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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2章 唉!她親爹這以退為進,用得真好,她沒有辦法要物資了

2026-01-03 23:52:52 作者: 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無聊呀!

  她的院子全部是雪人,大中小都有,還有一個個雪鴨子。

  本來丁旭回來第二天要去市里。

  但是下起大雪,一連下來兩天大雪,丁爸不給他們去,說是不安全。

  衛生院的改革,丁爸說大冷天,不好改革,動不了土。

  她真的好無聊!

  做假肢手指,正義豬豬就給她一個小時。

  她用不同的肉做了午餐肉,做了肉鬆,做了肉乾。

  她把藥膏做好和肉鬆,給大佬寄去。

  她沒有事情干……

  王小小在專心捏雪球,等下打雪仗吧!

  聽到汽車的響聲,抬頭一看她爹開著吉普車過來。

  王小小飛奔過去:「親爹,你怎麼來了,你也很無聊嗎?」

  王德勝看著院子密密麻麻的雪人和雪鴨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閨女,你很無聊?你幹了什麼被關禁閉了?」王德勝有點擔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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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親爹,我老乖了。」

  兩人在宿舍門口等著身體暖和,再進去。

  兩人坐在炕上,王德勝看著閨女把搪瓷杯底部加了一個小火爐,王小小拿出一小迷你的煤點燃,裡面有甘草橘子皮薄荷煮茶。

  王德勝:「……小心中毒」

  王小小眨眨眼:「爹,空間大,還有燒幾分鐘中不了毒。我是做實驗用的,這個迷你煤就可以燒好開水或者熱菜,煤比固體酒精便宜。」

  王德勝:「閨女,你是不是很無聊,老子給你……」

  王小小快速打斷他的話:「親爹,我不無聊~」

  每次親爹自稱老子都沒有啥好事……

  王德勝牙疼,太聰明也不好,明明在院子裡堆雪人最起碼有2、30個……

  王德勝呵呵笑:「妳堆這麼多雪人幹什麼?」

  王小小斬釘截鐵說:「好看!」

  王德勝:「……」閨女把話堵死了 (*꒦ິ⌓꒦ີ)

  王小小給親爹倒了一杯茶。

  「親爹,咦等一下,我去把臘兔肉給泡水,今天做個臘兔肉煲。」

  王德勝看著閨女把臘兔肉泡水,拿出木耳、筍乾,以及酸蘿蔔。

  他還是坦白,老老實實說了:「閨女,我去二師看了看兒子,兒子還好,說了還有25天回來。和老肖一起聊天,別看老肖比我高一級,當初他剛入伍還是我帶的,軍姿、紀律、打拳打槍都是我教的,我比他提前三個月當兵。」




  她親爹這開場白,聽著像是憶往昔崢嶸歲月,實則是鋪墊和示弱。

  先拉出老戰友的交情,再擺出自己「師父」的老資格,最後點明自己兵齡長但級別低的微妙處境,這是親爹要和自己打感情牌了。

  王德勝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些,「老肖那兒,不容易。護具要麼兵工廠做,但是各個師都搶著要,要排隊。他們自己做護具,拿著閹割版的圖紙,對著幾台老掉牙的工具機乾瞪眼。手底下不是沒老師傅,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更怕做出來的東西不頂用,反倒害了戰士。」

  看到沒有,示弱了,王小小把泡好的筍乾仔細撕成條,沒接話。

  她知道重點要來了。

  果然,王德勝話鋒一轉,看著閨女:「老肖想請你過去做客,幫他們看看,指點指點那些工具機,教教他們的人,怎麼能把東西做紮實了。不用圖紙,就看看手藝,講講土辦法。」

  說完,他有點緊張地看著閨女,他這個做爹真沒用,一點威嚴都沒有~~

  王小小把撕好的筍乾放進碗裡,又拿起酸蘿蔔切塊。刀刃落在案板上,發出清脆規律的「篤篤」聲。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面癱臉上看不出喜怒,只問了一句:「親爹,你得到了什麼好處才把我賣了???」

