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眼神之中泛著一絲血光。
血光並不強烈,也並未充斥整個瞳孔。
就像是一條血色的線,自瞳孔之中穿插而過。
若是不仔細去看,還看不出來什麼所以然。
來人自然是魏權...是魏權,而不是刀魔。
魏權眼眸看向那頭頂的道基真人,一刀湮滅了這一門隨意勾勒的小術,繼續看去。
他看到了這道基真人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紅絲線。
這些絲線...就像是破碎的陶瓷彌補之後留下來的痕跡。
他起先不知道這絲線是什麼...但聽到心魔解釋之後。
他明白了。
這絲線...就是破綻。
修士鬥法強悍,在五行,異屬,肉身,武道之上有種種不一的優勢。
可他們畢竟不是天生完美,同樣有所破綻!
最起碼的五行相生相剋,還有太陰與鬼物心魔此等的克制。
這些都是顯性...而如今,魏權發現了另外一種破綻。
那便是眼前所見的隱性破綻。
他的手指按住刀柄,毫不留情的朝著天上斬殺而去...順著那絲線劈砍開來!
對面的裴公子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躲避。
「該死!先前鬥法未曾療愈,這魏權是如何知曉的?不能讓他碰到,否則我的鬥法實力會被大大削減!」
但是很明顯,這種行為治標不治本!
魏權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刀如鬼魅一般,朝著那人背後三寸脊骨刺穿而去!
那裴公子頓時慘叫了一聲,冷汗直冒。
「他...他怎麼知道我這身法護盾罩門在此!此人...好邪!」
裴公子滿面蒼白,剛要趁機遁走...不曾想,那鬼魅一般的刀刃瞬間斬向他的腳後。
剛剛撐起的護盾再度碎裂...裴公子的身形頓時墜入地面之上。
他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三刀...沒有用任何術法,分別斬向了我的三處要害!」
「這魏權,難道是怪物嗎?」
裴公子來不及細想,雙手便要撐起一座巨大的金色洪鐘。
可是還未等洪鐘成型,便有一道刀鋒順著他的眉心斬下。
瞬間!
這位先前還耀武揚威的道基真人被一分為二。
惡臭的鮮血再度覆蓋上了魏權的麻袍!
魏權眼裡沒有絲毫不動,嘴角卻露出一抹喜色。
「庖丁解牛。」
他仰頭,深呼吸著西山的清透靈氣,猖狂大笑。
「這便是...至上神通嗎?」
「難怪,古往聖賢都要求一個至上!」
魏權的目光低垂,看向玉燕,舔舐了一下嘴角。
「我能夠感覺到,你身上,有我最為需要的東西。」
「這種感覺,在數日之前也出現過。」
「嗯...是殺了那三姐妹時候所出現的感覺。」
「你好香啊。」
玉燕滿臉惶恐,氣息竟然都是止不住的紊亂,手中剛要提起術法,便被一雙大手死死的掐斷。
她姣好的面容上出現濃烈的恐懼。
「放過我...真人,放過我...放過我...求求你了。」
「放過你?倒是可以...只是,我現在火氣很大。」
半個時辰後,魏權提著褲子從密林之中走出。
身後只有一具衣衫不整的屍體,鮮血還有些溫熱。
魏權惡毒猙獰的呢喃說道。
「天下就沒有一個好女人,放過你,你定然會捲土重來!定然還會污衊我!」
「我豈能讓你和張茶那賤人一般?」
「我成長了啊....」
耳邊,滕王刀的聲音清淡。
「拿了【了凡花果】,找一個地方煉化,你便可以求取第二道木屬神通了,時間不多了。」
「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你體內的問題,便要最快的時間抵達道基圓滿。」
魏權眼神里滿是不解。
「區區數日,我便求第二道神通,會不會太快了一些?」
「道基真人修行,都是以年歲為單位...這才多少天?」
「對於我的根基,我的修為沒有什麼影響嗎?」
滕王刀沉默,復而清冷說道。
「你所吞服的,那可是登仙丹,你知道什麼是登仙丹嗎?你又可否知道它為什麼被稱之為六品?」
「吞服此丹,可立地登仙,不是一句空話!」
「只需要你尋到天地奇物,便會毫無桎梏的求取神通,增長修為。」
「抵達道基圓滿,有著滕王所遺留的諸多底牌,你便可以稱制紫府,打破常規,成為整座天下,最為璀璨的那顆星辰!」
「抵達道基圓滿,你才可以用我,斬斷你的心魔雜念!不然,它會時時刻刻的影響你!」
「這一切,難道...你就不渴望嗎?」
魏權眼底滿是貪婪,曾經那懦弱的豫章仙苗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半魔半邪不似人的...人。
他取下了天地奇物,緩緩消失在天地中,幽幽說道。
「我怎麼能...不渴望呢?」
「我真的是...命定之子啊!」
待他走後,三語的身影出現在西山之上。
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微微一皺。
揮手間,竟然是主動抹平了所有痕跡。
顯然,心中早就有所算計。
「魏權....」
「我雖然能夠捕查到此人的氣息,但是往往追來都慢了一步...有什麼東西在作祟?」
「王騰受傷消失,青池魔修司命出現,廣乘山廣陽...三者定然有著某些關聯。」
「這王騰身份成謎啊。」
「魏權...我不能動他,如此殺人也好,這樣只會讓氣運越來越偏移。」
「殺下去吧,殺下去。」
三語的身影也消散在了原地。
而後...那肥胖笑眯眯,和善猶如彌勒的虛影竟然也出現在了原地。
他微微一笑。
「誰家的小輩要篡位,外來的賓客要反客為主。」
「誰家的老頭不想交?誰家的鄰居又借雞生蛋。」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
「嗯...這魏權,不錯,身上有那小修的氣息,此人可以成為我換緣的最後一步。」
「唔,那小修的一身底細被我那好師妹靈寶遮蓋了,算不清,強行查看怕是要被她發現。」
「算來算去,應該是上等鬥法實力。」
「還要給這魏權培養培養...不然的話,我怎麼能授道?」
「只是這廣乘山...」
「算了,祁連山也不能多待了,隨雲海去吧。」
「緣...真是妙不可言啊。」
.....
草堂中。
耳邊傳來一道柔柔清雅之聲。
「少俠,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