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側身擋住她的視線,冷聲道:"你叫我什麼?"
"傻柱啊,怎麼,我說錯了嗎?"賈張氏滿不在乎。
"傻柱,我今天來就一件事,你能不能搬到旁邊的廂房去?你和雨水住那兒正合適。"
"賈大娘,這院子裡只有何雨柱,沒有傻柱。"何雨柱作勢要關門。
賈張氏急忙攔住:"哎,傻柱,你裝什麼糊塗?誰不知道你是傻柱?我兒子東旭要娶媳婦了,家裡地方小,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把這屋子讓給我們,就當是借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院子裡的人紛紛看過來。
何雨柱臉色陰沉:"賈大娘,再叫我傻柱,別怪我不客氣。"
賈張氏越發咄咄逼人:"柱子,你別不識好歹!你和雨水兩個孩子占著三間正房,像話嗎?鄰里街坊的,往後你有困難,我們難道會袖手旁觀?"
話音未落,何雨柱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院落。
賈張氏一時怔住,隨即扯著嗓子嚎叫:"天殺的!你敢打我?!"
這聲尖叫驚動了整個中院。
左鄰右舍聞聲探頭張望。眾人雖未聽清爭執內容,卻將少年揮掌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柱子,動手總歸不對。"
"賈家嫂子畢竟是長輩,你這樣成何體統?"
圍觀者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賈張氏捂著火辣辣的臉,抖著手指向何雨柱:"小畜生反了天了!今兒這正房我們非住不可!就算鬧到街道辦我也不怕,趕緊賠罪,帶著你妹妹滾去廂房!"她虛張聲勢地叫嚷,自以為抓住了對方的把柄。
何雨柱掃視著聚攏的人群,面不改色地開口。
"趁大家都在,我把話說清楚。"少年聲音擲地有聲,"往後誰再叫那個混號,別怪我不講情面。"
顯然易中海之前帶的話沒起作用。此刻何雨柱決意藉機立威,讓全院知道何家雖沒了當家人,卻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軟麵團。
眾人面面相覷。
"柱子這是......"
"老何走後,孩子倒是硬氣了。"
"既然有正經名字,咱們改口就是。"
見眾人態度鬆動,賈張氏頓時慌了神。"傻——"剛蹦出半個字,就被少年凌厲的目光逼退。
"再叫一聲試試?"何雨柱晃了晃手掌。
老婦人索性耍起無賴:"沒家教的混帳!今兒不賠禮道歉,我跟你沒完!"她盤算著只要揪住打人這事,總能逼對方讓步。
賈東旭聞訊趕來,弄清原委後左右為難。他既想要婚房,又覺得母親做得過分。正猶豫時,易中海的身影出現在月亮門下。
易中海不知何時已從屋裡出來。
見院裡圍著一群人吵吵嚷嚷,他皺了皺眉,邁步上前。
"怎麼回事?"
他剛開口,眾人見是易中海,紛紛讓開一條路。
雖然管事大爺制度尚未正式推行,但他在院裡的威信早已樹立。
賈張氏原本心裡發虛,
見易中海出面,頓時有了底氣。
賈東旭剛拜他為師,兩家這層關係在,他總得偏著自己人!
"一大爺,您來得正好,您給評評理。"
"這傻......柱子不知發的哪門子瘋,我就是來商量他家房子的事,話還沒說完,這小王八羔子抬手就打,還有沒有王法了?哪有這麼對待長輩的?"
賈張氏巧舌如簧,將"要房"的事輕輕帶過。
易中海何等精明?
他雖工於心計,但能當上一大爺,自然有過人之處。
今天在鋼廠收了賈東旭為徒,已知徒弟婚期在即。
賈家屋子窄小,賈張氏此刻與柱子爭執,用意不言自明。
易中海心如明鏡,卻故作沉吟。
何雨柱冷眼旁觀,對賈張氏的誣告充耳不聞。
見易中海現身,他反而有種熟悉的荒誕感——
這不就和劇中那群禽獸合夥坑害傻柱的戲碼如出一轍?
但他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傻柱!
"事情我大概明白了,說句公道話吧。"
易中海剛開口,賈張氏眼裡閃過喜色,斜瞥著何雨柱暗自得意。
有師徒情分在,一大爺還能不向著自家人?
何雨柱聽到「公道話」三個字,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老傢伙所謂的「公道」,從來都是為了自己謀利的幌子。
但他心裡早有把握——
就算鬧到天上去,道理也在他這邊。
見何雨柱沉默地盯著自己,易中海隱約感到不安,卻顧不上多想。
賈東旭天資和品性都出眾,正是養老的最佳人選,
在他心裡,賈東旭的分量,哪是柱子能比的?
「柱子這事我也有責任,『傻柱』這個外號沒及時糾正,以後大家都不准叫了。」
易中海停頓片刻,話頭一轉:「不過賈張氏說得沒錯。柱子,你年輕不懂事,怎麼能對長輩動手?院裡的長輩都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做事太衝動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
賈張氏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認了師傅,有了靠山,果然不一樣。
圍觀的街坊們聽了,紛紛點頭附和。
無論如何,長輩總是對的。
柱子終究年輕,不懂這些人情世故。
然而,何雨柱聽完易中海的話,神色依舊淡然。
「一大爺,尊重長輩也得看情況。我提醒過她好幾次,可她張嘴閉嘴還是喊我『傻柱』,甚至惦記我們家的房子,這是長輩該做的事?」
何雨柱的話句句在理,一出口,周圍的鄰居立刻低聲議論起來。
「要房子?賈張氏怎麼盯上人家房子了?」
大多數人原本只看到柱子打了賈張氏,不清楚前因後果。現在聽柱子這麼一說,紛紛閉上了嘴。
原來,是賈張氏先喊外號,又算計房子,確實過分了。
但賈張氏的潑辣是出了名的,誰也不願意惹麻煩。
易中海心裡清楚,但還是不滿地瞪了賈張氏一眼。這種事鬧到明面上,還怎麼調解?
賈張氏見狀,立刻嚷道:「一大爺,你別聽他胡說!我沒要,是『借』,特殊情況,又不是不還!」
易中海暗自冷笑。
說得好聽是借,等賈東旭結婚住進去,再想收回來,可就難了。
不過,他畢竟是賈東旭的師傅,立場自然偏向賈家。
「柱子,賈張氏剛才的態度是不對,但你也體諒一下,誰家沒個難處?這樣吧,道歉就算了,你們家不是還有個小廂房嗎?你和雨水先湊合住那兒,賈張氏只是暫借,等困難過去了,肯定還你。」
易中海說完,還裝出一副替何雨柱考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