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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9章 程絮比她快了一步,她不起來,自己就起來了

2025-12-18 14:33:14 作者: 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回到招待所,不到一個小時,就被請了(趕了)出去,把不養閒人,不搞特殊發揮得淋漓盡致。

  王小小看著懷中的十個大肉包子,心裡罵罵咧咧,嘴巴嗷嗚一口,眼睛一亮,大蔥肉包子,肉超級多。

  從這裡走到軍人服務站最起碼要2個半小時。

  看著地上的雪,早知道拆鐵皮了,她可以坐滑雪板回去。

  走了一個小時,她剛剛捨不得吃完肉包子,就吃了五個,她打算回去每人一個分來吃,現在餓了,想吃也吃不了了,成硬邦邦的『石頭』了。

  一輛小轎車停下來按喇叭。

  王小小一看車牌號,不是丁爸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后座門,一看親爹的老領導。

  王小小立馬把行李丟到副駕駛座,直接坐後排。

  王小小:「方爺爺,好!」

  方副司令淡淡說:「護具做得不錯,邊防受傷少了,還能不能改善,就像你膝關節從四軸改成八軸一樣。」

  王小小搖頭:「方爺爺,你們沒錢改善,除非你們把鐵材料換成鈦合金,算了吧,我的假肢你們都改善不了。」

  方副司令額頭的青筋暴起,這個崽崽和王德勝一個毛樣,說話扎心。

  「沒事,別學你爹,你不是在二科嗎?和丁建國多學學。」

  王小小是故意這麼說 ,就是想看看,他對自己的容忍度,這個容忍度不低。

  王小小靦腆一笑:「方爺爺,也就是您問,我才實話實說,別人問,我只會說,我努力試試看。」

  方心培拍拍她的頭:「小崽崽,過剛易折,善柔不敗。你是傲氣的,在沒有後勤,沒有團隊,有巡邏隊的情況下,一個人去小山丘,很強,但是部隊是個團體,第一要求是服從。」

  王小小嚴肅的說:「方副司令,您放心,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我本能。」

  方心培:「我的大兒子是被你爹從死人堆背回來的,他那時候,偷偷的參軍,沒有告訴我,你爹自己都中槍了,有空你去看看他,他在你們市的武裝部,他是你乾爹,你要孝敬他,懂嗎?」

  轉個彎就到了軍人服務站,她又被趕下車。

  王小小看著車飛快開出去,心裡嘀咕,方老爺子說完他大兒子,就沒有再說話了,一直板著臉。

  王小小無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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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和她說,她當做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意思?說一半留一半?

  看著時間,下午三點,算了明天回去吧!

  回到房間,王小小拿出錢來數,這次出來,買材料15元,剩下的零零碎碎用了8元(奶粉用了5.5元),在軍人服務站住和吃,在沈城不貴,才不過3元,現在的沈城是全國排名前五的富裕城市。

  晚上她下去吃飯,就看見大雪紛飛,王小小眯著眼睛,這種天氣,國營飯店的米飯和大饅頭賣不完,也不知道要不要票。

  想了一下,算了,走過去太遠,騎摩托八嘎車就不划算了。

  今天就有豬肉燉粉條和窩窩頭。

  王小小慢慢吃著,餐廳的人全部沒回有暖氣房子。

  媽耶~

  居然還有軍人要離婚~

  「張翠蘭,你別不識好歹!參謀長家的意思,是你能擋的?」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虛張聲勢的狠厲,卻又壓得很低,仿佛怕人聽見,又怕眼前的女人聽不清,「痛快點簽字,這些年我沒虧待你,離了,糧票布票我多分你半年,再給你五十塊錢安置費。你回你娘家那邊,好歹有個照應。」

  女人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氣極了:「趙剛!五十塊錢?半年票?你就這麼打發我?我嫁給你八年,給你生了兩個娃,伺候你爹娘送終,現在你在部隊攀上高枝了,參謀長家那個寡婦閨女看上你了,你就用這點東西買斷我八年?」

  「你小聲點!」男人急了,聲音更厲,「什麼買斷不買斷!組織上已經考慮我的個人問題了,這是為了我的進步,也是為了……為了減少不良影響!你再鬧,信不信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得背個妨礙軍人進步的罪名?」

  赤裸裸的威逼利誘。

  用「組織」、「進步」、「罪名」這些大帽子,來掩蓋陳世美的行徑。


  王小小慢慢嚼著窩窩頭,垂著眼。

  這種戲碼,在軍人服務站這種地方,恐怕第一出,沒看見所有人臉上帶著驚訝,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人,已經握緊拳頭,但是被媳婦緊緊拖住。

