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開始撤退,她的手下準備接手。
韓賓在一旁,時不時通過手機與手下聯繫,不久後,號碼幫打來了電話,「韓賓,你什麼意思?」
「阿武,別這麼激動。」
韓賓笑著說,「我的人並沒有越界。」
「你以為我是笨蛋?」
電話那頭的阿武怒吼道,「洪興十三妹,她以為自己是誰?」
"怎麼可能呢?"韓賓輕描淡寫地說:"我們洪興有十二個堂口,這點地方怎麼會守不住呢?"
"而且我和細眼一定會支持她。
阿武你在號碼幫確實是最突出的,但你能應付得了嗎?我們三個堂口一起對付你試試?"
"今晚你就回去休息,我這邊的人立刻撤走!"對面沉默片刻後回應:"好!"
"多謝!"韓賓掛斷電話,轉頭看向十三妹,"號碼幫已經解決了。
"
"那就好,事情就這麼定了!"十三妹端起酒杯,韓賓也隨之舉杯,兩人碰杯後一飲而盡,"接下來就是等警方放人,這些人我會儘快接手。
"
"那時才算真正吞併了花佛的地盤,不過聯合聯合肯定會上門來找麻煩,到時候再看吧!"
韓賓說:"他們目前的地盤離旺角還遠,暫時不用管。
"
西九龍總區及其下屬的分區和警署依舊燈火通明,因為今天抓捕了不少人,幸好提前做好了準備,將他們分散安置。
隨即開始逐一審問,蛇頭彪和花佛則被送往醫院,因為他們都中了槍,現在無法接受審訊。
不過他們的手下可以先接受詢問。
先逐一審問,獲取口供後,再針對他們的銀行帳戶和住址展開調查,這些自然與林家棟無關。
他此刻正帶著C組的人前往體蘭街,打算吃夜宵。
儘管已經過了凌晨一點,但體蘭街依舊熱鬧非凡,許多人醉意朦朧,走路搖搖晃晃。
大排檔依然生意興隆!
與黃志誠、陸啟昌匯合後,一行人終於齊整了。
陸啟昌一見到林家棟就問:"老大,花佛被抓到了嗎?"
"沒錯,現在在醫院,明天先去警署集合,再去醫院審問!"林家棟說:"先吃夜宵,然後回家休息。
"
梁紫薇今晚回不去,她需要審核錄製的內容,林家棟一會兒會帶夜宵過去陪她。
眾人相繼坐下,黃志誠的臉色不太好看,畢竟這次行動他積極參與,但林家棟毫不在意,直接吩咐手下點菜。
剛上菜,洪興十三妹和韓賓帶著幾人也到了,他們另坐一桌。
洪興十三妹的位置正對林家棟,她招呼服務員倒酒,「韓賓,今天多謝你了!」
說完舉起杯,但舉得有點高,明顯不是衝著韓賓的,接著一飲而盡。
林家棟微微一笑,沒做別的動作,各自繼續用餐。
林家棟打包了一份干炒牛河和飲料,獨自開車回西九龍總區,來到梁紫薇的臨時辦公室。
梁紫薇正和樂慧珍查看錄像帶,邊看邊記錄,討論如何剪輯。
「紫薇……」
林家棟推門進來,「先吃飯吧。」
樂慧珍抬頭問:「林sir,沒有我的份嗎?」
「餐廳開著呢!」
林家棟說,「你可以去餐廳吃,這裡的味道挺好。」
「哦,看來是我打擾了,我這就走!」
樂慧珍起身讓座給林家棟。
林家棟也不客氣,坐下把食物擺好,打開飲料。
梁紫薇同樣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你忙完啦?」
「還沒呢,嫌疑人中槍住院,明天才能提審,不過參與抓捕的人不少,已經開始審訊了,匯總的口供還需要整理。」
林家棟簡單解釋道。
* * *
林家棟陪梁紫薇工作到天亮,直到電視台人員離開,他才送她回家休息,然後自己又回到西九龍總區。
全員到齊後,一行人前往醫院。
此刻,蛇頭彪和花佛已被關押在羈留病房。
林家棟出示證件,帶領眾人進入蛇頭彪的病房,開始對他進行審問。
「蛇頭彪,談談你的事吧。」
林家棟站在病床前,看著斜靠在床上的男人問道。
蛇頭彪嘴角一揚,「阿sir,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
林家棟笑了笑,「你不說話也沒關係,手下人都交代了。
你的事很簡單,要不要找個律師?」
「聽聽律師怎麼說,我覺得有必要。
畢竟手下人都把責任推給你了,你說不說其實無所謂,而且我們沒你也能順利推進。」
