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 ** 沒料到,麻老九這尊泥菩薩。
雖說本事稀鬆,江湖路子卻野得嚇人。
"龍頭,鐵嘴章肯出山就穩了,幾時能去差館撈人?"
"阿杜,老子專程來告訴你,鐵嘴章的賓士已經碾過旺角。"
"眨眼就到此處,條子的筆錄貓膩,你得跟他咬死了講!"
"多謝龍頭!"
鐵嘴章來得比劈友的刀光還快,杜 ** 腮幫子抖了抖。
麻老九剔著金牙噴煙圈:"這老鬼十四歲就蘸血祭關二哥,如今坐館和聯勝。"
"但凡沾腥的買賣,他鼻孔都能嗅出銅臭味。"
"就算是仇家遞狀子,只要銀紙夠厚,連港督的卵蛋他都敢掰扯。"
杜 ** 指節捏得爆響。
"龍頭,我地庫藏著三噸美金,只要圇爆牙走出赤柱,熔了金庫又何妨?"
話音未落,玻璃門被鱷魚皮鞋踹碎。
"杜生好大的口氣啊?"
"這位就是鐵嘴章!"
章大狀甩著純金懷表坐下,杜 ** 立刻推過整箱冰鎮藍帶。
"爆牙要是少根毛,章爺儘管開價,我當掉葵涌碼頭都認!"
鐵嘴章聞言狂笑:"夠癲!"
"現在的四九仔比義群還瘋。"
"既然你肯為馬仔賣命,這次老子用祖傳的陰司狀替你打!"
三杯黑酒潑進喉管,杜 ** 把富泉澡堂血案嚼碎了吐在茶几上。
鐵嘴章突然用雪茄戳穿威士忌酒標。
"差佬這次攥著硬貨。"
"爆牙斬死蛇眼威是禿子頭上的虱子。"
"關鍵要看O記手裡捏著幾成底牌——那破澡堂連只蟑螂都拍不清。"
"證人的舌頭算個屁!灑點金沙能讓他們把親媽說成 ** 。"
"現在條子玩心理戰,咱們就拆了他們的靈堂牌位!"
杜 ** 瞳孔里竄出鬼火:"章爺要我點幾炷香?"
"你?"
"現在跟我去差館唱戲,記好了...."
鐵嘴章附耳說完,杜 ** 猛地掀翻酒桌,二十個刀手瞬間撕開襯衫露出滿背關公。
灣仔差館正門。
三輛虎頭奔橫堵警戒線,車頭蓋還淌著新鮮雞血。
後面三十輛金杯麵包車甩尾包圍,車胎摩擦聲像百鬼嚼骨。
洪震東帶著金牌訟棍下了車,站在警總大門前。
領著馬仔們堵門,洪震東壓根不在乎。
反正是鬼佬的地盤,用得著給洋鬼子面子?
更何況身邊還站著個能把黑說成白的法律界鬼見愁。
洪震東怕個卵。
這麼幹就是要讓差佬們知道厲害。
等會兒保釋喪彪的時候,才能壓得警方抬不起頭。
百來號人把警總圍得鐵桶似的,頓時引來滿街看熱鬧的。
港九江湖遍地字頭,矮騾子多過蟑螂。
街坊們早都見怪不怪。
碰上這種百年難遇的大場面,反倒湊在旁邊看得起勁。
警隊反應倒是迅捷。
陳國忠接到線報就帶著刑事情報科沖了出來。
除了他們。
掃黃組、反黑組、機動部隊還有內務調查科全都抄著 ** 涌到門口。
"喂!洪瘸子!你發什麼瘋?"
"帶人衝擊警隊總部,想 ** 啊?"
"馬上通知特別任務連!"
陳國忠看著門口黑壓壓的爛仔,太陽穴突突直跳,扯著嗓子吼道。
"陳sir。"
"動用什麼飛虎隊啊?"
