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一下情緒,張陽開始了。
「從現在開始聽我指揮,我會幫你把那個雜碎揪出來好嗎?」
女孩點頭。
「現在請閉上雙眼!」
女孩照做,閉上眼睛,睫毛不停的顫動,恐懼在她腦海中上演,看著讓人心疼。
張陽繼續指揮道:「回到事發的那天晚上,你當時是站著還是坐著?」
「我坐在馬紮上。」
「夜風大嗎?」
「不是很大,但挺涼爽!」
「風吹在水面上,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盪起的波紋,看到了搖晃扭曲的圓月,還有不斷浮動的夜光漂……」
一時間,張陽與女孩一同置身於那昏暗的案發現場,仿佛他也在那釣魚一般,只不過他釣的不是魚,而是犯罪嫌疑人。
「草里的蟲子好像突然不叫了?」
「是!身後有腳步聲!很急促!」
「別害怕,快過頭,把你看到的大聲告訴我!」
「黑衣男人,很高,短髮,小眼,呼吸粗重,啊……」
見女孩停了下來,張陽道:「繼續,不要停,還有什麼?說!」
「劍眉,高鼻樑,嗚嗚嗚,我喘不開氣了,他嘴裡的煙味好大……放開我……不要……」
斷斷續續。
但是有效的信息並不多,與之前女孩口述的基本一致。
也正是因為如此,周小小心裡很沒底,在她看來沒有新的線索,就很難有新的進展。
片刻後。
女孩回憶結束,表情很是痛苦。
周小小安慰幾句後便迫不及待的問張陽:「怎麼樣?」
「還不錯,我想我已經抓到那個混蛋了!」張陽自信滿滿道。
「快快快,把紙筆拿來!」周小小激動的招呼起來,生怕時間長了張陽忘記了那張臉。
很快,紙筆拿來,局裡經驗豐富的模擬畫像師老孟也來了。
眾人摩拳擦掌等待著。
只見張陽執筆快速鋪上底色,隨後開始上細節。
但隨著細節一點點展示出來,身後的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眼睛好像畫大了吧?她說的不是小眼嗎?」
「對啊,眉毛也不太像,她說的是劍眉。」
「怎麼回事?」
「……」
不只他們皺眉頭,周小小看了也是犯起了嘀咕,因為這件案子是她親自盯的,各種線索了如指掌,再看張陽畫的,很多細節有著明顯的錯誤,怎麼看都不對勁,不過她並沒有出聲打擾。
相反則是冷冷的瞪了眾人一眼:「一個個說什麼呢?要不你們來畫?」
一句話。
眾人馬上老實了。
一般來說,畫這種犯罪嫌疑人的畫像,快的話差不多需要幾個小時,慢的話要幾天,因為這中間要不斷的修正。
但是對張陽來說,不需要。
十五分鐘後,一幅完整的模擬畫像便完成了。
「好了!按照這個去抓人吧!」
「咳咳,先不急,要不先讓她看一下?」周小小有些尷尬,她沒有直接說不太像,而是想著先讓女孩辨認一下,萬一像呢,她心中一直充滿了幻想。
「對對對!你說的對!」張陽馬上將畫紙立起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女孩皺起了眉頭:「眼睛好像畫大了,眉毛也不太像,好像不是他……」
聽到這。
眾人長嘆一口氣。
直播間迫切等待的觀眾們多多少少也有些失落。
然而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失敗了的時候,張陽卻抬起頭道:「不好意思,忘記關燈了,把那一盞燈留著,其它燈全部關閉。」
「啊?」
眾人愣了一下。
周小小仿佛想到了什麼:「啊什麼?快把燈關上!」
咔咔咔!!
一盞盞燈熄滅!
當只剩下斜上方一盞燈後,再看畫紙上的犯罪嫌疑人,整個氣質與五官在光影的照射下全然不同了。
與此同時,一個憤怒且恐懼的聲音響起。
「就是他!」
看到這。
所有人都震驚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呈井噴狀態。
【臥槽,這也行?這已經不能用牛逼來形容了吧,簡直太恐怖了!】
【我聽著她說的那些細節都畫不出來,你竟然還能根據光影的變化逆向的畫出來?我都懷疑你當時就蹲在旁邊,這也太嚇人了吧?】
【我開始有點擔心了,話說戴著口罩在學校偷褲衩子,這樣會不會被畫出來?】
【主播,學校里有個男的偷我褲衩子,能不能幫我畫出來?】
……
看著女孩以及現場所有人的反應,張陽卻非常平靜道:「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畫出來的她總覺得不像的原因了,因為她看到的並不是一個真實的犯罪嫌疑人,而是被光影修飾過的影像,想要真正挖出他,就必須將他從這些自然的掩飾中還原出來。」
老孟聽的非常激動,不由得打開手機付款碼道:「大佬開課吧,多少錢我都學!」
一旁的周小小則是一掃之前的陰霾:「馬上掃描,輸入信息庫,把這個人渣揪出來。」
「是!」
幾分鐘後,技術員興奮的跳了起來。
「周隊,查到了,匹配度96%,根據信息顯示,他今晚在萬豐酒店有開房記錄!」
看著電腦上犯罪嫌疑人的資料,周小小馬上下令道:「立刻實施抓捕!」
「是!」
眾人離去。
見周小小也要走,張陽道:「這就走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周小小怔了一下,馬上往椅子上一坐:「忘不了,你畫吧!」
「不是,就這麼畫?」
張陽感覺自己又被當翹嘴釣了,天天說別人翹嘴,結果自己一天被釣兩次。
周小小微微一笑:「對啊,不然呢?」
「行吧!無所謂!反正我有手!」張陽說著便坐下來安靜的畫了起來。
「這就慫了?不像你的性格啊!」周小小心裡一陣嘀咕,還以為張陽會跟她扯幾句呢。
張陽坐在那畫的很認真,一開始盯著周小小,但是慢慢的,只在偶爾的時候抬一下頭。
「畫的咋樣了?好不好看?」周小小好奇心起,於是默不作聲小心翼翼的靠近,然而當她看到畫紙上自己的一刻,整個人都麻了。
「誒?你畫的什麼鬼?衣服呢,你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