  「趙剛,你不是人,我等你這麼多年,剛剛可以隨軍……」女人開始低聲啜泣,那哭聲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男人似乎覺得勝券在握,語氣緩和了些,帶著施捨:「翠蘭,想想孩子。你跟了我,孩子也能落個城裡戶口,以後上學、工作都有依靠。你回農村,能給他們啥?聽話,簽了字,對你,對孩子,都好。」

  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在作風要求嚴格的軍隊,離婚是極大的污點,會影響提干、晉升。趙剛敢於提出,並自信能擺平,側面說明了王參謀長家的能量巨大,以及他攀附的決心。

  這也是這裡的人隱忍的原因。

  其中一個女生站了起來,凳子發出了響聲。

  她爹夥伴拉著她:「程絮……」

  程絮輕輕甩開她的手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另一張桌子響起,不高,卻異常清晰:「這位同志,您這話說得不對。」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年輕姑娘,扎著兩條粗辮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面容清秀,眼神卻亮得灼人。

  她站起身,徑直走到了趙剛那一桌前。

  趙剛皺眉,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姑娘:「小同志,我們在談家事,請你……」

  「既是家事,也是軍人家庭的事。」程絮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邏輯卻異常清晰,「您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您用『組織』、『進步』這些詞,來為拋棄髮妻、另攀高枝的行為找藉口,這不對。」

  趙剛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程絮毫不退縮,「您現在是副營長吧?按照條例,您的婚姻狀況、家庭情況,組織都有記錄。您在有合法配偶的情況下,接受甚至主動尋求其他『個人問題』的考慮,這本身首先就違反了紀律,怎麼還能反過來用『組織』和『進步』來逼迫您的妻子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張翠蘭和兩個孩子,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痛:「這位嫂子跟了您八年,生養孩子,伺候老人,現在您一句『為了孩子好』,就想用五十塊錢和半年的票證打發她回農村?這不公道。就算不談感情,按我們地方上工廠的臨時工最低工資算,這八年的辛苦,也不止這個數。」

  餐廳里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挺身而出的年輕姑娘身上。她的話,沒有王小小那種計算式的鋒利,卻有一種基於常理和人情的質樸力量,直指核心。

  趙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被一個看起來像是地方上來探親的小姑娘當眾駁斥,讓他惱羞成怒:「你懂什麼!這是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你知道什麼情況!」

  「我是不完全知道您家的情況。」程緒迎著他的怒視,脊背挺得筆直,「但我知道,軍隊有紀律,婚姻受保護,做人要講良心。如果您覺得我哪裡說錯了,或者您的做法完全符合規定,那我們可以現在一起去找服務站的領導,或者您部隊上級派來的同志,把您剛才說的『參謀長家的意思』、『組織考慮個人問題』這些原話,請組織上評評理,看看到底是我不懂情況,還是您……理解錯了政策,走錯了路。」

  「參謀長家」這幾個字被她清晰地說出來,像一塊冰砸進油鍋。

  趙剛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和狼狽。

  他惡狠狠地瞪了程絮一眼,又慌亂地掃視四周那些含義複雜的目光,猛地抓起帽子,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餐廳,連妻兒都沒顧上看一眼。

  程絮這才轉向還在發抖的張翠蘭,聲音放緩了些:「嫂子,別怕。他不敢真把你們怎麼樣。這種時候,您越軟弱,他越欺負您。您是軍屬,受了委屈,就該找婦聯,就該找組織,找部隊上的領導,把事情說清楚。部隊不會不管你們的。」

  張翠蘭抱著孩子,眼淚直流,只會不停點頭。

  一場風波,被一個意外出現的、言辭有理有據的姑娘化解於無形。

  餐廳里的氣氛慢慢鬆動,議論聲低低響起,多是對程絮的讚許和對趙剛的不齒。

  王小小從頭到尾安靜地看著,將最後一口窩窩頭送進嘴裡。她看了一眼那個叫程絮的姑娘,對方正低聲安慰著張翠蘭,側臉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堅定。


  程絮比她快了一步,她不起來,自己就起來了。

  這個程絮,也是個蠢的,找婦聯?希望這個叫翠花不要去找婦聯。

  王小小心想。

  她不像普通的農村姑娘或家屬,倒像是讀過書,見過些世面,心裡有桿秤的人。

  不是她挑刺,如果翠蘭要離婚,這樣子是離不成婚的,程絮不過是個迂腐的讀書份子。

  「你!」趙剛目眥欲裂,拳頭捏得咯咯響,但看著那個女生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再看看周圍那些已經不再掩飾鄙夷和憤怒的目光,他渾身的氣焰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他敢欺負孤苦無依的妻子,卻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事情鬧到組織層面,尤其是涉及「破壞軍婚」和「攀附權勢」這種致命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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