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錯。
真虎狼詞。
還很生動形象。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天賦，張陽都自愧不如。
也許是車速太快翻了車，胡動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小區。
只聽角落裡傳來老太太的聲音：「妮啊，過來陪奶奶，讓你爹自己回去。」
「我想回家看電視。」
「看什麼電視，陪奶奶看視頻！」
「不能回家看嗎？」
「回家看得開會員，在這看會免費的。」
「外面冷啊奶奶。」
「也沒多冷，最多堅持五分十八秒！」
老太太話音一落，彈幕瞬間樂翻天。
【大娘的意思是讓孩子堅持嗎？】
【哈哈哈，誰堅持都一樣，眼見他梁起，眼見梁塌了，這都過的什麼日子。】
【我家頂樑柱也是，一個月不見面，見了面親的跟什麼似的，結果不到三分鐘熱度，他就轉過身刷手機去了。】
……
一時間滿屏都是頂樑柱。
張陽正看得津津有味，新訂單彈出。
「溜了溜了。」他隨手接單，直奔下一個目的地岳陽小區北門。
車剛停穩，就見路邊杵著一對兒「精神」璧人：小伙頂著一頭棕白漸變的潮發，摟著個粉藍漸變發色的精神小妹，倆人正埋頭刷手機。
「你好，請問手機尾號是0433嗎？」張陽探頭問。
小伙一點頭，兩人擠進后座，小伙環顧四周，撇了撇嘴：「嘖，你這車空間不行啊，沒我那車寬敞，後排有點擠！」
小妹推了他一把：「行了，湊合坐吧，你那破車還抖呢！」
說到車抖，小伙來了精神，身子前傾問道：「師傅，你們老司機應該懂車吧？加速抖算怎麼回事？」
「你算是問對人了，加速抖查半軸，上坡抖查渦輪，下坡抖查後懸！」
「冷車抖呢？」
「查節氣門！」
「女朋友抖呢？」
「啊？」張陽嘿嘿一笑，「算你厲害！」
小伙哭笑不得道：「哥，我是厲害，但我問的是現在女朋友抖！」
「咳咳……」張陽老臉一熱，趕緊找補道，「這天是有點冷哈，我這就開暖風！」
直播間裡，觀眾們目睹張陽這波高速翻車，瞬間笑炸了。
【哈哈哈，陽哥你這車開得也太快了，直接衝出賽道！】
【笑不活了！腦子裡整天想啥呢？】
【話說剛見面男朋友就抖怎麼回事？求解！】
【還能咋回事，廢物唄！鑑定完畢！】
……
尷尬的氣氛很快被兩人手機里外放的短視頻聲浪淹沒，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屏幕里，張陽也自動的把嘴關上門，車子一路疾馳，抵達今夜酒吧。
兩人剛下車，一個身影搖曳生姿的走了過來，那女人身材玲瓏有致，眉眼間自帶風情，一身成熟韻味把旁邊的精神小妹直接秒成渣渣。
「姐？」精神小伙有些意外的迎了上去，「不用特意出來接我們！」
女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臉可真大！你倆先進去，我跟這位師傅說句話。」
「找我的？」張陽正暗自欣賞這碾壓級別的身材，聞言也是一愣。
小伙更懵了，回頭看看張陽，又看看姐姐：「你倆認識？」
「算是認識吧。」女人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兩人一走，女人徑直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一股淡淡的玫瑰幽香在狹小的車廂里瀰漫開來，女人側過身，目光直接而坦然道：「你好陽哥，我叫申倩，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你好，申老闆！」張陽不動聲色。
「是這樣的……」申倩開門見山道，「酒吧生意一直半死不活，我想請您幫忙宣傳宣傳。」
張陽一聽是宣傳，立刻謹慎起來，現在這風口浪尖，他可不想沾上任何潛在風險。
「抱歉申老闆，我不做主動宣傳推廣，只在直播間做被動展示。」張陽話鋒一轉，指著酒吧門口的停車場道，「我看你這兒車停得不少，生意應該還行吧？」
申倩長長嘆了口氣：「車是不少，可裡面有一多半，都是不盈利的！」
「不盈利？什麼意思？」
申倩解釋道：「一大半是我弟招呼來的狐朋狗友，他這人，本事不大，面子不小，朋友來了全是他的客，偏偏他兜比臉還乾淨……」
張陽明白了：「扶弟魔？！」
「一言難盡。」申倩揉了揉眉心，疲憊中帶著一絲認命道，「爸媽走得早，臨終前千叮萬囑要我照顧好他，我一提錢，他就把爸媽搬出來堵我……」
「這情況確實棘手。」張陽沉吟片刻，「要不……換個賽道？別開酒吧了。」
「早換過了！」申倩苦笑，「開過飯店、超市，但都沒用。」
「藥店呢？」
「也開過，結果就是他那些朋友三天兩頭頭疼腦熱來拿藥，跟進貨似的！」
張陽想了想道：「要不考慮一下開個農藥店？」
「農藥店？」
申倩愣住了，這答案出乎意料，但是仔細一想，好像還真行？總不能讓那群人天天來喝農藥吧？
「好是好，但農藥店能賺錢嗎？」
「不賺錢誰開它？」張陽給她打氣道，「你趕緊物色個好鋪面，這邊酒吧一脫手，那邊農藥店立刻盤下來，無縫銜接，完美！」
申倩越想越覺得靠譜，連連點頭：「有道理！我明天就去打聽！」
話音剛落，引擎聲由遠及近，只見一輛黑色寶馬X5呼嘯而來，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位穿著皮夾克，略顯富態的中年大叔。
「申老闆，要不我們換換？」
「換什麼？」
大叔熱情的自我介紹道：「鄙人譚化，在順陽路開了家順利農藥店，生意嘛，還算過得去，但我有一幫搞種植的朋友，三天兩頭上門拿藥，但我這人吧，臉皮薄，好面子，實在張不開嘴收錢，看你這情況，所以琢磨著，跟您換換？轉讓費用什麼的，都好商量！」
張陽一聽樂了，這還真是瞌睡遇上枕頭，不過，他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了更妙的點子。
「譚老闆，申老闆，」張陽笑著打斷道，「既然兩位都不好意思管自己那攤子事，不如互聘對方當營業經理？讓對方來管理經營，該收費收費，該拉臉拉臉，所有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高啊！」譚化一拍大腿。
申倩也是兩眼放光：「絕了！」
不好意思撕破的臉，讓別人去撕！
兩人一拍即合！
這時申倩的弟弟去而復返，一臉狐疑的看了眼譚化。
「姐？他又是誰？」
申倩腰杆一挺，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道：「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譚老闆，從今天開始他全權負責酒吧經營，一會兒進去讓你那些朋友悠著點，別一會兒沒錢被留下來刷盤子！」
「啊？」小伙直接傻眼，「你把店賣了？那你幹啥去？」
「我盤了個新店！」
「啥店？我帶朋友過去看看。」
「農藥店！」
「啥？農藥店？」小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姐你瘋啦？開那玩意兒幹啥？能盈利嗎？」
「能啊，而且還不錯呢，改天帶你朋友過去看看？」申倩故意客套了一句，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小伙愣了半天，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難以消化，最後煩躁的點點頭：「行吧行吧，等明天我帶幾個朋友過去嘗嘗鹹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