"阿sir要對手無寸鐵的良民動粗?"
洪震東擺出誇張的震驚臉。
"呵?"
"良民?"
"你們這些爛仔也配?隨便抓十個八個,哪個不是案底摞起來比電話簿還厚!"
陳國忠瞧著洪瘸子這副猖狂樣就火大。
開埠百年來,還沒哪個字頭敢帶人堵警總大門的。
"陳sir,講話要負責任,當心我告你誹謗!"
站在洪震東身旁的金牙訟棍突然上前。
"吶,我們這裡個個身家清白,連張交通罰單都沒有。"
"你要是拿不出證據,老子非告到你當底褲!"
陳國忠眯眼打量金牙訟棍。
"你邊位啊?"
"在下金牙強大律師,同時是喪彪先生的辯護人。"
"這位阿sir,要不要給你時間組織下語言?"
面對咄咄逼人的金牙強。
陳國忠腮幫子直抖,怒罵道:"你眼瞎啊?"
"這麼多人把警總堵得像年宵市場,你看不見?"
「噫哈哈哈哈——」
馬大狀和洪天霸相視狂笑,笑得天崩地裂月無光。
「今日本大狀還要加告你一條誹謗朝廷命官之罪!」
馬大狀一巴掌拍在牛sir肩上,
陳sir見事情搞定,衝著李督察吩咐道:「阿李。"
"千萬別怠慢了陳律師。"
"不然明早老子可能就要去荔枝角探你了。"
"哈哈哈,陳生講笑啦。"
陳大狀同他再握過手,跟著警務處副處長就急急腳走人。
李督察這下就算心裡再不爽,也只能硬著頭皮賠笑。
"陳大狀,剛才系我口臭,對唔住先!"
"沒事啦,我大人大量,懶得告你辱罵!"
"多謝賞面,跟我來。"
李sir道完謝,頂住張笑臉在前頭帶路,將兩人領進刑事情報科。
CID審訊室里。
喪彪自打被押進來,就冇停過被盤問。
"喪彪,我最後講多一次。"
"成班街坊都睇到你斬死大口狗,認咗佢啦。"
喪彪叼著菸嘴冷笑道:"阿sir,我講足十八次啦,大口狗唔關我事!"
"昨晚我成夜都在兄弟間麻雀館,大把人可以同我做證!"
審案的差佬見喪彪死撐,一巴掌拍落台面:"好!睇你唔見棺材唔流眼淚!"
"當晚有線記者啱好經過,影到你斬人嘅相,仲有段片。"
"而家全部證據都喺差館!"
"你最好老實交代,邊個指使你做低大口狗!"
"倘若你肯合作,或者我可以同法官講情,判少你幾年。"
喪彪聽見差佬手上有料,面色一變。
雖然即刻又恢復常態,但已經俾差佬捉到馬腳。
"有戲!"
差佬心中一喜,正想乘勝追擊。
突然審訊室門被人推開。
"李sir,咩事?有狀況?"
李督察乾咳兩聲:"介紹下,呢位系陳律師,佢來保釋喪彪。"
陳律師大步邁入審訊室,見到被鎖在鐵椅上的喪彪,即刻扯開嗓門:"李sir!即刻放咗我當事人!"
"而家佢只系疑犯,唔系罪犯!"
"你哋咁搞法,信唔信我告你非法禁錮!"
負責審案的差佬見陳律師咁囂張,拍台就鬧:"放人?憑咩放人?佢系 ** 重犯!"
"你話保釋就保釋啊?"
陳律師乜斜著眼睇住這個新丁,猖狂大笑。
"你第一日著制服定系剛游水落來啊?"
" ** 法律,未經審判,人人無罪,要法庭裁定先算犯罪!"
"吼——!"
"汝之言行,如同未渡天劫便判人魂飛魄散!本座可引九霄雷劫伐汝!"
江天魔神負手而立,赤紅瞳孔映照黃大訟師舌綻法則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