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屏的嘲諷。
女人氣壞了：「可惡！」
張陽假裝不知：「咋了？」
「你看，這人真是太可惡了，耍我。」
張陽看一眼信息安慰道：「網絡就這樣，有些人愛開玩笑，不過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教訓，你不要總想著一個視頻火了就能賺到錢，搞不好被騙了還得倒貼錢。」
女人如夢初醒，連連點頭道：「有道理，我剛才確實有點激動了，不過我每天都在尋找素材，一會兒去拍放鴿子，然後配一個文案，說不定還能火，總之我相信，只要努力尋找，總有一天我會火的。」
她晃了晃雲台相機，運動背心下擺隨著動作掀起一道雪白的腰線，很是迷人。
張陽點頭，有夢想就要去折騰，成不成功無所謂，只要大家都去折騰，他們司機就不愁訂單。
「對了，你帳號叫什麼？咱倆互關一個唄？或者咱們合作？」
「合作？」
「對啊，我們兩個，一個帥哥一個美女，一起合作拍視頻的話，說不定能火呢！」
「你這是準備打造一個什麼樣的人設？老闆與助理？還是甜蜜情侶？」
「哪個老闆開網約車？」
「這話說的，還有千億老闆跑外賣呢。」
「沒聽說過，腦子瓦特了？還是情侶人設吧。」
然而張陽卻搖頭道：「不行，我這人容易假戲真做。」
女人微微低頭，一臉含羞道：「也不是不行。」
張陽嘿嘿一樂：「這麼說的話，接下來我是不是應該盡到一個做男朋友的責任？」
「當然了，我中午想吃烤串喝扎啤。」
「什麼？」
「對了，還有奶茶，包包，車子，房子。」
聽她這麼一說，張陽臉色一變，突然不愛笑了。
「美女，你這是傾家蕩產式的戀愛吧？如果我說家裡馬桶裝了，冰櫃買了，大號行李箱準備好了，你又該如何應對？」
女人秒懂，尷尬一笑道：「我還能怎麼應對？我蜷縮著應對唄！」
兩人相視一笑。
一個怕丟錢，一個怕丟命，此事就此作罷。
二十分鐘後，目的地香山公園，說是香山，其實就是公園裡的一處小土坡。
「到了，你的鴿子呢？幾點放飛？」
「差不多就這個點，怎麼沒有啊？」女人左顧右盼，公園人不多，一眼看去，除了帶孩子玩的，哪有什麼鴿子。
「你怎麼知道這裡要放鴿子？」
「我從小區生活群里看到的。」女人下車一臉茫然的環顧四周。
張陽則順手拍了個視頻。
「沒鴿子你拍哈？」
「有啊！」
女人撇撇嘴道：「文案是不是眼中無鴿，心中有鴿？」
「不不不，但我好像火了。」
「我看看！」女人立刻湊上來。
不看不嚇人，一看真嚇人，點讚已經十萬了，而視頻里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這也太火了吧？難道是我太漂亮了？你寫的什麼文案？」
只見視頻底下短短一行字：美女說這裡有放鴿子表演，請問鴿子在哪？
再看評論，五花八門。
【沒錯，美女太漂亮了，漂亮的像只鴿子。】
【哈哈哈，誰去誰就是鴿子。】
【那不是鴿子嗎？戴墨鏡遮陽帽。】
……
女人看後：「哦，搞了半天，我就是那鴿子唄？不過你這文案寫的確實有意思，難怪這麼火！你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嗎，我叫向曉，當然了，我不白學，我給你學費。」
「給多少？」
「不太懂，五百夠嗎？」
「行吧！」收了學費，張陽鄭重道，「很簡單，就四個字，我叫張陽！」
向曉當場懵圈，還以為要說出什麼曠世箴言，手機備忘錄都打開了，結果就一個自我介紹？
等等！
向曉瞳孔一縮。
張陽？
「全職業巨星的那個張陽？」
「正是！」
「我說剛拍個視頻咋那麼火？原來是你！」向曉直接嘟起嘴來，「陽哥，你這算不算騙我學費？」
「這個怎麼能叫騙，這明明是知識付費！」
「既然這樣，你中午請我吃飯！」
「你請我還差不多！」
「為什麼？」
「因為我能讓你火！」
「真的假的？具體怎麼做？」
張陽欲言又止：「要不我們邊吃邊聊？」
「你不會又要坑我吧？」
「直播間這麼多人見證，怎麼可能？」
「那倒也是，想吃什麼，走吧。」
「烤串！」
於是兩人找了一家烤串店，向曉要了扎啤，張陽則要了壺茶。
以茶代酒，推杯換盞之後，向曉開口問道：「陽哥，現在能說了吧？」
張陽道：「其實很簡單，我想創辦一個傳媒公司，然後把你簽過來，這樣我晚上帶你一起直播，流量不就來了嗎？」
「哥，真的嗎？就算是賣身契我也簽。」
「放心吧，我知道現在機構的抽成都很高，很多達人也是苦機構久矣。」
向曉連連點頭：「是是是，他們的抽成大部分都是五到七成，之前有個機構來找我，我都沒敢！」
「現在敢了？」
「當然，你可是張陽，不怕你坑我，就怕不理我！」
張陽一笑，此事也提上日程。
就這樣，一個由科技創新賦能民生改善，涵蓋娛樂領域的超大集團孕育而生。
飯後，向曉還要繼續尋找素材，於是兩人分道揚鑣，張陽繼續順風車往回趕。
嘀嘀！
上車點：老大地鍋雞
張陽一腳油門直接到門口。
只見一個情緒有些低落的眼鏡男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手機尾號是9964嗎？」
眼鏡男點頭上車，對著手機便是陣陣嘆息。
向曉上車笑嘻嘻，這傢伙上車苦兮兮。
張陽：「咋了哥們，心情如此沉重？」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白，結果換來的卻是這個。」
眼鏡男轉過手機，只見是一個聊天對話框，他發了一條我喜歡你的表白信息，對方回了一張纖纖玉手的照片，其中無名指上一顆鑽戒。
「如果我早點表白的話，也許就不是這樣了，沒了她我可怎麼活啊，還不如死了算了，嗚嗚嗚！」
看他如此折磨自己，張陽安慰道：「哥們，聽我一句勸，天涯何處無芳草，再說了，伸手不代表拒絕，也許是讓你十四點去找她呢。」
「誒？」
眼鏡男猛的一吸大鼻涕，再看照片，四指併攏為四，拇指收起為一，這不就是十四點嗎！
「沒毛病，西遊記里都是這麼演的，哥，謝謝你，去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