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現場直接嘮上了。
不過張陽不理解,明明活的好好的,咋還給自己辦上葬禮了呢?
老人嘆了口氣:「我無兒無女,死後連個辦後事的人都沒有,人生大事,索性先辦了,正好看看誰沒來,等他死了我也不去。」
聽到這。
張陽明白了。
觀眾也明白了。
【這事咋說呢,猛一聽有點心酸,畢竟大爺算是孤獨終老,不過轉念一想也超酷,參加了自己的葬禮,也算是完整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大爺:順便收收錢,把該花的錢都花了。】
【大爺:看看誰沒來哈,等我真走了你可就要遭老罪咯。】
……
現場,張陽微微點頭,他很理解老人,也很敬佩老人,能夠如此坦然面對的可不多。
「不瞞您說,我是一名司機,也算是見多識廣,但像您這樣吃自己席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我都怕您引發全網跟風效仿了。」
【主播放心,不會的,大爺大媽們不看直播只跳廣場舞。】
【其實我覺得挺好,但我今年才三十歲,應該不用這麼著急辦吧?】
【我也覺得超酷,剛剛問我爺爺能不能給他提前辦葬禮,結果他一巴掌給我扇出來了,差點把我送走。】
【看來你爺爺身子骨挺硬朗,我就比較聰明了,我問的是我奶,然後我爸正拿著棍子追我呢,不說了,唉吆……】
【你們都理解錯了,主播這是高情商的正向回答,安慰老人呢,低情商則是,好慘,一兒半女都沒有,一輩子幹啥去了?】
觀眾們紛紛摳起了彈幕。
一旁的女人連連點頭道:「是呢,剛才王大爺還問我辦這一場花多少錢呢。」
老人微微笑道:「這麼說讓我給開了先河?」
張陽一笑:「那可不,還能查人數,今天誰沒來?話說也沒人敢不來吧?畢竟您躺這看著呢,該來的應該都來了吧?」
「我還沒查呢。」
女人道:「誰來了都給您記著呢,完事了您慢慢查。」
「也行!」
「那我們繼續?」女人問。
「繼續!」老人說著又躺下了。
張陽問:「後面的曲子儘量輕鬆一點?」
「對對對,輕鬆一點,我怕你把我直接送走。」
「明白!」
得到了老人的授權。
張陽拿捏起來也很輕鬆。
中間一曲,結尾又一曲,不悲不喜但都很空靈解壓,仿佛與仙人對話了一番。
一場告別儀式很快結束,前前後後加上中間中斷的幾分鐘也才半個小時。
儘管開場讓大家哭的很兇,但不得不說還是很成功,尤其是張陽的嗩吶神技深受老人們認可,結束後好幾個老人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出場費一千嗎?只吹三首嗎?我能選擇曲目嗎?」
「我能定一首嗎?到時候你過來吹,吹完就走?這樣三百行不?」
「吹一宿多少錢?」
「十萬塊錢三天三夜行嗎?到時候你對著村喇叭吹,我要讓全村都哭著為我送行,連狗都不放過。」
「……」
張陽看一眼要吹三天三夜的老人,其貌不揚,是個狠人。
「各位鄉親父老聽我說,我除了會吹嗩吶之外,還會一點中醫,我看你們近幾年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不用做這麼早的打算,這樣吧,我留個聯繫方式給你們,需要的話給我打電話。」
就這樣,留下聯繫方式,拿著一千元酬金,張陽匆匆離開現場,與之一同離開的還有跟他一起來的腎虛男。
「想不到你的嗩吶這麼好。」
「你也想預約?」張陽問。
「我不想,我才三十歲……」
「三十咋了?那還有二十多就沒的呢,你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啊?」
男人臉都白了。
「你跟老人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會是看出點什麼東西了吧?」
「是!」
男人心裡一顫:「我不會真的很快就嘎了吧?」
「那倒不是,我看出你承受力比較強,所以跟你開個玩笑。」
「真是玩笑?你嚇死我了。」
「你還嚇我一跳呢,你怎麼不早說人家大爺沒死呢?還好身子骨硬朗,不然大哭一場直接給送走了。」
「哥,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他沒死,我那同事啥也沒說,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他親大爺呢,不信您看!」男人走到路燈下,低頭向下看。
張陽也看了過去,只見褲襠濕了一片:「臥槽?嚇得?」
「他突然從棺材裡坐起來,我整個人都嚇傻了,我以為鬧鬼了。」
「我說一路走來怎麼騷哄哄的,原來是你啊,後面沒濕吧?濕了你可坐不了車。」張陽說著轉到後面去。
男人尷尬道:「應該沒有吧,我沒有全尿,只尿了一點。」
「是沒有!」
正看著。
一個小男孩哇哇哭著從巷子裡跑了出來。
後面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狂追不舍,跑路的樣子讓人眼睛不斷跳動。
小男孩猛的撲進男人的懷裡,但由於他個子比較矮,只到男人的腰部。
結果剛抱上,小男孩瞬間聞到那股尿味於是一把推開。
「你尿褲子了吧叔叔?」
男孩說著又去靠近張陽。
張陽立刻後撤:「你都抱他了,別再抱我了,味大。」
這時女人跑過來,看上去二十八九歲,面容姣好,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慌張,女人看向男人道:「不好意思,小孩子胡說八道,我一定好好教育。」
「我沒胡說,不信你趴那聞聞!」 小男孩指了指道。
男人一聽忙道:「不用聞了,我尿的。」
尷尬了,張陽則幫忙解釋道:「尿褲子是整條褲子都濕,但是這位叔叔只有一圈,那叫微排技術懂嗎?」
「不懂!」
「就是叔叔一直在找廁所,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實在憋不住了,稍微釋放一點。」
小男孩哦了一聲:「那我懂了,這我爸也會!」
女人一聽小臉瞬間紅了:「說什麼呢,滾回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