「不過是讓你承擔所有罪名罷了,特別是偷運人口時多次發生死亡的情況,這是重案。」
蛇頭彪額頭已冒冷汗,「不可能,你在騙我!」
「沒錯,我在騙你。
不過你可以保持沉默,要不要律師?」
林家棟再次問他是否需要律師,這是在對他進行心理施壓。
既然掌握了這項技巧,林家棟自然會加以利用,此刻正不斷從心理層面施壓。
無需大聲吼叫,語言的力量不在音量大小。
蛇頭彪開始發抖,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我說……我說!」
林家棟臉上的笑意消失,冷冷地看著蛇頭彪,「不是說不說的嗎?」
「我說,我會全盤交代!」
蛇頭彪望著林家棟,「我保證如實回答!」
「先談花佛的事,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讓我的手下記錄。」
林家棟坐到椅子上。
蛇頭彪開始講述他與花佛之間的交易,林家棟安靜傾聽。
等他說完後,林家棟站起,「陳小生、姚學琛,你們留下幫他做筆錄。」
說完,他轉身離開,到了隔壁的羈押病房,出示證件後進入。
花佛見到進來的林家棟等人,「林sir真有手段。」
「你不知道我的能耐!」
林家棟走到病床旁,「現在對你進行審問,要不要找律師?」
花佛眼睛亂轉,他術後很快恢復意識,隨即思考應對之策。
然而,他沒想到對方直接讓他找律師……這究竟有何深意?
「回答我的問題,需不需要律師?這是你的權利。
如果你不要的話,那我們就開始了。」
林家棟再次問道。
針對蛇頭彪和花佛,林家棟用上了不同的心理戰術。
蛇頭彪從事人口販賣,他在陸地上勢力較弱,多數活動都在海上,所以他的手下如果開口,對他打擊最大。
畢竟他犯下的罪行嚴重,甚至涉及人員死亡,但這也要看是在哪個海域。
若是在公海,林家棟也無能為力,這也是蛇頭彪最擔憂的地方。
至於花佛,則是社團成員。
失去地盤是他最大的威脅。
一旦失去價值,即便被釋放,他也清楚後果會如何。
林家棟建議他找律師,實際上是想讓他聯繫社團律師,這些律師能告訴他外界發生的事情。
花佛並不笨,聽到林家棟急切地讓他找律師時,心中便升起疑慮。
「林先生,請直說吧!」
他警覺地看著林家棟。
林家棟笑了笑,「你倒是機靈!那就明說了,你完蛋了。」
花佛一愣,「這是什麼意思?說得太含糊了。」
林家棟盯著花佛的表情繼續道:「你知道外面的情況嗎?你的地盤已經被洪興十三妹吞併了,她正在外面收攏你的人,警隊審訊後,無罪之人逐步釋放,你的手下……」
「再過幾天,那些不背鍋的就全成了十三妹的人。」
「你把我的人都抓了?」
花佛震驚不已,「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昨天是整個西九龍總區的聯合行動,我籌備了整整三個月!」
林家棟點了一根煙,不管是不是病房,直接點燃抽了起來,隨後身子往後一靠,倚在牆上。
「呼……」
吐出一口煙,接著說道:「你的場子幫著號碼幫、和聯勝散貨,還自己搞賣淫生意,賺了不少吧?」
「我最討厭你的一點就是,連人都不算的活兒你也做了,我自然會第一個阻止你。」
「我已經說過,旺角區我說了算。」
「你現在交代與否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
即便我現在放了你也沒關係,但我相信不遠的地方就會有人在監視你,只等你一離開這裡。」
花佛此刻真的害怕了,「我要見律師!」
「好!」
林家棟揮了揮手,「幫這位先生聯繫他的律師。」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陸啟昌、黃志誠,你們兩個看著他,等他跟律師談完,肯定會有下一步動作,你們負責記錄。」
「張朗、梁小柔,你們留下繼續支援醫院,我去休息了。」
「是!」
其餘的人被留了下來,而林家棟伸了個懶腰,離開了醫院回家洗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