  王德勝被這直擊靈魂的一問問得眉毛都沒動一下,反而悠哉地端起搪瓷杯,呷了口閨女煮的甘草茶。

  他才慢悠悠開口:「嘖,閨女,話別說得這麼難聽。什麼叫賣?這叫資源優化配置。老肖那邊護具卡脖子,是真著急。咱們一師的小工坊呢,剛起步,也缺東少西。你爹我,不過是給兩邊牽個線,搭個橋。」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老肖拍胸脯保證了,你過去這趟,住,安排他們最好的單間,有火牆有炕,保准暖和。吃,按他們師部常委小灶標準走,每天保證有肉,有細糧,牛奶管夠。這待遇,比你親爹我去都強,你還能和小瑾一起吃飯。」

  王小小手裡的刀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她爹:「就這?」

  王德勝一臉你這孩子不識貨的表情,「這還不夠?你口糧能吃多少,你沒有數?那牛奶票更是金貴!小瑾在二師忙成那樣,也就偶爾能沾點光。老肖這可是下了血本了,純粹是看在你親爹我這張老臉上,還有你那一手真本事的面子上。」

  他絕口不提邊角料清單的事,仿佛那根本不存在,不值一提。

  他太了解自家閨女了,跟她談材料,她能摳出一半到她自己二科醫療器械科。

  二科本來就比陸軍更有資源,這點邊角料就不要和他這個老父親爭了。

  王小小把切好的蘿蔔丟進盆里,濺起幾點水花。

  她沒接待遇的話茬,而是問:「手續呢?丁爸能放人?以什麼名義去?」

  王德勝心裡門兒清,閨女這是鬆口了,開始關心具體操作了。

  他立刻擺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閨女,我要問過你的意見?畢竟我是親爹,不是你的領導,你同意我才能和老丁商量,不好直接下命令,畢竟要尊重你的意見?」

  她把配菜乾好,現在煮飯太早,用抹布擦了擦手:「最多五天。從到那天算起。只教工具機調校、基礎維護和用他們現有材料做護具的土法子。不管圖紙,不管他們的人學不學得會。到點我就走。」

  王德勝知道,這就是最終條件了。閨女答應去了,但劃下了清晰的不容逾越的紅線。

  他乾脆利落地應下,臉上露出笑容,「那是當然就五天!教得會,教不會,看他們造化!我閨女出馬,肯定沒問題!」

  王小小看著她親爹的眼中有著尊重,唉!她親爹這套以退為進,用得真好,她沒有辦法要物資了(她親爹一定問二師要了額外的物資╰_╯)

  王小小拿出藥箱:「親爹,把褲子脫了。」

  王德勝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半秒,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閨女,這、這大白天的,脫褲子幹啥?不是,晚上也不能脫褲子。」

  王小小已經從藥箱裡取出那罐黑褐色的藥膏,還有一套針灸、小巧的火罐和艾條,面癱臉上一派專業醫生的冷靜:「針灸,拔罐,艾灸,上藥膏。給你治腿。進來一拐一拐的,我眼睛沒瞎。」

  王德勝每次受傷,閨女的臉色和脾氣都不咋地,他不是怕疼,戰場上子彈穿過去都沒吭過一聲。

  可讓自家閨女,尤其眼前這個面癱起來能凍死人的閨女,自己這條受傷的腿,已經一年受傷三次,等下又要被訓了。

  「不用了吧!我這腿沒事,就是有點酸……」他試圖掙扎。

  她抬眼皮看他一眼,眼神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爹,你剛才進門前跺腳了三次,左腿比右腿輕。上炕的時候,左手撐了一下炕沿,重心在右腿。還有,你從進屋到現在,左腿膝蓋就沒完全伸直過。」

  她每說一句,王德勝臉上的表情就心虛一分。最後,他徹底沒了脾氣,嘟囔著:「觀察這麼仔細,當兵受傷很正常,治腿時不許囉七八嗦的!」

  王小小已經點燃了酒精燈,把幾根銀針在火焰上輕輕燎過。

  等王德勝把長褲脫了,露出那條布滿舊日疤痕、肌肉堅實卻隱隱透著些僵硬的小腿時。

  她眼神專注起來,手指穩如磐石,捻著銀針,精準地刺入幾個穴位。

  她聲音放輕了些:「爹,會有點脹,別動,忍著。」

  王德勝肌肉微微一緊,隨即放鬆下來,確實有點脹麻,但不算難受。

  他看著閨女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酒精燈照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專注。

