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
說實在的。
聽到這兩個字。
沈離承認自己有些應激了。
畢竟當初在東海，他雖然沒有正面接觸過歸墟。
但是其中的詭異，迄今為止，歷歷在目。
久久不忘！
就算是當初還是心魔的青宣...從中而出，都三緘其口。
更何況是自己！
根據龍君所說，規矩乃是諸多妖族死後的去處！
而妖族的轉生，也是自歸墟而起！
就好比萬年之後的陰司一般無二！
若是放在前世...輪迴轉生，盡數都是地獄歸化。
六道輪迴，從不拘泥於人族，亦或者說是畜生。
都是憑著陰德罪孽而定。
而此身的輪迴...似乎人永遠是人，而妖族，永遠是妖族！
沈離微微皺眉，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難不成萬年之後歸墟是那個鳥樣...原因是這兩口子搞得動作？
不是...這種因果。
怎麼又他娘的落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他沈離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沈離眼神微微眯起，沉聲問道。
「歸墟裡面...到底是有什麼？」
「元後大聖又為什麼會聯合人皇，將妖族盡數囚禁在歸墟之中？」
黃飛虎見此，輕聲說道。
「歸墟...」
「位於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不增不減...」
沈離喃喃自語。
黃飛虎便繼續說道。
「這裡是江河大海的盡頭...其中並無生靈，也無法誕生生靈！」
「但是在遠古的時候...這裡曾經是一處牢獄！」
沈離靜靜的聽著...這些秘聞，放在萬年之後，也是極為重要的。
歸墟註定是他過不去的一道坎。
如今龍君能夠這麼溫和的對待自己...除了自己睡了他的女兒之外。
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便是他能夠淨化歸墟！
所以在沈離看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只見黃飛虎繼續說道。
「在遠古時期，祖庭尚未出現，人族式微，占據天下的是妖族。」
「而妖族與人族並無二致，他們也有著自己的靈魂，神智，思想...」
「所以他們建立了...」
「妖庭。」
「只是隨著時過境遷，妖庭覆滅，人族崛起。」
「殷商統攝天下...聞太師遠征北海。」
「方才重新發現了這一處牢獄！」
「而那個時候，殷商四處而戰。」
「需要對付祖庭，需要對付妖族...更需要對付周國！」
「實在是難以為繼！」
「便想到了一個辦法！」
「將妖族...全部鎮壓進入歸墟之中！」
沈離聽到這裡，卻是打斷了黃飛虎，沉聲說道。
「能夠關押大妖的牢獄...歸墟定然有其特殊之處？」
黃飛虎點頭，嘆息說到。
「此地，暗無天日，只有江河大海進入歸墟之中。」
「沒有船可以橫渡，是一片深不見底，抬頭不見天的漆黑牢籠！」
「而被鎮壓在此地，會被江河大海不斷的沖刷道行，肉身。」
「隨後湮滅而死。」
「即便是妖族大聖...也不能避免這個結局！」
「所以，被當做了懲處賊子的牢籠！」
「不光如此...此地也難以掙扎。」
「若是靜止於此，只會被慢慢消磨。」
「可若是反抗的越厲害...歸墟的吸引力便越強。」
「直至將大妖徹底拉入沈淵之中！」
沈離悚然。
「無人可以免俗...」
黃飛虎搖了搖頭。
「自然是有人可以免俗。」
看到黃飛虎的目光看向自己...看到那雷宵大聖和比干目光接連看向自己。
沈離仰天嘆息。
顯然...他明白了。
人皇之位的超脫。
不正是免俗的鑰匙嗎？
人皇的位格...不尊上蒼，不怕歸墟牽扯。
有了人皇殘軀的心臟，儘管只有一絲微弱的人皇因果...窮奇都可以藉助這因果。
邁入歸墟之中。
破開歸墟！
想來...那禁制，是人皇和元後大聖一同留下的。
所以這窮奇才會前往齊地，去泰山。
搶奪元後大聖的肉身！
黃飛虎見到沈離有所明悟，只是繼續敘說說道。
「窮奇若是放出妖族...那麼首當其衝的。」
「必然是大王。」
「不管大王承認不承認...您身上到底是承載了殷商的底蘊，因果。」
「妖族恨透了大王和元後...窮奇恨透了您！」
「這對於您來說，是堪稱毀滅的打擊！」
「所以...決不能夠讓窮奇，成功得手！」
「否則...莫說是罰天了。」
「就連能否在妖族手中站穩腳跟，都會成為一個問題！」
沈離見狀，深呼吸了一口，緩緩一頓，沉聲問道。
「只是我出動兵馬...怕是會引起雲海劍宗和陰冥聖子的注意！」
「這樣一來，他們便會針對我。」
「若是窮奇隱藏其中，漁翁得利。」
「恐怕...會事與願違。」
黃飛虎見狀，微微一笑...只見他緩緩拱手。
「臣於封神榜上留有姓名...封了山河。」
「正是東嶽泰山！」
沈離忽然愣住了...看著武成王，竟然發出一聲聲笑容。
「聞忠啊聞忠...好一個聞忠啊。」
「好一個周公...好一個周公啊！」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你這個殷商逆賊...居然被分封了齊地泰山！」
沈離哈哈起身，笑聲中不是驚喜。
而是感嘆...是濃濃的複雜。
對於謀算高深者，即便是真君，他都能夠在其中斡旋。
爭取屬於自己的利益。
修行至今...他都不曾服過什麼人。
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真君！
可如今...沈離是徹徹底底的拜服在這位死去的八劫大聖，殷商國師手中了！
這位殷商太師的手段暫且不論...光是一層接著一層的陽謀。
便徹底將沈離身上的殷商標籤。
烙印死了！
第一層，讓他穿上恨海甲冑，煉化恨海，他沒有遵循。
第二層，讓他坐上王椅，入朝歌成為大王，他反手煉化了朝歌！
他依舊沒有遵循。
仙宮修建而成...第三層布置又徐徐展開！
一環接著一環，環環相扣！
直至當下。
沈離竟然發現...無論自己是否願意。
他都無法離開。
殷商一脈了！
「還是沒逃過被這些老狗算計啊...」
沈離感嘆，靠在王椅之上。
過了許久，緩緩垂眸，輕笑說道。
【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
武成王眼神嚴肅。
「末將在！」
雲初可以藉助封神榜神靈逆轉抵達龍隱洞天。
那麼他此刻...同樣可以通過武成王一絲真靈甚至大聖肉身當做媒介！
去往泰山！
沈離哈哈大笑。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