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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0章 小瑾,你把軍軍、丁旭、正義豬豬一起帶去吧!?

2025-11-29 03:16:26 作者: 天空是寂寞

  摩托車的引擎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賀瑾那句話說完後,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寒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王小小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她目視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雪路,聲音卻放得很輕,清晰地傳到賀瑾耳中:「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賀瑾搖了搖頭,把小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有些發紅的眼圈,聲音悶悶的:「丁爸說不可以。」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在了王小小的心裡。

  她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丁爸的決定,從來都不是無的放矢。

  賀瑾難過極了。

  他其實知道,如果自己堅持,撒潑打滾,上層會同意讓姐姐作為「家屬」或「助手」跟去。

  但他更清楚,那樣的話,姐姐就不再是「王小小」了。

  她會被打上「賀瑾的附屬」的標籤,她所有的才華和能力,都會在他這個「天才」的光環下被掩蓋、被忽略。

  她將失去獨立發展的空間,只能圍著他們的實驗項目打轉,再也無法去研究她心心念念的假肢,無法自由地去打獵,無法在她那個西北小院裡構建她自己的小世界。

  他不能那麼自私。

  賀瑾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努力讓自己的邏輯清晰起來,「姐,那個地方很封閉,也很枯燥。你去了,就只能跟著我一起了。你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業了。」

  王小小猛地剎了一下車,將車速放緩。

  她沒有轉頭,但賀瑾能看到她挺直的背在熊皮下微微僵硬了一下。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更直接地戳中了問題的核心。

  一股暖流和酸楚同時湧上王小小的心頭。

  暖的是,小瑾在為她著想,在用他尚且稚嫩的方式保護著她的獨立性和未來。

  酸的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們終究要為了各自的道路暫時分開。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重新加速。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過年嘛,不過就是個日子。等你回來,我們把年補上。到時候,我把最大的兔腿留給你。」

  她沒有說任何傷感的話,也沒有追問細節。她接受了這個安排,並用最樸實的方式,給了賀瑾一個承諾和期盼。

  賀瑾聽著姐姐平靜的聲音,心裡的委屈和難過奇異地被撫平了一些。

  他知道,姐姐懂了。

  懂了他的不舍,也懂了他的抉擇。

  他在厚厚的棉被裡用力點了點頭,「姐,你要記得給我留兔腿。還要照顧好自己。」

  王小小應著,目光望向遠處已然在望的二科院落輪廓,「知道了,你也是。好好做實驗,平安回來。什麼時候走?」

  「再過一周。」

  「還好,元旦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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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突然沮喪了,小瑾離開兩個月。

  正義豬豬如果犯軸,她不理解天才的語言,她會打人嗎?

  丁旭大少爺,她和小瑾配合,她是紅臉,小瑾白臉,她怕白臉不成,直接開打,怎麼辦?

  軍軍這個是小糖貨,他偷糖,沒有小瑾在緩衝,她會打人吧!?

  王小小緊急剎車,轉頭淚眼汪汪看著他:「小瑾,你把軍軍、丁旭、正義豬豬一起帶去吧!?這三個問題兒童太折磨人了。」

  賀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姐,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請求。

  他幾乎是從棉被裡彈坐起來,咬牙切齒:「姐,我是去參加實驗項目,不是去開託兒所!

  王小小依然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那眼神活像一隻即將被拋棄的小狗。

  賀瑾看著她這副難得示弱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嘆了口氣,重新把自己裹回棉被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悶聲說:

  「姐,你太小看自己了。」

  「正義豬豬再軸,他最核心的指令是守護你。你根本不需要理解他的語言,你只需要給他指令。他要是犯軸,你就直接說『王漫,停止,這是命令』,比打他一頓管用一百倍。」


  賀瑾嗤笑一聲:「至於丁旭那個二愣子,他現在最怕的不是挨打,是怕被你當成外人。你只要冷著臉說『丁旭,你太讓我失望了』,保證比什麼紅臉白臉都好使。」

  他的聲音柔和下來:「軍軍更簡單,那小子精著呢,他知道你是真心疼他。你只要板著臉說『軍軍,姑姑現在很累,別惹我生氣』,他保證乖乖的。」

  賀瑾探出身子,隔著厚厚的棉被,輕輕碰了碰王小小的手臂:「姐,沒有我,你也能做得很好。你可是王小小啊。」

  他忽然狡黠地眨眨眼,「再說了,我人雖然不在,但我可以想辦法遠程指揮啊。丁旭要是敢不聽話,我就讓他在訓練場上多跑二十圈。軍軍要是偷糖,我就斷他一個月的零花錢。」

  王小小看著弟弟故作輕鬆的表情,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依賴她的小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長大了。

  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卻又堅定地,想要成為她的依靠。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重新握緊車把。

  「知道了。」她發動摩托車,「坐好,回家煎魚。」

  回到路上,看見軍軍騎著他的車,吭哧吭哧地拉著一大捆稻草。

  他想用稻草給他親姑王敏糊牆保暖,這個初衷無可厚非。

  但是,這貨不單是拉了稻草。

  王小小的摩托車燈光掃過去,敏銳地發現那捆稻草下面,還窸窸窣窣地動著什麼東西,並且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禽類糞便和腐爛植物的複雜氣味。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停下車,走過去用地上棍子輕輕撥開表層的稻草。

  燈光下,赫然露出幾隻被草繩胡亂捆著腳、正在徒勞撲騰的半大不小的母雞!

