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眼睛。
自詡見過大世面的張陽也是不敢多看。
「冒昧的問一句，看您衣著打扮，也是個有錢人，怎麼還打車出行？」
「你覺得我有錢？」老太太反問道。
「當然，您手腕上那隻高冰飄花的鐲子少不了三百萬吧？」
「好眼力，這只是很久以前買的了，三百二十萬，不過這是我眾多手鐲中最普通的一個。」老太太一笑繼續道，「我有車，但他嫌開出來太招搖了，想帶我體驗一下平民的樂趣。」
小伙連連點頭道：「你不知道，我太太從小養尊處優，缺乏鍛鍊，這樣既能鍛鍊身體又能體驗百味人生，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生命在於折騰唄，你還真是用心良苦。」
「愛一個人就要面面俱到。」
與此同時，在得知老太太隨便一隻手鐲都要三百萬之後，直播間彈幕畫風就變了。
【什麼老不老的，在我們古董行里，越是老貨越是吃香。】
【我覺得這位老奶奶真的很不錯，性格好，情緒穩定，想談。】
【我也想找一個這樣的富婆，不為錢，主要是想錘鍊一下自己的意志。】
……
張陽驅車一路疾馳，十五分鐘後，城郊結合處，攀岩之家。
「您好兩位，請帶好物品下車。」
兩人下車，手拉手走了進去。
看著老太太遠去的背影，張陽感覺她像是走上了黃泉路。
算了！
進去看看吧！
總不能讓小伙真的給送走了，那恐怕就是謀殺了，到時候還連累人家攀岩之家。
一念至此，張陽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與室內攀岩不同，這是一家位於城郊結合處的室外攀岩，高高的圍牆上面是各種攀岩塗鴉，給人一種置身於攀岩世界的感覺。
但是放眼看去，裡面並沒有高過院牆的攀岩牆。
「看來裡面的攀岩牆不會超過四米，也難怪不需要保護了，只要地面鋪設氣墊就可以了！」
張陽鬆了口氣，徑直進入攀岩之家。
然而當他來到裡面的一刻，直接傻眼。
只見一個個攀岩愛好者正趴在地上攀爬。
他心中的那些陡峭的攀岩牆全部變成了攀岩坡。
有十度坡。
有十五度坡。
有二十度坡。
一眼看去，最陡的大概有三十度。
「這叫攀岩？」
傻眼的不只是他，還有站在前面的小伙。
這時一名四十來歲的光頭男熱情的走了過來：「你好三位，歡迎來到攀岩之家。」
一聽三位，小伙回頭一看問：「你怎麼也來了？」
「不必在意，我進來看看。」張陽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光頭，「你們這的攀岩牆怎麼都變成了坡？」
光頭笑道：「這正是我們的運動理念，不追求競技，只追求健康，讓那些喜歡攀岩卻又害怕攀岩牆的攀岩愛好者有良好的體驗，另外現在爬行鍛鍊越來越成為一種流行，所以我們開辦了這個無保護攀岩之家，也叫慢攀岩之家。」
張陽尷尬一笑道：「這哪是慢攀岩，這是窩囊攀岩。」
【哈哈哈，確實很窩囊，我端著一碗麵就上去了。】
【真別說，還挺適合我那個窩囊廢的朋友。】
【啥也別說了，掙窩囊費，爬窩囊坡，縱享窩囊人生。】
【主播，我有個朋友想麻煩您問一下，這個玩一次需要多少窩囊費？】
【在窩囊和攀岩之間，他們選擇了窩囊著攀岩。】
……
直播間彈幕滾滾。
相比陡峭的攀岩牆，大家對這款窩囊版攀岩還真是又氣又愛。
光頭摸了摸腦袋道：「差不多意思，不用極限，絕對安全，你們是打算自己玩還是給母親報名？咱們這邊老年玩家也挺多。」
小伙臉一紅：「誰要玩了，沒意思，我們走！」
「誒？」光頭不明所以，「不玩就不玩，咋還生氣了？」
張陽道：「怪你嘍，人家不是老媽，是老婆。」
「啊？」
光頭一臉駭然。
「這小伙子是一點彎路都不想走啊。」
眼看著小伙走了，張陽也隨之離開，結果剛從裡面出來，只見老太太正坐在路旁的石墩上，小伙則蹲在地上給她脫鞋。
「咋了？」
「剛才走的太快一不小心腳崴了！」小伙回道。
「我是中醫師，讓我看看！」張陽迅速查明情況，除了崴腳，還有一處外傷，是崴腳的時候被地上一根鐵釘劃傷的，有一點流血，但不算嚴重。
「怎麼樣？」
「問題不大，我可以給她直接復位。」張陽說罷兩手一推一按，只聽咔嚓一聲悶響，「你左右活動一下，是不是不疼了？」
老太太不可置信的動了動，臉上滿是驚喜：「真的不疼了！好了！」
小伙也挺開心，但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就好了？」
「是的，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這處外傷比崴腳更嚴重，要好好處理一下，不然會有生命危險，我以前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結果沒幾天那人就死了。」
小伙一聽，臉上的表情就開始打架了，看上去又害怕又興奮：「真的假的？怎麼死的？你別嚇我！」
「我嚇唬你幹什麼，也是巧了，他們也是情侶，當時女的不小心被鐵絲劃傷，就跟這個鐵釘差不多。」張陽說著撿起地上的鐵釘。
「然後呢？怎麼死的？」
「然後男的發神經拿過去給自己也來了一下，就是這個不經意的舉動，鑄成了大錯！」
小伙一聽，二話不說，拿過鐵釘就給自己來了一下。
「是這樣嗎？」
「對對對，就是這樣！」
「然後呢？」
「然後他就跟女朋友說，現在我們是兩口子了！」
小伙聽罷，心裡嘀咕一句，對方莫不是感動死了？
沒有猶豫，小伙也對老太太柔聲說道：「親愛的，現在我們也是兩口子了。」
老太太嘆口氣：「你傻不傻，我們早就是兩口子了。」
見老伴啥事沒有，小伙又忙問道：「再然後呢？」
「再然後他倆就都死了。」
「啥？都死了？為什麼？」小伙聽完臉都黑了。
張陽道：「破傷風嘛，治療不及時，沒過多久就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