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陰雲潰散,這意味著那神秘的青池山魔修離開了。
與此同時。
無名真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天空之上,他面色蒼白,捂住胸口。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平添幾分落魄。
「這...這慶國供奉不是與三語真人等人一同捲入那神通之中了嗎?怎麼出現了?難道是鬥法已經結束了?」
「不...若是出現也應該是一同出現才是,絕無可能一人出現...看上去,這無名真人的情況並不好,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勢?」
「難道是那神秘修士!」
「果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青池亡我之心不死!」
沈離面色蒼白,內心卻是笑瘋了。
「雖然無法捕捉到全部的玄黃母氣,但是五道玄黃母氣還有二十餘道玄黃氣已經是賺麻了。」
「這洪崖丹井腳下為何這麼多的玄黃氣?這裡難道是豫章地脈的核心?我不小心砸到大動脈了?」
「若是核心,雲海劍宗必然有所察覺...我需要速戰速決了啊!」
「不對!有氣息掃視而來!」
頭頂之上,仙律枷鎖浮現,但是尋常人卻不得見。
一道諾大的眸眼緩緩成型,徑直開合。
在此之前,沈離連忙催動了無根生,配合神潛大真人的神通,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最低!
那雙浩瀚的眸子緩緩睜開,其中似乎有星辰輪轉。
無窮的壓力使得洪崖丹井方元百里的凡俗百姓,世家修士紛紛下跪!
一道無形光波掃視而去...所過之處,纖毫畢現。
似乎是在巡查什麼!
不過瞬息...便將目光注視到了那被水元護盾遮蓋的丹井機緣之地上。
只是,這位看樣子來歷大的嚇人的大修士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並沒有出手破開。
是不想?還是做不到?
滾滾天查鎖鏈而來...隨後徑直灌入周圍看熱鬧的修士腦後。
毫不留情...抽魂奪記憶!
這種粗暴的方法奪取記憶十分迅速,但是此等魔道手段所帶來的後遺症堪稱恐怖。
尋常修士如何抵擋得住此等搜魂,紛紛化為了痴呆!
而那雙眸子裡泛起的光澤越來越多,就像是...注入了什麼靈魂。
它的氣息逐漸瀰漫到了周圍,朝著隱匿在不知名處的沈離逼近。
沈離福至心靈,臉色陰沉了下來。
「是朝著我來的?排除法?」
「搜魂...怕是不會放棄我這個可疑人選。」
「這雙眸子的主人,絕對...絕對...是一個頂尖的大真人!」
「是我...偶然破壞了豫章的布置?」
「但是滕王閣為什麼沒有?」
「是....逐一蠶食?」
沈離明悟,但是不過瞬間,一道平靜言語便在耳邊炸響。
「嗯?」
轟隆!
一縷雲氣飄浮其上,看似輕飄飄,可是卻涵蓋著無窮的...鋒銳。
沈離暗暗叫苦。
「不光是頂尖的大真人,還是一位劍修?」
那一縷雲氣徑直破開了無根生,破開了無窮墳土,刺穿了沈離眉心....
只是瞬間,沈離的身影便猛地崩滅。
那瞳孔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疑惑。
不過瞬息...值得懷疑的氣息復而出現。
只是這一次出現的位置...是那水元護盾之上。
雲氣繼續逼近....可是那氣息潛入其中,沒了蹤跡。
瞳孔之中閃過一絲思索,似乎是在醞釀什麼....三息之後,自瞳孔之中走出一道通體雪白的生靈。
生著一張聖潔臉,卻攜帶著一把漆黑如墨的劍。
他手指提起,手中雲氣崩滅復原...徑直復原了那張臉。
「進去了啊,也罷...讓褂宗推算一下此人的底細和蹤跡...」
「地脈節點受損事小,可是這玄黃氣消散事情卻大...一時半會,勻出一些不易。」
「青池山修士...難道是害怕山中老祖更進一步?」
「只是神潛此舉...也太過小家子氣了。」
「甚至還不如當年的神潛到此一游...」
「且留法瞳在此觀察...抓了這小修。」
他的目光幽幽看向那水元護盾。
「滕王啊...好手段,以法身勾連豫章,以性靈賜福百姓牽扯氣運,使我雲海處心積慮進度卻千日一里...如今身死,也在庇護豫章,威脅雲海。
無愧封王修士啊。」
「當初弄死你,當真是不冤。」
「要真是讓你走出來這一步,整個祁連山怕不是姓雲海,而是名宗室了。」
水殿之中。
奇花異物無數,布置的典雅高貴。
當然,那是在一炷香之前。
仙苗進入其中爭奪機緣,自然是要將看重的東西盡數攏入其中。
別說這些奇花異草了,便是腳下那九品的玉磚,他們都毫不留情的摳下來,塞入儲物袋中!
他們對於那位滕王...有多少敬畏,有多少敬仰?
是崇敬多一些...還是貪婪多一些?
無人知曉。
整個水殿變得狼藉不堪,便是柱子上的金粉,都被一層層的刮掉!
此時正熱鬧,一道流光陡然竄入殿中,於中殿停下。
眾多修士目光看去,心中大熱,喉嚨更是不斷的滾動。
「是...登仙丹!」
他們放棄了登仙丹,退而求其次。
可是沒想到,這登仙丹居然送上門來了。
天將不予,反受其害!
諸多修士面面相覷,那同仇敵愾的神情逐漸變得陰險算計....
隨著第一個鍊氣後期修士出手搶奪,余者....齊齊出手。
鮮血漂浮,屍骸遍地。
神聖不再神聖。
信仰崩為廢墟。
前人尊威不再。
後人綱常淪喪。
便在此時,血光殺穿而來,斬斷了所有妄想的觸手。
魏權刀斬橫掃,掃出無人之境。
面對著駭然目光,怡然自得!
手指探入光團之中,卻難得寸進!
後方,兩個半步道基接踵而至,迎面殺來。
魏權本想抽身,卻見那位無名真人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你煉化就是。」
「遵命!」
那兩個半步道基面如死灰,那大姐更是不甘心的問道。
「前輩貴為道基真人...如此做派,是否太過下作了一些?」
她抿起嘴角。
「若是前輩一意孤行。」
「那就!」
「請前輩...問劍!」
那老二更是擺出鬥法架勢。
沈離歪頭。
哦。
這麼一個越級而戰是吧?
少女,讓你越級。
沒讓你越一個大等級啊?
半步道基打道基圓滿?
不愧是雲海劍修。
很有自信!
也好。
你家大真人欺負我。
那我就毆打你。
咱們誰也別怪誰!
我王騰...可睚眥必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