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再度被逼退,眼下在戰場之中,他和司命是最無關緊要的一環!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的鮮血,看向戰場,瞳孔也是驟然一縮!
王天真高居雲端,
王泰渾身赤陽,霸道無比!
而在那對面...叄陰的魔爪掏入了陰尊心臟之中。
挖出來了那一顆由無數真靈匯聚而成的心臟!
鬼物無命無心,自然不會瞬間死亡!
陰尊感受到真靈潰散,怒從膽邊生,一拳砸飛叄陰數百丈!
懸空而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
他渾身顫抖,難以置信!
「你竟然如此!」
「我活著尚且都如此艱難,我死了,你又該如何抗衡這兩人?」
「愚蠢!愚蠢!愚蠢啊!」
「難道你以為,有當年的萬鈞手段,就可以倖免於難了?」
「我一頭鬼物,你一個魔頭餘孽,在大敵當前,相互內訌,如何求得那微小的生機?」
「我怎麼就遇到了你這麼一個蠢物!蠢物啊!!!」
「處心積慮...處心積慮功虧一簣啊!」
瀰漫的灰塵之中,叄陰渾身魔氣潰散,他竟然是不以為意。
搖搖晃晃的爬上高空,嘿嘿怪笑。
手中拿著那顆真靈心臟,緩緩靠近嘴邊,放入嘴中,咀嚼。
陰尊為鬼物,心臟卻好似琉璃盞。
放入口中,嘎吱嘎吱作響。
而隨著道道慘烈聲音在空中盤旋,陰尊的表情開始抽搐。
劇烈的疼痛朝著肉身蔓延。
他的身形越發稀薄...眼裡也是充斥著諸多不解!
等到叄陰徹底吞噬完畢這琉璃心臟,才嘿嘿怪笑的開口說道。
「道友,不是我說...你一個孤魂野鬼,拼什麼命啊!」
「這樓蘭古國不就是昨日黃花,早已泯滅於眾生之中...何必再度提起?」
「你還是太過著相了。」
陰尊死死的盯著他。
「難道你就有好果子吃?青池山會讓你一條生路?」
叄陰自嘲一笑。
「誰會為了一個道基圓滿去拼命啊。」
陰尊盯著叄陰,叄陰咧嘴一笑。
「但是如果是紫府,那就另說了!」
陰尊的身影越發的虛幻,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卻見王泰則是開口為他解答,似乎是為了讓他不至於死不瞑目。
「我邁入枉死城從你鍋里搶食,乃是因為我是青池山修士。」
「這魔頭出現在枉死城,卻沒有立刻被我等覆滅,無論是雲海,霍家,乃至於青池山,都是靜觀其變,你難道還不清楚什麼嗎?」
王泰嘆息說道。
「這魔頭,是陰冥宗之屬,受慶國庇護。」
陰尊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陰冥之屬...怎麼可能屬於陰冥宗!他能夠了解枉死城諸多底細,全是因為他和那萬鈞...」
說到萬鈞兩個字,他的神情頓時僵硬住了。
後續的言語哽咽在喉。
慘然一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可笑我這滿腹算計,竟然最後成全了這麼個東西。」
「可笑數百上千年的堅守,不過是註定的棋子!」
「可悲,可悲啊!」
「樓蘭敕令,鳩占鵲巢,年年縫金線為他人做嫁衣!」
話音漸漸散去...陰尊的身影緩緩消散於天地之間。
死生無意義。
求活更是鏡花水月!
叄陰伸了伸懶腰,看向空中兩人。
手指敲點,只見那生生不息的大陣轟然開啟。
隨後,一團泛著盈盈紫氣的光團緩緩從生生不息大陣之中浮現,徑直漂浮到了那叄陰的手心!
叄陰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舔舐著嘴唇,看向對面的王泰。
「大真人...此物,便是你心心念念的紫府神念。」
王泰聞言大真人,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兩面三刀的魔頭。
這魔頭,可是大有來歷,或許在日後,可能會成為那陰冥真君復甦的一個楔子。
而眼前的紫府神念,更是這枉死城一局之中,魔頭所需要,那至關重要的修行資糧。
可眼前的魔頭不僅沒有吞服,反而是主動拿出,顯化於眼前?
看這樣子,是想要做交易?
王泰看向叄陰,叄陰只是微笑說道。
「大真人,陰冥宗的事情已然成為了定局,無力更改,有著青池真君有著陸臣大真人看管西北,陰冥宗絕無能力反覆,更無能力拿回西北之地。」
「這件事情,大真人應該瞭然。」
「我所求的,無非就是重來一次,不管我是不是『那位』,我都想要重來一次。」
「這對我至關重要!」
「在枉死城原本的局中,按照計劃,我會吞服真靈,合煉諸多家族寶物,隨後煉化靈胎,最後吞服紫府神念,成就仙宮紫府。」
「但是天下之事豈能事事如意?」
「如今,我願意後退一步,願意將這至關重要的神念交出...換來其餘大真人看不上眼的仙緣掌控。」
「大真人覺得如何?」
叄陰似乎是不放心,繼續補充說道。
「陰冥宗有元老在暗中,但是不會出面,我願意起下大道誓言,說服元老,前往慶國其餘方位開宗立派,不再惦記陰冥宗分毫!」
叄陰手指平推,隨後將紫府神念丟在空中。
那盈盈象徵著至高尊貴的紫色讓人心神搖曳,明暗之中,映照出王泰的那張老臉。
叄陰聲音帶著蠱惑。
「大真人本身就屬於氣運治民...煉化紫府,等閒爾。」
「若是大真人不願意,我也只好破釜沉舟,兩敗俱傷。」
「可是仔細想想,那又是何必呢?」
「然否?」
王泰眼神流轉,微微抬起雙手。
那紫府神念便緩緩落入手中。
大道誓言猶如枷鎖牢牢將兩人捆綁!
隨後叄陰長舒一口氣,竟然是單手一揮。
一處在內城之中毫不起眼的無名山峰陡然爆裂開來。
隨後,一道土黃色圓盤,散發著六品氣息的萬靈酆都靈胎緩緩映入眼帘。
「雖為全勝之功,但成之八九...也算是幸事。」
「煉化靈胎,得到無上天資,稱制紫府,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此局...到了這,就算是結束...」
卻不曾想。
一陣驚呼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只見那衣衫襤褸的身影髮絲狂舞,眼神平靜。
手持斷裂的雪霽法劍,微微抬起。
竟然是毫不猶豫的朝著自己的脖頸抹去!
「他....沈青玄。」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