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街道,微末小族。」
「得益於一道生魂,那生魂乃是青池山修士,道基三神通,四神通,滅了曹家,再不曾宣戰的情況下殺了胭脂街鬼物...罪大惡極!」
沒等這司馬家青年說完,就見陰夫人打斷說道。
「就事論事,曹家與我之間有宣戰,此人為我臨時盟友,與胭脂街一事不能混為一談!」
「哦?陰夫人這是有心包庇?」
陰夫人自然是不落圈套,淡然說道。
「隨你怎麼說。」
周老太爺撫摸著呼吸,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還是老夫給諸位一個建議?」
眾人目光看過來...
周老太爺思索片刻,笑著說道。
「此事是陰尊定下,不能違背,那生魂濫殺無辜,觸犯仙律,這鐘家自然不能留。」
「給誰大家也不要傷了和氣。」
「枉死城鬼物千千萬萬,鬼族數百乃至更多,可是八大家族卻與枉死城同起同落。」
「無非就是分的多少的問題。」
「不如如此...便用拍賣制度。」
「價高者得。」
「而其餘幾家,將那競價分潤了,落了安慰,也免得心中不舒服。」
「有理...」
「善...」
見如此定下,都沒什麼意見...那周老太爺便示意開啟此次競拍。
不曾想,陰夫人只是緩緩起身,淡然說道。
「我退出,不過...鍾家鬼物,我要帶走。」
「請便。」
「一些鬼物而已,便隨了陰夫人的念想吧。」
「陰夫人果然是情深義重,我出兩千枚賣命錢。」
「三千枚」
「五千。」
「一萬....」
競拍的聲音漸漸遠去,陰夫人離開了胭脂街。
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那沈青玄果然是算策無疑,知道自己保不住這鐘家街道和胭脂街,特意囑咐保住那鍾鬼。
這鐘鬼想來也是有些氣運的,能夠讓青池山的修士作保。
也不知道那沈青玄如今身在何處?又有何謀算...
世人都知道這青池山陰算無比,我這般做,應該不會被那沈青玄惦記上。
哎...
回了府中,陰夫人看到了跪在台階前,面容醜陋卻悲苦無比的鐘鬼。
從他身邊徑直走過,陰夫人並不曾說話。
那鍾鬼卻是滿臉哀傷。
「當真無解?」
陰夫人駐足,說道。
「你我有舊,我與那沈青玄也有舊...可是解救下來你一府,已然是耗盡了能力與情分。」
「那沈青玄臨行前不曾帶走你的賣命錢,這些賣命錢,足夠你令則一地,開闢新府了。」
「就這般讓我丟棄祖宗基業?」
陰夫人啞然失笑。
「哪有什麼祖宗基業,你我本來就是死人,死人還談論基業做什麼?」
「日後...當個自在人吧?」
「我不甘心。」
陰夫人說道。
「你自然可以賭,沒準你就成了呢?只是,我是無暇幫你了。」
鍾鬼咬牙,卻是沒有怨恨什麼,陰夫人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在討要一些不應要的,只會遭人厭煩!
他臨行之前,卻還是有個問題。
「敢問夫人...那青玄真人,現在何處?」
陰夫人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鍾鬼一陣冰涼。
陰夫人並未給予他絕望,只是實話實說。
「內城錯綜複雜,雲海劍宗還在緝拿他,就連那青池道基圓滿也不曾知曉。」
「想來不在內城...」
「南下蠻荒街,為一些妖物妖邪之地,從此處著手困難重重,也不太現實...」
「去北方看看吧...那裡情況簡單一些,也沒有那般如此多複雜視野,在那裡或許有些收穫!」
鍾鬼連忙拜謝,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來到了鍾家街道,看著那處古樸的鐘樓,悲從中來。
許久之後,緩緩離去,沒有帶走一絲雲彩!
......
數日後,極北之地。
一處房屋內。
沈離端坐其中,沒有修行,沒有參悟術法,視野放在了青宣,放在了蠻荒街上。
青宣同樣端坐在堂中,只是相較於極北的簡陋,他這裡顯得更加的狂野。
妖物屍骨遍地,鋪就成山。
身穿一身獸袍,面生九目。
四下無人,他的語氣更是有著些許調笑。
「看樣子...你的情況很複雜。」
「那雲海老狗找你都找急了眼...聽說已經數日沒有合眼。」
沈離皺眉 。
「什麼雲海老狗?此次枉死城之行,我不過就殺了一個四神通而已。他至於嗎?」
青宣哈哈一笑。
「不過四神通而已,說的簡單。」
「不過你想的倒是沒錯...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此次,是奉了那陰尊的令,可以調動陰尊的權...」
沈離若有所思,搖了搖頭,淡然說道。
「先不說這些...我吩咐你的事,可曾有了眉目?」
那青宣點了點頭,淺笑說道。
「蠻荒街妖物眾多,傳承也是極多,身在其中...我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你所尋的一些關於惡墮鬼物的妖法,這裡記載的極多,畢竟惡墮鬼物像極了妖物未曾開化,觸類旁通,對你應該有著不小的用處。」
「我尋了一門道兵法,名為黃豆妖兵法...不入流,不過此法,有些古怪。」
「何處古怪?」
青宣臉色陰笑。
「妖族之法,大多數都是極其酷烈,原本這枉死城中可是有木屬妖物,只是枉死城猶如無根之水,木屬妖物無法生存,死的一乾二淨...」
「在此之上,蠻荒街做了諸多的打算了準備,距離最成功的的一步,便是這黃豆妖兵,」
「此兵理論來時,可以升為九品...就是需要看莊稼夠不夠了?」
沈離聽到了屍山血海的聲音,平靜說道。
「有話直說,這般磨磨唧唧的做什麼?」
青宣聳肩說道。
「很簡單,此法以陰魂為源頭,將惡墮修士種在陰魂鬼物身上。」
「這不就是惡墮鬼物的路子?有什麼差別?」
青宣眯眼笑道。
「惡墮鬼物的形態和力量會隨著執念而扭曲,而此法可控,可以將念頭歸攏一處,且可以大小如意。」
「可將妖兵納入須彌芥子為黃豆...使用之時又可以呼之欲出。」
沈離只覺得嘴角抽搐。
「撒豆成兵?」
「我難道真是張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