  雞毛和稻草屑齊飛,更要命的是,車斗里除了稻草,還堆著不少凍得硬邦邦的、明顯是從某個家後面挖來的農家肥塊!

  「軍、繼、軍!」 王小小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面癱臉瞬間黑如鍋底。

  軍軍看見她,還獻寶似的揚起小髒臉:「姑姑!你回來啦!你看,我給親姑找的糊牆的草,還有下蛋的雞和我們院子肥地的寶貝!親姑那裡太冷了,有了稻草,她就能暖和點,我們今天殺雞吃!」

  賀瑾在邊斗里已經不忍直視地捂住了臉,他從指縫裡看著那幾塊寶貝,感覺今晚的煎馬鮫魚都不香了。

  王小小指著那幾塊農家肥,手指都在發抖:「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

  軍軍理直氣壯:「空地後面堆著的呀!我看沒人要!拉去給自己院子肥地種菜!」

  「沒人要……」王小小眼前一黑,她幾乎能想像到積肥的人,明天發現肥料被盜後氣急敗壞的樣子。

  而且,這貨把這東西拉過整個家屬院……

  「那雞呢?!」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我跟生產隊換的!用我存了好久的糖和錢!」軍軍挺起小胸脯,覺得自己辦事非常靠譜。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了賀瑾剛剛在路上的話,「你只要板著臉說『軍軍,姑姑現在很累,別惹我生氣』」。

  她看著軍軍那純粹是等著表揚的小臉,以及那車讓人崩潰的心意,所有的教導和冷靜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下一秒,寒冷的空中響起了軍軍「嗷」的一嗓子。

  王小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氣勢十足。

  「王、繼、軍!我現在就很累,很生氣!立刻!馬上!把這車『寶貝』原封不動地拉回你來的地方!少一塊石頭,我讓你今晚抱著它睡覺!」

  賀瑾在邊斗里默默地、徹底地把臉埋進了棉被裡悶笑。

  他姐的獨自帶隊生活,這還沒開始,就已經精彩紛呈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離開這兩個月,或許對他姐的抗壓能力來說,或許有意外收穫。

  軍軍皺著眉不解看著他姑姑,他做得很好呀!沒有仗勢欺人,沒有偷人東西!合法合規呀!

  王小小:「把雞給我,你把肥料給我放好,你給我稻草丟了,臭死了,你先不要去拿稻草,洗完車再去許叔那裡拿稻草。」

  王小小把軍軍和他的「寶貝」車打發走,載著賀瑾和一兜子雞回到宿舍。

  她第一時間燒上熱水,又把廁所的門打開,準備等那小混蛋回來就立刻押著他去徹底清洗。

  熱水剛燒出響聲,門卻被猛地撞開。

  一股凜冽的寒氣裹挾著一個身影跌進來是丁旭!

  他全身濕透,棉襖凍成了硬邦邦的冰殼,頭髮眉毛都掛著白霜,嘴唇烏紫,牙齒咯咯打顫,幾乎說不出話。

  王小小的心瞬間揪緊,血液都仿佛凍僵了。

  零下三十度!

  這樣會出人命的!

  她不敢直接讓他靠近熱源,怕劇烈溫度變化導致更嚴重的傷害。

  只能打開一點門,讓他站在門口。

  她衝過去想幫他脫掉凍住的濕衣服,丁旭卻似乎腦子凍迷糊了,下意識蜷縮著躲閃,嘴裡含糊地嘟囔:「小瑾,拿衣服過來。」

  王小小看他這矯情扭捏的樣子,又急又氣,擔心遠超過怒火,但出口的話卻變成了惡狠狠的咆哮:「你踏馬給我脫!立刻!馬上!想凍死嗎?!」

  她一邊吼,一邊不再顧忌,上手就用蠻力去扯他那件結冰的外套。

  賀瑾也反應過來,扔下棉被衝過來幫忙:「旭哥!你快脫掉啊!」

  丁旭被王小小這聲怒吼震得清醒了幾分,看著她因焦急而格外兇狠的眼神,和那雙用力撕扯冰殼外套、甚至微微發抖的手,他僵硬的身體終於不再反抗。

  在王小小的暴力協助和賀瑾的幫助下,丁旭終於被剝掉了冰殼外套,只剩下裡面也半濕的內衫,王小小轉身,賀瑾把衣服給他換上。

  王小小直接把鹽水瓶塞到他懷裡,吼道:「抱住!」

  然後一把抓過賀瑾遞來的乾燥毯子,像包粽子一樣把他裹緊,連推帶搡地把他弄到炕上(炕這裡稍微涼一點)。

  丁旭被裹得只剩一個腦袋在外面,看著王小小因為用力而泛紅的臉頰和依舊兇狠的眼神,不知怎麼,突然扯出一個僵硬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啞聲說:「……比我娘還凶。」

  王小小瞪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去倒熱水,嘴角卻幾不可查地鬆了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軍軍委委屈屈的聲音:「姑姑,車洗好了,肥料也放回去了,我能進來了嗎?外面好冷……」

  王小小回頭看看炕上包著的「粽子」丁旭,再看看門口那個「麻煩精」軍軍,只覺得額角青筋又開始跳了。

  賀瑾的離開,看來真是一場對她耐心和應對能力的終極考驗。這託兒所所長,她是當定了。

  王小小看著賀瑾,眼神無聲的問,你真的不能帶走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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