  王德勝找話:「閨女,你用起酒精燈了,去年,你還是用煤油燈。」

  王小小看了她親爹一眼:「去年,窮,剛來沒有多久,再說,放在煤油燈上是加熱,不是消毒,針每次用完,我都用水蒸煮的。」

  他心裡忽然就軟成了一灘水,還夾雜著更深的驕傲和心疼。

  王德勝感慨:「老子把你從族裡接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這條路很辛苦和難走。」


  王小小捻動銀針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沒有立刻抬頭,依舊垂眸看著銀針沒入的穴位,仿佛在確認角度和深度。

  酒精燈跳躍的火苗在她清亮的瞳孔里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王德勝心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如果在族裡,過個四五年,媒人上門,相親,看對眼了或者湊合了,結婚,生子,圍著灶台和獵場轉,操心皮毛夠不夠厚,肉乾夠不夠過冬。一輩子看見的,是同一片山林的四季,最遠走到公社的供銷社。」

  她抬起眼,目光穿過氤氳的藥氣,看向王德勝,那雙總是缺乏表情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出某種近乎執拗的光。

  她語氣肯定,沒有半分猶豫:「我不喜歡一眼能看到頭,把我關在灶台和炕頭上的日子。我不喜歡我的力氣、我的腦子,只能用來琢磨怎麼讓一塊肉更禁放,或者怎麼跟的嬸子換半斤鹽。」

  她輕輕轉動了一下銀針,王德勝腿上的肌肉隨之微微抽動,她卻像沒察覺,繼續說著,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王德勝心上:

  「我喜歡現在這樣。喜歡軍號一響就爬起來,喜歡訓練場上跑得比別人快、比別人強。喜歡看地圖,想戰術,哪怕現在只能想想。喜歡做假肢,改善假肢,即使丁爸現在限制我做假肢。喜歡跟著丁爸、爹、還有你,學那些怎麼帶兵、怎麼看人、怎麼在規則里把事情辦成。」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準確的詞句:

  「當軍官學員,有苦,有累,規矩多,動不動挨訓。可我覺得踏實。每一分本事都是自己學來的,每一個腳印都是自己踩出來的。等當了軍官,肩上扛了星星,手裡就有了力量,不是只保護一個家,一片獵場,而是能護著更多的人,做更多我覺得該做、也能做的事。」

  她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仿佛已經穿透了眼前簡陋的宿舍牆壁,看向了更高更遠的地方。

  「爹,你說這條路辛苦,難走。我知道。可我就想走這條難走的路。我不想停在半山腰,看別人爬山。我要自己爬,一直爬,爬到心中的山頂上去。」

  「山頂上風大,雪冷,可能連個站著的地方都窄。」王德勝忍不住插話,聲音乾澀,帶著父親本能的擔憂。

  王小小唇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那幾乎不能算是一個笑容,卻有種豁出去的坦然,「可站得高,看得遠。風大雪冷,吹掉的都是站不穩的。地方窄,那就站穩了,把根扎深了。我不想一輩子只在山腳下,仰著頭猜山頂的風景是什麼樣。即使爬到一半掉下來,只要不死,我會接著爬。」

  她拔出銀針,動作依舊穩當,用棉球按住針孔。

  然後拿起火罐,開始下一個步驟。

  她最後總結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卻比任何激昂的陳詞都更有力量,「以前我喜歡軍人,現在我喜歡當兵,喜歡這身軍裝,喜歡肩膀上遲早會有的責任。爹,你把我從族裡接出來,接對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再苦再難,我跪著也會走完。」

  王德勝看著閨女低下去的頭,後頸顯得格外纖細,卻又仿佛蘊含著能扛起山嶽的韌勁。

  他胸腔里那股混合著驕傲、心疼、愧疚和無限期許的情緒洶湧澎湃,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幾乎無聲的嘆息。

  他抬起沒被施針的那隻手,粗糙的掌心輕輕落在閨女毛茸茸的短髮上,揉了揉。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沙啞,卻重逾千斤。

  「爬吧,閨女。爹在後面看著。摔了,爹扶你。累了,爹這兒有地方歇腳。但路,得你自己走。山頂的風景……爹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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