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掰呀孩子。
看著歪歪扭扭四個大字。
張陽仿佛看到了被打到歪歪扭扭的男孩。
「孩子，你媽這工作你爸知道嗎？」
「知道呀！」小男孩歪著腦袋問，「咋了叔叔？我寫的不對嗎？」
「對還是不對，這事真不好說。」張陽撓撓頭道，「但是你這麼寫，顯得你媽的工作不是很正經吧？」
「不正經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媽媽的工作有些見不得人！」
「……」
話音剛落。
一個女人冰冷且惱怒的聲音陡然響起。
「你嘴巴放乾淨點，我的工作怎麼見不得人了？我一不偷二不搶，我憑自己的努力賺錢！」
這時小男孩迅速跑到女人面前補刀道：「媽媽，叔叔說你不正經！」
「你這孩子咋還倒打一耙？我說的是你那麼寫顯得你媽媽工作不正經，我明明是好心提醒你。」張陽立刻解釋起來，這誤會可大了。
女人皺了下眉頭：「你寫了什麼？」
「我沒寫什麼，就是一道語文填空題，媽媽工作的時候怎麼樣，我填的是媽媽工作的時候一絲不掛，難道不對嗎？」
此話一出。
走廊里所有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尤其是那些男人，不由得打量起了女人，那眼神仿佛在問價。
女人又羞又怒，一巴掌打在男孩的屁股上：「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工作什麼時候一絲不掛了？」
「晚上你說跟爸爸在房間裡加班，有一次我看到了。」
好傢夥！
張陽直呼好傢夥！
原本以為是一絲不苟寫錯了，想不到真是一絲不掛。
不只是他，直播間觀眾也是忍俊不止。
【嘿嘿，什麼工作？你家地址是什麼？我也想去加班，主要現在天太熱了，想涼快。】
【別大驚小怪了，我朋友工作的時候也一絲不掛，因為他是搓澡師。】
【搓澡師也得穿褲衩呀，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因為我上次沒穿甩客戶臉上差點被對方打死。】
【……】
這邊女人顯然也是低估了男孩的偷看實力，二話不說，拉著便走，一邊走還一邊罵：「別胡說八道，媽媽工作的時候那叫一絲不苟！」
「哦！」
……
兩人迅速離開。
一場鬧劇落下帷幕。
看著出神的倪爽，張陽突然好奇的問道：「你工作的時候怎麼樣？也一絲不……」
「哎哎哎，打住！」倪爽嚇得趕緊打斷，「我是一絲不苟，你呢！」
張陽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追問：「你什麼工作？」
「婚戀網信息審核，不過現在不想幹了。」
「為啥？」
「因為充斥著太多的虛假，我昧不下那個良心。」
「看不出來，你人如其腿。」
「什麼意思？」
張陽道：「又正又直！」
倪爽苦笑一聲：「你還沒說呢，你工作的時候怎麼樣？」
「我工作的時候一炷……」
「哎哎哎，你這尺度太大了吧，直播呢。」倪爽再次打斷張陽，因為她已經猜到張陽要說什麼了。
張陽卻不以為然道：「一炷香不行嗎？我感覺還行吧？」
「啊？我以為你要說……」倪爽尷尬了，不過一嘀咕，「不對啊，你工作的時候一炷香，一炷香是時間單位，不是工作狀態……不對……我靠……你這傢伙……」
倪爽反應過來了。
直播間觀眾也突然反應過來了。
【主播牛掰，這車開的我猝不及防。】
【哈哈哈，一炷香差不多半小時，主播功夫可以。】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工作的時候兩炷香。】
【我工作的時候堅持兩手抓，一手抓物質，一手抓精神，只有精神和物質相互協調，才能開拓進取，勇往直前，最終厚積薄發。】
……
十五分鐘後，檢查結果出來了，一切正常。
兩人離開的時候，剛走到樓梯拐角，只聽角落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就是你做的數學題？這裡面有對的嗎？一天天的，你可真行！」
訓話的正是晚上還要在家加班加鐘的女人，而被訓的正是小男孩。
「不對？」
小男孩一臉詫異，這時張陽出現了。
「不是，你一題都不對啊？你坑我呢？」
張陽微微搖頭：「此言差矣，你問我答，我也沒說對呀。」
「好你個中登！」
張陽揮手告別，身後傳來一陣母慈子孝和諧交流的聲音。
下午五點。
夕陽西下。
張陽將倪爽送回小區，繼續接單。
儘管一下午的時間都在服務倪爽，不過她在完成訂單後發了一個五百元的大紅包，要知道跑一天的車也不見得有這些收入。
所以一下午的時間，輕鬆且快樂。
嘀嘀！
上車點：正德小區南門
下車點：安康家園南門
「出發！」
對於未知的乘客，張陽總保持著一種好奇，猜測下一位乘客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年輕還是年長等等……
看似無聊，實則無趣。
正德小區南門，張陽快速掃了一眼，只見不遠處有個扶著電動車的滄桑男人，三十歲上下，正當他一眼掃過的時候，誰知男人卻向他招了招手。
「是他？」
這倒有些意外，畢竟對方推著電動車。
張陽把車開過去，這邊男人接了一個電話。
「電動車沒電了，我打車過去吧，很快就回來，車來了，不說了。」
張陽一聽確實是他要找的人，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你好，尾號2341？」
男人點頭道：「是我，麻煩您快一點可以嗎，謝謝。」
「這麼著急？需要報備闖紅燈嗎？」張陽摩拳擦掌，好久沒這麼幹了。
男人一看這架勢，馬上道：「也沒那麼急，我是怕門口那個小姑娘不賣了，所以讓你快點，我趕她下班點呢。」
「這又是什麼工作？」張陽瞬間來了精神，「她還卡點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