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又跟過來?」
葉懷瑾對於江婠今日如同狗皮膏藥的行為很是不悅。
江婠依舊是一副戲謔的表情。
「我還是那句話,我知道你家裡有錢,但你有錢到把整個南江都買下來的程度了嗎?」
「你……」
「沒話說了吧?」
江婠笑笑,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麼我往哪走,是屬於我這個合法公民應有的義務,你管的著嗎?」
葉懷瑾被氣的牙痒痒,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江婠鬥嘴,純粹是自取其辱。
這女人的很擅長用言語把自己拉入她擅長的領域。
而她越是想理清,就越會被纏進去。
「林洛,我們走。」
她乾脆不再廢話,拽著林洛的胳膊就往路邊走。
南江的晚風帶著潮氣,吹得她額前的碎發亂飛,也吹得她心裡的火氣更旺。
「去哪?」林洛被她拽得一個踉蹌。
「我們打車,離開這個瘋女人。」
葉懷瑾頭也不回,目光在路邊的車流中快速掃視,終於鎖定了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
她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林洛塞進了后座,自己也跟著擠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師傅,開車,快!」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從後視鏡里看了眼這對年輕男女,又看了眼窗外。
江婠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嘴角還掛著那副讓人牙癢的笑。
「後面那位是你們朋友?」司機提了一嘴。
「不是!」葉懷瑾脫口而出,「趕緊走。」
「不是,去哪啊?」司機一臉茫然。
「無所謂,打表往前開就完了,車費我給雙倍。」
司機一聽,當即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葉懷瑾透過後窗玻璃,看著江婠的身影越來越小,終於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終究是我更勝一籌。
她轉頭看向林洛,想和林洛商討一下接下來的目的地,卻見林洛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麼了?」她問。
林洛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後面。
葉懷瑾猛地回頭。
一輛白色的網約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車後,車窗半降,隱約能看到駕駛座上司機專注的側臉,以及副駕駛上……
江婠正撐著下巴,透過擋風玻璃,伸出腦袋在風中向她打著招呼。
同時她那臉上的笑容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怎麼……」葉懷瑾瞳孔驟縮。
「江婠姐她提前叫了車。」
林洛一旁低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她剛才一直在看手機,應該是在我們出機場的時候就預約好了。」
葉懷瑾咬了咬牙,轉頭對司機喊道:「師傅,能不能再快點?甩掉後面那輛車!」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後面那輛白色網約車跟得不緊不慢,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顯然也是個老手。
「小姑娘,後面那是你朋友?」司機問。
「不是朋友!」葉懷瑾強調,「是……是跟蹤狂!」
司機「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腳下的油門確實深了幾分。
車子在車流中穿梭,試圖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白色網約車內。
江婠看著前面計程車開始加速,逐漸與她拉開了距離,江婠有些急了。
「師傅,能麻煩開快一點嗎,別跟丟了。」
司機是個老頭子,當即搖了搖頭:「不行呀美女,已經很快了,這裡可是市區,再開快一點可是很危險的。」
江婠眉頭一皺,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求您了師傅,一定要跟緊那輛車啊,這對我很重要。」
顯然司機也有一顆八卦的心,當即笑著打趣道:「追前面那車幹嘛?難不成男朋友跟人跑了?」
「您說對了。」
江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隱忍的憤怒。
「我男朋友……被前面那輛車裡的女孩拐跑了,我一路從洲城追到南江......」
「啥?!」
司機老哥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真的假的?」
「我怎麼可能會撒謊,我脖子上還戴著我和男朋友的定情信物呢,我們明明說好明年就結婚的,誰知道……」
江婠垂下眼睫,手指絞在一起,說著說著,聲音里便傳來哭腔,同時還恰到好處地吸了吸鼻子。
「居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司機老哥看得義憤填膺,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太過分了!老子最恨這種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還有三心二意的渣男了,姑娘你放心,我在南江生活了五十年,開車也有三十年了,這南江的大街小巷我熟得很,絕對給你追上!」
話音未落,引擎轟鳴,白色網約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江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
前面那輛計程車里,葉懷瑾正緊張地盯著後視鏡。
「怎麼越甩越近呢?」葉懷瑾皺起眉頭,「司機你踩油門了嗎?」
只見原本被甩開好幾個身位的白色網約車,此刻已然緊緊跟在了計程車的後方。
司機同樣皺著眉:「已經很快了,那車突然發瘋了,跟得死緊。」
「師傅,您再想想辦法啊!」葉懷瑾急了。
「我盡力了,」司機苦笑,「後面那司機像是打了雞血,不要命地開。」
「你油門焊死,我給你加錢!」
「你加錢也沒用吶,到時候交警部門找上我……」
「十萬塊!」
「嘶……」
「甩掉她,十萬塊歸你。」
「瞧好吧您嘞。」
計程車突然響起劇烈的引擎轟鳴聲,靈活的在車流之間來回穿梭。
「十年前,誰不尊稱我一句秋名山車神吶?」
「你快別吹了,又近了。」
「啊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