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的天又塌了。
張陽搖頭：「你知道個der！」
「我咳嗽了，肯定是被老頭傳染了，要不你怎麼不讓我坐前排？」
「你咳嗽是因為你有咽炎，上車後受空調風刺激，喉嚨出現了應激反應，所以咳嗽，你回憶一下，平時進空調房是不是容易咳嗽打噴嚏？」
李予回想一下好像還真是：「這麼說我沒被感染？」
「放心吧，真被感染了，後排我也不讓你坐。」
「謝天謝地。」
「接下來繼續尋找老頭？」
李予腦袋一搖：「別別別，我可不敢了，誰知道你又給我找個得啥病的老頭！」
「你看你，又說那話，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
「咳咳，說正事，你這個惡搞的想法其實還不錯，我看直播間觀眾很多都想繼續看！」
「是嗎？我看看！」
李予打開張陽直播間，滾滾彈幕飄在眼前。
【哈哈哈，嘴裡應該再放個血包！】
【主打一個折磨老年人，哥們，我還想看。】
【哥們，下次先握手，然後遞煙，抽兩口再說得病的事。】
【小子勸你別演了，有時候人不是病死的是嚇死的。】
……
有想繼續看的，也有擔憂的，總體期待的更多。
李予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藉助張陽這一波流量，等自己直播了，成績肯定不會差。
但是李予同樣心存擔憂，正如張陽所說，惡搞別人的同時，也要承擔風險！
想到這，李予道：「反響還可以，不過我也擔心啊。」
張陽道：「我明白，擔心風險唄，其實我倒有個控制風險的辦法！」
「您請說！」
「如果你不找陌生人惡搞呢？比如找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不但知根知底，而且惡搞完了他們還不能報警抓你，風險完全可控！」
李予想想也是：「陽哥，真別說，還是你有辦法，我覺得可以一試，不知道觀眾想不想看？」
【想看！】
【快快快，等不及了！】
……
直播間觀眾反響熱烈。
李予心頭一熱：「陽哥，去大溝西村折磨我爸！」
「好嘞！」
路線生成，作為一個待拆遷的城中村，位置並不算偏遠，十分鐘車程。
張陽迫不及待想看效果，於是一路疾馳，七分鐘便到了。
村不大。
路邊一排枝繁葉茂的柳樹。
三五成群的老人拿著蒲扇坐在樹下乘涼。
李予眼尖，指著不遠處緊張道：「陽哥，前面樹下，頭髮花白光著膀子那個老頭就是我爸！」
張陽看去，只見老頭揮動蒲扇，吆五喝六，正在跟一幫老頭聊家常。
「看到了，我們在這下吧！」張陽把車一停。
「行，你負責直播，我負責惡搞！」
「沒問題！」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過去。
想到觀眾給的建議，李予摸了摸兜里的煙，輕咳一聲走了過去。
「爸！」
老頭一扭臉：「你咋來了？」
「過來看看。」李予環顧一圈，摸出煙打著招呼，「二大爺，大叔，二叔，都在呢，咳咳咳……」
眾人接過煙叼在嘴裡。
「還沒找女朋友？」
「都多大了，該找了，你爸等著抱孫子呢。」
李予拿出打火機，又咳嗽了兩聲道：「是是是，在找呢。」
給眾人點上煙，李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雖然是假裝，但很賣力。
「咋了這是？咳嗽這麼厲害？」
「沒事吧？嗆著了？」
「沒事沒事，我也不知道，最近老是咳嗽，偶爾還有血絲，這不今天去醫院做了個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李予說罷掏出手機，「唉，結果好像出來了，我這眼淚都咳出來了，爸你幫我念一下寫的啥？」
老頭拿過手機念了起來：「結核菌素檢查結果為強陽性……」
他一念，周圍的人都豎著耳朵聽了起來，直到聽到確診肺結核，眾人的臉色刷刷刷都變了。
再往下念，一個個嘴裡的煙全掉地上了。
「我就抽你一根煙，你特娘的要我命？」
「別說了，捂嘴跑！」
……
眾人呼啦一閃，現場只留老爺子一個，只見老爺子臉色蒼白，手不住的顫抖。
「肺結核？」
「兒啊，咋整的？咱現在就去醫院！」
老頭雙眼泛紅，起身不躲不閃，一把拉住李予便走。
李予心頭一酸，事實證明，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己的爸媽啊，看著老父親心焦如焚的樣子，他決定不再惡搞下去。
「爸，我騙您的，這其實是我自己做的圖片，我就是想看看您啥反應，嘿嘿……」
老頭眉頭一挑：「真的？」
「當然，這就是一個圖片，不是醫院發來的。」李予說著展示一下。
老頭鬆開褲腰帶道：「那就好！」
「誒？」
李予一驚。
「爸您要幹啥？」
「我要幹啥？看我不打死你！」老頭說著直接將皮帶抽在了李予身上。
啪！
啪！
啪！
……
李予被打的嗷嗷叫，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關鍵時刻老爸也是真的把他往死里打啊！
看到這，之前被嚇得不輕的大爺大叔也上前勸說。
「行了行了，小孩子不懂事好好教育教育行了！」
「你跟孩子一般見識幹啥。」
大家紛紛將磚頭啊，棍子啊遞到老頭手裡。
老頭一愣，本想打幾下給大家出出氣行了，然後趁大家拉架的時候借坡下驢算了，但此刻看著手裡的棍子一時間也愣住了。
看出了他的左右為難，張陽馬上折了一根細柳條遞了過去。
老頭有些生硬的接過柳條，深深的看了一眼張陽，轉身二話不說，一柳條抽在了李予背上。
「唉吆喂！」
李予疼的直接跳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觀眾樂了。
【好好好，主播你真會遞啊，棍悶頭，柳抽背，一打一個唉吆餵。】
【棍子磚頭：物理傷害100%，穿透10%，柳條：物理傷害10%，穿透100%！】
【嘿，這玩意奧特曼挨一下也得閃紅燈。】
【終於明白女朋友為什麼要跟我分手了，她一定是承受不了我的高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