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威脅我???他居然敢威脅我??」
趙家真人被如此威脅,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陰沉!
拉著臉..這位真人卻是不敢出手,只是眼神忌憚的看著那銀蟾,吞了口口水。
被威脅....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神通之力壓得他神通遲緩...顯然是不同等級的存在!
光是鬥法而言,他又打不過。
趙家真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眼下再說任何言語都不過是廢話,這沈青玄定然是死保了這人。
此次不僅沒有帶回賊子真兇,反而又掉了一層趙家的臉皮。
這回去該如何交差?
眼下形勢比人強...他實在是沒什麼辦法。
在一臉不甘心的神情之下,卻是緩緩擺了擺手。
眾多趙家修士隨之退散。
臨行前,趙家真人卻是恨恨說道。
「沈青玄...此事不算完!!你給我等著!」
「嗯?」
那玄葬聞言卻是感嘆,意有所指。
「他一直都是這般勇敢嗎?」
那趙家真人還未轉身,一輪弦月便斬擊而來!
太陰烏蒙劍術,劍丸陡然催動。
卻是沒用上劍意。
倉促時刻,趙家真人卻是升起土黃色御壘屏障!
這土屬神通還未來得及展開,便被烏蒙劍術斬掉了一個臂膀!
那趙家真人驟然間察覺十分陰冷,看向左臂,空空如也!
他卻是神情惶恐夾雜著劫後餘生的怒意!
「沈青玄!你膽敢如此?」
卻見沈離微微一笑。
「你能奈我何?」
「好好好!好得很!」
「沈家!器宗!我記住你們了!」
說罷,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生怕背後再被來一劍。
眾多趙家修士也是驚恐連連,快速退出了鑄鐵城。
他們更怕...怕晚一步就被這位青玄真人拍死!
天空之中的滾滾陰雲逐漸退散開來,唯有寥寥殘屍應證著先前發生的一切。
一切都來的太快,太過讓人猝不及防。
眾多修士瞠目結舌...
卻見那老婦人緩緩合手,眼神複雜。
「多謝青玄道友。」
....
引入了器宗之內,來至大殿之中。
殿中只有四位真人。
玄葬左顧右盼,對殿中情形並不關心。
隨後看向潦草真人.....許久,卻是好奇問道。
「這位道友腦子有點問題??」
那潦草真人好似痴呆,雙目無神。
好似答覆了玄葬的話。
老婦人一陣氣結..卻是沒有多說。
歐冶寧嚇得茶盞掉在了地上,又換了新茶。
至於沈離...捂著額頭,不知道該怎麼圓。
怎麼感覺...這玄葬和某位天驕有些相似呢?
卻見老婦人將話題引了回來。
「趙家霸道慣了,近些時日,卻是霸道的有些瘋狂。」
沈離卻是搖頭說道。
「希望這般...能夠讓趙家收斂一下吧。」
「鑄鐵城中遍地工匠...兩位真人也是不少替諸位真人打造法器,何至於落到如此局面?」
那老婦人卻是苦笑說道。
「諸位真人...哎,器宗雖然給諸位真人打造法器,落下了人情,可是到底諸位真人也是出了錢,出了物的。」
「只是交易之餘多一些人情,而這人情,怎麼可能讓諸位真人冒著風險得罪趙家?」
「今日的鑄鐵城,何嘗不是昨日的沈家的境界...若是無青玄道友橫空出世..沈家的處境,又能強上器宗幾何?」
沈離卻是平靜點了點頭。
這倒是不錯,說一千道一萬,這個修仙界到底還是要實力說話。
所謂的城府,陰謀算計,都是要建立在鬥法威力的基礎上。
沒有足夠的實力,即便狡猾如鬼,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卻見沈離開口說道。
「這趙家想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兩位還是要早做打算。」
『這是自然...青陽,群虎圍繞,怕是待不下去了。
只是聽聞黃沙平原遍地是寶,也不知道我器宗能否擁有一席之地?』
沈離眼神平靜,卻是笑著說道。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落腳?」
「怕就怕是東道主不願意,怕擾了雅興。」
而那鬍子拉碴的真人卻是滿臉茫然。
沈離緩緩嘆息,這位器宗真人,似乎神智真有些問題。
可惜這原本地位不凡的器宗,如今卻只有一位年邁真人勉力維持。
比沈家境地還略有不如。
而這位年邁真人...似乎也大限將至。
難怪,器宗如此迫切的想要找靠山。
一個...腦殘真人哪裡能夠靠得住?
