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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4章 王小小問:哥,罰站幾分鐘?王漫:等我想明白為止。

2025-11-21 00:28:59 作者: 天空是寂寞

  一群人,除了王斤穿著自己的新衣服,其他人清一色的軍裝常服,走在縣城的街道上,本就格外顯眼。

  再加上王漫那張即使戴著眼鏡也難掩風采的臉,簡直成了移動的風景線。

  王小小在心裡嘆了口氣,得,今天這陣仗,是別想帶王斤去鑽什麼「規則角落」搞灰色收入了。

  太扎眼,容易出事。

  他們首先來到了屠宰場。

  這個是少數不要票的,給每人買了一塊的豬血。

  輪到王漫時,那個一向板著臉的屠宰場老師傅,二話不說,塞給他兩塊最大最厚的。

  「小伙子,多吃點,瞧這瘦的!」老師傅嘟囔著,眼神里充滿了長輩對俊俏後生那種毫無道理的偏愛。

  王漫平靜地接過,道謝:「謝謝。根據測算,我的體型標準,不存在『瘦』的偏差。但額外攝入的蛋白質可以被儲存利用。」

  老師傅:「……」 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這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接著是買骨頭。同樣的情況再次上演。別人都是普通的排骨、脊骨,輪到王漫,老師傅直接從那堆最好的骨頭裡,挑出兩根骨髓滿的大筒骨塞給他。

  「這個,熬湯最香!」老師傅語氣篤定。

  王小小和賀瑾對視一眼,不要臉的笑了。

  

  賀瑾小聲吐槽:「姐,你說得沒錯,顏值可以當飯吃。」

  王小小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王小小想起家裡的鹽水瓶不多了。

  其實一個兩個還是能賣的,王小小叫她哥去買十個,5分錢一個。

  「哥,不許多講話,人家給就說謝謝。」

  王漫接過錢,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嚴格按照指令執行。

  他走到衛生院窗口,對著裡面正在整理單據的護士,用他那平靜無波的語調:「同志,你好。請給我十個鹽水瓶。」

  那護士抬頭,看見一個穿著軍裝常服、戴著眼鏡、長相極為清俊的年輕軍人站在窗外,愣了一下,臉上下意識就帶了笑:「解放軍同志,你要這麼多鹽水瓶做什麼呀?我們這按規定……」

  她話還沒說完,王漫記著妹妹「不許多講話」的指令你。

  他只是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請給我十個鹽水瓶。」

  他那張被眼鏡弱化了衝擊力卻依舊出眾的臉,配上這身軍裝和過於認真的表情,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反差萌。

  護士看著他,拒絕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居然有點說不出口。

  她猶豫了一下,想著反正也不是什麼緊要物資,便低聲道:「行吧,給你。五毛錢。」

  王漫利落地付了錢,接過用網兜裝好的十個鹽水瓶,然後按照指令,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

  那護士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嘀咕道:「這當兵的,長得真好,就是……有點愣。」

  到了糧站,王小小帶著王斤進去,其它人看著。

  王小小小聲說:「姐,陸軍服務站那裡用細糧換粗糧是1比6,在這裡是1比7.2。」

  王斤立馬點點頭。

  王小小繼續說:「骨頭和豬血是每周一、三、五、七有貨,不要票,要錢,這個合法的。今天先講合法的,下次再帶你來講灰色合法的。」

  繼續去了罐頭廠後門,看著有人排隊,王小小一起去排隊。

  橘子皮每人三斤和肉碎肉每人兩斤。

  每次得到最多的,那就是正義豬豬。

  賀瑾看著橘子皮,覺得世界魔幻了,橘子皮有人賣,還有人買。

  王小小解釋:「可以烘乾做成陳皮,可以泡水喝,也可以煮豬肉放一片。」

  最後去了畜牧局,沒有人排隊,走了。

  縣城能有多大,最後去了供銷社,王小小拿出三斤肉票,軍軍去買的,一副豬下水,兩斤五花肉。

  王斤:「軍軍,你是不是被騙了,怎麼沒有豬肚、豬心、豬肝呀,只有豬肺和大腸,就連小腸都沒有。」

  軍軍眨眨眼,王斤瞬明白。

  這裡王小小就不讓王漫下去買了,一分錢的東西該要票,還是要票的,少了就是犯了錯誤,搞不好要被降職。


  王小小小聲說:「斤姐,你在馮家,大米飯這個夢不要做,吃不飽的,我們只能吃窩窩頭。」

  王斤點點頭,他們王家人力氣大,吃得肯定多。

  「肯定會有長舌的嚼舌根,你自己要有數。但是在馮家,就是。另一套說法了,我為了這個家,吃得是窩窩頭,因為馮志剛的津貼,我吃。米飯了,家裡就委屈,這個委屈我來受。」

  「要把主動吃窩窩頭這件事,包裝成一種深明大義、甘願吃苦的美德。既然你犧牲了吃米飯的機會,那就一切利益最大化。別傻了吧唧,默默付出,既然做了好事,就一定讓人知道。」

