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靖天不語,只是一味的看著沈離!
沈離咳嗽了一聲,低頭也是不說話!
只見獨孤靖天悠悠說道。
「這裡是朕的天下,朕怎麼可能允許一個超脫世外的術之源頭?」
「一個祖庭,朕就需要傾盡全力了,更何況還一個天下鍊氣士的老祖宗!」
「朕看上去很愚蠢嗎?」
沈離搖頭。
「恰恰相反,聖人就是考慮的太過全面了。」
「想要全盤掌控,但是其中的難度何其大。」
獨孤靖天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總而言之,踏入此方天下的,大約便是這些勢力了。」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沈離思緒流轉,搖了搖頭。
獨孤靖天這才繼續開口,身形卻是緩緩消散。
「沈青玄,外面的世界還很精彩!」
「但是卻少有能夠停留的時候了。」
「你好自為之...」
「此方天下的獨無僅有之物已經盡數消散,紫微斗數的權柄,太陽道統,太陰道統你也盡數瞭然於心!」
「你的道軌也就此明了。」
「此方天下還剩下十餘年便會崩塌。」
「好好享受此方天下少有的平靜吧!」
「日後,便沒有那麼多的機會了!」
言罷,獨孤靖天的身影緩緩消散在這一片火海之中!
身處火海之中,沈離的眼神中悄然出現一抹...茫然之色。
外面的世界還很精彩?
很危險才是。
諸多勢力已經浮出水面...其中雲海劍宗以及清池山和諸多仙宗不過是尋常敵人。
而獨孤靖天,萬法常青山,還有祖庭,各有各的謀算。
上面更是有著兩具屍體,大boss。
一層接著一層循環而至,壓得人抬不起來頭!
天下修士,除了真君之外,無人知曉域外乃至祖庭的事情。
便如他也是一般無二...
坐井觀天,每日想著登臨真君,長生久視。
但是長生久視的代價是什麼?
他們卻不知道!
過了片刻,沈離終於緩和了過來,微微一頓。
心中忽然輕鬆了些許。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需要知道了。」
「事情已經成就定局,那就將所有的寶物收入囊中,離開此方天下便是!」
念及於此,沈離不再猶豫。
落下咸陽王宮!
數年匆匆而過,天下似乎已經習慣了這麼一位類似秦王的存在執掌天下。
天下朝著更為興盛的方向筆直前行。
天下明的光芒越發的耀眼,照耀著這座新生的天下!
而烈日之中,田畝旁邊!
一位稚童指著頭頂的兩枚太陽,稚嫩問道。
「阿爺...那顆太陽,便是秦王殿下嗎?」
老者微笑點頭。
「是!」
「秦王殿下,當真是功參造化,力比仙神?」
老者擦拭著臉上的冷汗,赤裸著上半身,露出些許傷疤,微微一笑。
「阿爺可是自秦王殿下起兵便跟隨在其後,又怎麼可能騙人!」
「可是秦王殿下已經許久不曾出現了?難道是他自己成為仙神了嗎?」
老者也說不上來...只見稚童忽然指著天上的天下明,連忙說道。
「阿爺...阿爺...這太陽裡面似乎有個人!」
老者啞然失笑。
「太陽裡面怎麼可能會有人?」
他下意識的看去,原本刺眼,令人不可直視的光輝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溫和,渾身充斥著流火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穿一身黑色龍袍,龍袍之上的猙獰惡龍發出一聲聲悽厲咆哮!
三千里晚霞充斥紅光,漫天遍野的流火開始朝著天下四散而去!
那秦王嬴政消失之後,只進不出的天下明所積累的漫天氣運與功德頃刻之間洶湧反哺而出!
草木風箏,兵馬強盛,靈機旺盛!
一場場靈雨傾瀉而下,乾旱化為湖泊。
百家修士所改良的靈植瓜熟蒂落。
無數卡在修行關卡之中的修士靈光一閃!
心有所悟...
而咸陽王城之中,正在奏隊的青宣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滿堂文武百官位列其中,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婦人端坐在龍椅之上!
正是趙贏的生母。
沈離通體玄黑,出現在龍椅身旁!
一身氣息引而不發,卻壓得滿堂文武百官喘不過來氣!
神情冷漠英俊,自是天潢貴胄。
「見過秦王!」
「見過秦王!」
沈離並未說話,而是將手掌放在老婦人身上!
神情卻是變得平靜了起來。
老婦人體內精氣已經乾涸...從末法時代之中走出,老婦人身上自然是沒有靈根的。
百家之氣能夠為其護體...秦國氣運能夠讓她百病不入,但是壽數...始終是凡人踏不過去的那道門檻!
陰司的權柄如今也被他盡數掌握,但是壽數乃是天定,生死簿也是需要按照壽數來勾連...
絕無孫悟空勾命一說。
所以...沈離也是回天乏術!
南明離火的些許生機籠罩老婦人,老婦人沉重睡下,被帶回了後宮庭院之中!
沈離目光看向青宣,青宣點了點頭,兩人一本同源,自然無需多言!
看向文武百官。
很陌生。
但是卻無所謂。
只需要聽話執行,便足夠了!
只見沈離緩緩開口,發號施令!
「車同軌,書同文,度量一統。」
「已然完成。」
「郡縣,文武分治,百家修行,各自傳承!」
「已然完成!」
「收天下刀兵。」
「開萬事之太平!」
「寡人自天穹而回,執掌太陽,手握群星,敕令太陰,視為周天之主!」
「寡人爭霸天下,滅七國,收殷商,平妖族,滅遠古人族,為天下之主!」
「寡人入陰司,走十八層地獄,壓十殿閻羅,收十八鬼將,為陰司之主!」
「天上,人間,地下...寡人唯我獨尊!」
「萬世之基業,自寡人而起。」
「此為始!」
「寡人之功,蓋三皇,壓五帝。」
「合該自稱...始皇帝!」
「稱...萬歲!」
「萬歲!」
「萬歲!」
「萬歲!」
.....
一切塵埃落定,十分順利。
深夜之中,沈離緩緩走在咸陽王城的廊道之中。
秦國的建築一直都是鐵血,古板,不似燕國的悲涼,不似魏國的英武,不似楚國的華貴,不似周國的正統。
咸陽就像是一頭巨獸...一直都很冷血。
抵達了一處宮殿,燈火通明。
沈離看著眼前油盡燈枯的老婦人,微微嘆息。
他答應趙贏的,到底還是做到了。
卻見...那老婦人迴光返照之時,猛地握住了沈離的大手,聲音嘶啞。
「我兒...一切可好?」
沈離笑著說道。
「孩兒好...一切都好。」
老婦人雙手頹然墜地,聲音很輕,卻是無比的悽厲。
「不是你...是與我自邯鄲苟活而回,不被秦國鍾愛,日日憔悴,日日勉勵,日日痛苦的兒啊....」
「老身...好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