲!
這些完全由香火凝聚而成的蠻荒巨象頓時炸裂開來!
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血浮屠縱深橫穿過去...硬生生的砸出來了一條血路!
王驁見狀,連忙率兵衝殺而去!
天空之上的煞氣凝聚成一道龐大的煞雲。
盡數被道兵吸收...
煞氣無往而不利,那澠池足足三萬,人多勢眾的兵馬。
頓時被攪弄的方寸大亂!
那王佐臉色驟變,朝著身後怒吼說道。
「還不出來!」
「如果再勾心鬥角...澠池今日,合該當滅!」
話音落下...澠池又有金光出現。
道道身披甲冑,渾身卻遍布枷鎖,面色憐憫的『罪兵』赫然出現!
那金色的枷鎖驟然崩碎,這些表情憐憫的罪兵臉上的表情開始從虔誠逐漸化為了詭異...憤怒...哀嚎!
猛地張開雙眼,空洞的雙眼之中夾雜著的。
卻是沸反盈天的怨恨!
沈離站在高處,眼神中閃爍出一絲狐疑之色。
這種怨恨,不是信徒或者這些副總兵搞出來的東西。
這一抹怨恨...便是那張奎都不一定能夠搞的出來!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一股怨恨...來自於天地的最深處。
那是...香火金海底下的東西!
突然。
這些罪兵動了...他們人數不過三五百人。
不過一個轉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再度出現,竟然出現在了那血浮屠身前!
無雙將手中武器揮砍而下。
硬生生的劈碎眼前的罪兵...可是那罪兵化為香火炸開之後。
一道漆黑的黑光陡然竄入他的體內!
這黑光的流竄速度很快,便是無雙將的氣血也無法瞬間將其排斥出來。
不過好在...那公輸核在關鍵時刻陡然發力。
硬生生將其逼出,消磨!
無雙將額頭頓時冒出冷汗。
朝著左右看去。
其他的血浮屠,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不光如此...在罪兵斬殺血浮屠之後,那深入骨髓的黑氣,便會一分為二,快速的竄入血浮屠,戰馬,乃至腳下的屍體之中。
很快便重新站了起來,怒吼一聲。
朝著秦國兵馬攻殺而去!
太一懸空調度諸天星斗之術...卻發現。
這一縷詭異的黑氣,絲毫不受諸天星斗之主的拘泥。
更不是心魔魂魄。
所以,太陰道統,對此物無效!
那陰影中觀戰的鄧九公眼底也是閃過一絲晦暗之色。
「殘軀的怨恨...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嗎?」
「就算是香火拘束,也只能將其拘束在香火金身體內,而不能徹底湮滅?」
「看樣子...澠池裡面的亂,已經令人髮指了!」
「這一趟...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而那澠池之中 ,傳出一聲猖狂笑意。
一道渾身黑氣繚繞的副總兵出現在城頭之上。
看著那敗退的王佐,不由的哈哈大笑。
「王總兵...你看上去頗為困頓啊。」
「怎麼,被彈丸大小的秦國,打了一個狗血淋頭嗎?」
「當真是可笑至極!」
「我澠池百萬人,道兵無數...他秦國,不過是一個區區蠻夷,凡人國度。」
「竟然打成了這個模樣。」
「你王總兵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初總兵將澠池交給你,就是一個錯誤!」
那王佐自見到罪兵,臉上的表情便開始陰晴不定!
聽到這熟悉又刺耳的嘲諷聲音,他的面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鄧秀!」
「誰允許你離開金海的!」
被稱之為鄧秀的總兵是外表看上去是一位中年文士。
他手持摺扇,眼底卻是抹不開的怨恨與桀驁。
他冷笑連連...慢悠悠的說道。
「自然是其他同僚允許。」
「如今大敵當先...我身為澠池總兵,抗敵於外,有何不可!」
不等王佐說話,便見到鄧秀施展手段。
一道陣法須彌成型,無數黑氣流竄而出,猶如潮海,朝著秦國鋪天蓋地的鎮壓而去。
「王佐!」
「你...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