  回到二科。

  王小小這邊和王斤講得歡,王漫站在一旁,眉頭越皺越緊。他那高速運轉的大腦顯然捕捉到了某種系統性的錯誤,但一時間又無法像分析數據那樣精準定位。

  他看著王小小,又看了看王斤,邏輯鏈條里反覆迴響著包裝、讓人知道、「利益最大化這些詞。

  這些詞語單獨看他都能理解,但組合在一起,尤其從王小小嘴裡說出來教導別人時,就和他核心資料庫里「實事求是」、「忠誠老實」的基準原則產生了強烈的衝突。

  這種衝突無法用數據化解,讓他產生了一種罕見的煩躁感。

  突然,他抬起手,指向辦公室一面空白的牆壁,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王小小說:

  「小小,去罰站。」

  「啊?」王小小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漫的表情卻異常嚴肅,推了推眼鏡,開始陳述他的邏輯:「你的行為模式,正在向一個非最優的、存在潛在風險的方向偏移。我目前無法用數據完全證明其錯誤率,但我的核心程序判定,這違背了正直與誠實的基礎設定。根據八叔設定的家庭教育補充條例,當出現邏輯無法完全釐清但直覺判定有誤的行為時,可以對你進行罰站懲罰。」

  他頓了頓,看著王小小,眼神清澈而固執:「你現在需要冷卻和反思。去面壁,站好。」

  王小小看著哥哥那副「我在執行最高真理」的認真模樣,簡直哭笑不得。

  她試圖爭辯:「哥,我這都是為了斤姐好!現實它就是在不動搖規則根基的前提下,利用規則的縫隙,讓家人過得更好一點。」

  王漫打斷她,語氣沒有絲毫動搖,「去罰站。你的現實變量干擾了基礎道德算法的運行。現在,立刻執行。」

  王小小看著他那張油鹽不進的臉,知道跟這個正義豬豬在這種原則性(哪怕是他自己定義的原則性)問題上根本沒道理可講。

  最終,王小小只能認命地走到牆邊,面對著牆壁站好,嘴裡小聲嘟囔:「死腦筋…正義豬豬…」

  全體成員出去玩,她一個人受傷的願望達成了。

  王漫見她執行了指令,便不再理會,轉而拿起一本技術手冊看了起來,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個運行出錯的程序。

  王小小問:「哥,罰幾分鐘?」

  王漫頭也不抬,目光依舊停留在技術手冊上,語氣平靜無波:「等我想明白為止。」

  這個回答讓王小小眼前一黑。

  等你想明白?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以正義豬豬連包裝和利益最大化都要拆解分析解答。

  她教王斤,這個問題可能永遠都想不明白!

  她立刻扭頭,對正在一旁看擔心的賀瑾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但足夠清晰地說:「小瑾,去叫丁爸過來。」

  賀瑾心領神會,轉身就往外走。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丁爸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到了:「怎麼回事?我聽說我家閨女被罰站了?這可得好好看看新鮮。」

  他掀開門帘走進來,果然看見王小小面朝牆壁站得筆直,而王漫則在一旁氣定神閒地看書。

  他家那個倒賣兒子和軍軍啃著烤紅薯,新來的壯丫頭一臉擔心。

  王小小像是見到了救星,但身體還是保持著罰站的姿勢沒動,只是扭過頭,委屈地告狀,「丁爸,我哥他莫名其妙就讓我罰站!」

  丁爸沒急著下定論,他先走到王漫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漫小子,說說,怎麼回事?小小犯什麼錯了?」

  王漫這才放下書,抬起頭,不解困擾道:「丁首長。小小正在向王斤妹妹傳授一種基於『包裝』、『讓人知道』和『利益最大化』的行為模式。該模式與基礎道德準則『實事求是』、『忠誠老實』存在邏輯衝突。我判定其行為路徑存在潛在風險,依據家庭教育補充條例,要求她進行冷卻與反思。」

  丁爸聽完,臉上那看熱鬧的笑容慢慢收斂了,眼神變得深沉起來。

  他看了看一臉不服氣的王小小,又看了看邏輯自洽、堅定不移的王漫。

  他沒有立刻批評任何一方,而是走到王小小面前,問道:「閨女,你教你斤姐什麼了?原話複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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