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假肢了？」
女人說著把右腿抬起來。
「我這是貨真價實的大長腿，看見了吧？」
「目測腿長86，坐後排不可能頂到儀表台。」
「86什麼？單位呢？」女人問。
張陽笑了：「這還用問嗎？總不能是米吧，那就不是腿了，是煙囪。」
「那也不能是厘米，我的腿不可能那麼短。」
「找個尺子量量不就知道了，從地面到胯骨，正負不超過一厘米。」
「那要是超過了呢？」
「那要是沒超過呢？」張陽反問。
「沒超過我把這個床頭櫃送給你！」
「啥材質的？密度板的我可不要。」
「放心吧，實木貼皮，沒有異味，非常環保，賣價四百多呢。」
話都說到這份了，張陽也不含糊：「超過了我把這個床頭櫃買了。」
「行！拿尺子來！」
男人轉身拿來一把尺子，女人往腳下一踩，男人向上一拉：「九十三！」
「誒？你咋還穿著高跟鞋量呢？」
「你也沒說不能穿高跟鞋量啊。」
「咱量的是腿，又不是高跟鞋。」
「行！脫鞋！重新量！」男人道。
於是女人脫鞋，赤腳踩著尺子，男人向上一拉，85.5！
「擦？」
男人看看尺子，又看看張陽。
「你是不是以前給她量過啊？」
女人一腳把男人踹開：「說什麼呢？」
「我就是一問，你踹我幹啥？」男人爬起身來。
張陽沒有任何解釋，直接說道：「你腿長93！」
男人不信，把鞋一脫，尺子一拉，不多不少，正好93！
張陽一笑：「我的眼睛就是尺！」
「誒，尺子，這床頭櫃是你的了，現在扛也得扛，不扛也得扛了吧？」女人道。
嗯？
又得了一個外號？
張陽再次確認道：「確定送我了？」
「願賭服輸，扛走吧。」
張陽不想客氣，畢竟正好缺個床頭櫃呢，不過看她這客流量不是很大，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上午開單了嗎？送我一個床頭櫃，一會兒不會哭吧？」
「開了兩單，雖然不多，但不至於哭。」
「咋回事？模特也請了，怎麼沒人啊？產品不行嗎？」
女人嘆口氣道：「主要品牌太多了，大家都挑花眼了，但論品牌實力我們一點不輸其他品牌，無論是用料還是設計，就比如這款床墊吧，主打靜音與透氣，老公在一邊翻跟頭，老婆在另一邊睡覺都完全沒問題，另外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人會習慣或者不小心把頭蒙上，這款床墊就可以做到很好的透氣效果，不會讓人感覺到憋悶。」
張陽走上前摸了摸軟硬適中的床墊：「透氣效果這麼好嗎？那你們的宣傳也太爛了。」
「啊？」
兩人對視一眼。
張陽繼續道：「贏你們一個床頭櫃，我免費送你們一個宣傳方案。」
「什麼方案？」女人無比的好奇。
「就你吧！」張陽看向男人，「我的方案會很累很熱，你怕出汗嗎？」
「不怕！」男人毫不猶豫道。
「行，那你現在到床上去。」
「啊？」男人看一眼床上的模特，「哥，這個汗我不敢出呀。」
「想美事呢？」張陽看向模特妹子，「美女你下來，站旁邊就行。」
嘴上說不敢，但是模特美女一走，男人這心裡空落落的：「哥，她下去了那我幹什麼？」
女人眼一瞪：「你想幹啥？」
男人馬上慫了：「沒啥，我就是一問。」
張陽道：「你現在把夏涼被蓋在身上，蒙住頭，在裡面做伏地挺身，不用做太快，慢慢來，動就行。」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簡單的事情重複做，重複的事情忍住了做，別一兩分鐘就不行了！」
「那不能，至少也得半個小時。」男人自信的照做。
就這樣，一張床，一張被，男人在裡面起起伏伏，頓時吸引了不少顧客。
「什麼情況？裡面是人嗎？」
「應該是人吧？但在裡面不悶嗎？」
「……」
聽著眾人的議論，女人立刻開嗓介紹起來：「大家好，這一款床墊主打靜音透氣……」
聽完介紹，大家又議論開了。
「這床墊不錯，我就想買一款這樣的，我家老二經常把頭蒙在被子裡，我每次給他掀開被子，他都昂著頭憋得通紅。」
「我要了，我老公放屁後喜歡把我蒙進被子裡，有了這床再也不怕他放屁了。」
「這床我不要，我就愛聞那味！」
「……」
現場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訂單也越來越多。
見狀，張陽單手拎起他的床頭櫃離開了現場，床頭櫃不大，正好放後備箱。
重新回到車上，點擊接單，張陽一邊等單一邊說道：「大家也看到了，酒香也怕巷子深，皇帝的女兒也愁嫁，再好的產品沒人知道也白搭，因為顧客的空缺很快會被其他產品替代，所以要想方設法讓人知道你的產品，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勾起別人的好奇心。」
【主播說的真好，我就是這麼做的，我在交友軟體上的暱稱是「我有三個一百八」，然後就有很多女生加我，其中還有富婆，她們都比較關係我的數據，我就告訴她們，體重180，血壓180，存款180，結果她們都把我拉黑了。】
【所以現在到處都是直播賣貨，生怕我不知道，那天打開一個賣辣條的，因為我刷到他好幾次，我就買了一些，確實很合腳，穿起來很舒服，跑了一個馬拉松，跟玩似的。】
【說到這個，我也有一次比較操蛋的經歷，唉，算了，不說了……】
嘀嘀！
新訂單來了。
上車點：東江市家具城
下車點：濱河家園南門
張陽一看上車點，馬上給對方打去了電話：「你好，你在哪？我在停車場這邊。」
「我在南門，快到馬路了！」手機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在那等著，我馬上到！」張陽立刻驅車趕過去，隔著老遠便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你好，尾號2335？」
男人點頭上車。
正要系安全帶，結果一個電話打來。
男人按了免提，然後將安全帶拉過來插上。
「你看完家具了嗎？」手機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看完了！」
「看完了趕緊回來啊，在那磨蹭什麼呢？」
「著啥急，又沒啥事。」
「咋沒事，一個結了婚卻依舊性感火辣的美女在等著你呢。」
「啊？」男人嘴角一喜，「你妹來了？」
「馬上給老娘死回來！」
啪！
電話掛了！
男人愣了愣：「誒？什麼情況？咋說翻臉就翻臉？」
張陽：「那個結了婚卻依舊性感火辣的美女會不會是你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