「卻是說了些不相干的瑣事...青玄道友來是取法器的吧?」
「此次器宗...卻是要給青玄道友一個驚喜。」
「嗯?」
老婦人緩緩起身,卻是拍了拍手掌。
卻見大殿之中地下緩緩裂開一道巨大縫隙。
充沛熾熱的地脈之火洶湧而出。
台階之下是一片火海!
兩人而入,耳邊不斷地傳來敲擊的聲音。
赤紅的岩漿被禁制束縛,無數赤火鋼打造而成的傀儡正在有條不紊的熔煉著各式各樣的礦石。
行走其中...沈離仿佛來到了工廠流水線...
該死,穿越了還要回憶進廠經歷...
卻見老婦人頗為自豪的說道。
「鑄鐵城在青陽數百年,無數真人的法器,精良武器,都是從此地誕生。」
「這一道八品的地脈之火,便是器宗立足青池山的底蘊所在。」
「凡是由此建造而成的武器,天然便堅硬三分。若是火屬法器,對術法更是有增幅。」
老婦人轉身,對著沈離開口說道。
「可惜,青玄道友一身冰法..卻是對這術法增幅無緣了。」
老婦人緊接著繼續說道。
「四海商會將一應材料拿來,所有的材料也僅僅只能鍛造兩道中品法器。」
沈離點了點頭,這價值..也是正常,在他預料之中。
老婦人卻是微微一笑。
「不過好在...我器宗府庫還有不少材料,用了大半,一併融了進去,提了法器品質。」
老婦人揮了揮手,卻見兩道渾身赤紅甲冑的傀儡緩緩上前。
手中托著兩塊玄冰。
玄冰之上卻是放著一把法劍,一個玉如意。
上品法器?
沈離眼神震驚。
這其中的差距...何止是一天一地?
這器宗,下了血本?
老婦人開門見山的說道。
「老朽大限將至,終其一生,也不過求了兩道神通,連道基中期都不曾踏入,可悲可嘆。
大限之前,放不下這器宗傳承,卻是要求青玄道友一件事情。」
「道友且說。」
「 器宗傳承珍貴,可器宗真人接連坐化老去,年輕一輩也是青黃不接。」
「老朽接過器宗傳承,苦苦維持已經到了極限,等我坐化,器宗便只有一位心性缺失的真人...更是無力維持如今的局面。
被諸位仙家吞乾食淨也是尋常。」
沈離心中早有猜測,開口說道。
「道友想借我手保住器宗?」
老婦人平靜點了點頭。
沈離說道。
「道友信我?」
老婦人搖頭說道。
「老朽有一道神通,乃是禁制...老朽會將諸般器宗傳承以血脈為引的方式,傳授給歐冶寧。人在傳承便在。」
「這算是提前警告嗎?」沈離微微一笑。
那老婦人卻是搖頭,繼續說道。
「器宗鬥法雖弱,可是在鑄造一脈,得天獨厚,想來對道友頗為助益。」
「我想道友也不是那種殺雞取卵之人。」
「還望青玄道友給器宗於黃沙平原開一道生路。」
「器宗後輩願景從道友...為其臂膀。」
沈離並未多說,只是緩緩握住長劍。
劍身如霜雪,劍柄如白玉。
如意如琥珀,渾然去雕琢。
他聲音在岩漿烈火的轟隆聲中卻顯得格外的縹緲。
「可曾取名?」
老婦人心情平復了下去,卻是露出一抹笑容。
「未曾...」
浩瀚靈氣牽引,法器頃刻煉化。
「劍如寒雪,光如雪後初霽,便叫做雪霽」
「玉如琥珀,體如玉魄玄冰,便叫做霜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