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提前一天回來啦!」賀瑾沖了進來。
楚隊長大包小包提了進來,也離開了。
賀瑾吃著他姐給的黃桃罐頭:「姐,我們什麼時候去沈城?」
看見老丁在瞪著她,王小小打岔道:「我們不去沈城,只不過路過沈城~」
賀瑾看到丁爸,立馬點頭:「對對對,我們經過沈城,累了就要去軍人服務站住一晚。」
老丁不想聽了,站了起來:「你們倆出去,不許無法無天。」他有點後悔和擔心,這倆人一個行動爆表,一個心思活躍,一個殺一個埋,牙疼有點疼。
賀瑾不開心懟道:「丁爸,我們老乖巧了!」
「乖巧不認識你們!王小小,把這兩本書帶上,你們給我,每兩天一篇500字的感想。」
王小小也乖巧點頭:「是。」
丁旭回來,看到他爹在,眼睛一亮,知道他爹馬上要離開,眼睛暗了下來。
老丁經過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乾的不錯,兒子。」
丁旭傻笑。
中午,午飯是土豆泥,裡面肉丁、泡蘿蔔、雞蛋,還有新鮮的洋蔥碎。
「旭哥,你什麼時候教完?明天我們去親爹那裡?你去嗎?」
丁旭搖搖頭:「他們比我笨多了,看樣子還有十天,我就不去了。」
王小小:「家裡的肉……」
丁旭都不用小小講完:「你車間裡,我會做菜的,胡師傅星期三的骨頭豬血下水,我回去拿,飯菜我會做。」
丁旭看著賀瑾和軍軍兩人在分糖。
丁旭身體微微傾向王小小這邊,把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小小,有個事……我琢磨兩天了。」
王小小抬眼看他,示意他說下去。
丁旭的目光快速瞟了一眼正鬧得歡的軍軍,眉頭蹙著,聲音更低了:「軍軍這孩子他身份太特殊了。現在用『腎炎』的由頭在家,短時間內沒問題。可你們這次出去,不是一兩天。時間一長,他一個半大孩子總在營區里晃,又不怎麼見人,我是說萬一,被哪個有心人盯上,套了話,或者拿他的背景做文章……」
他頓了頓,語氣里是純粹的擔憂,沒有一絲嫌棄:「我是想著,把他送回老家族裡,是不是更穩妥?那邊都是自己人,他也能撒開了玩,不用像現在這樣整天悶著。在族長眼皮子底下,是不是更安全些?」
王小小也皺眉:「旭哥,你的問題,我也思考過,但是你想過一件事沒有,軍軍是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兵崽子。他熟悉的是軍號、口令、訓練場,擅長的是軍事知識、體能、和部隊系統打交道。他的思維方式和生存技能,已經深度軍營化。」
「將他突然送回族裡,他需要適應的不僅是生活條件,更是整套完全不同的社會規則、價值體系和生存方式農耕、狩獵、宗族關係。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來說,這種文化衝擊和斷層可能是毀滅性的,他原有的優勢將無從發揮,甚至可能因不懂事而被邊緣化。」
「軍軍,可以聽到軍號起床,打拳,讀書。你讀的懂《論持久戰》嗎?你看得懂戰役地圖嗎?再加上,軍軍的力氣在這一輩是最大的,族裡小輩管不住他呀!?你看軍軍在部隊有沒有吃過虧,他從來沒有吃過一點虧。他必須要人引導,我大伯在西部,軍軍的爹媽寵溺孩子,我和我哥可以引導他,不然我怕他學壞。」
其實王小小覺得到了5月以後,亂了就沒空理軍軍了,那時候誰都要縮起來。
一旦風波波及地方,一個突然出現的、背景特殊的部隊孩子,反而會成為更顯眼的靶子,給族裡招禍。
丁旭聽完,也在思考:「小小,你說得對,我只看到了短期風險,按照長期風險,覺得不行。」
王小小挑眉:「你現在怎麼也講到風險了?」
丁旭繞繞頭說:「我每月十日給我大伯打電話,大伯跟我講了以前的寓言故事《橡樹與蘆葦》他說最重要的是第一句。」
王小小面癱著臉,沒有看過也沒有聽過。
丁旭小聲說:「大伯去過法國,這是法國的寓言故事,第一句是:暴風雨即將來臨,森林的樹木、花朵、小草,都要做好準備。」
王小小心裡嘆氣。
丁旭繼續說:「我大伯調到南島駐軍了,我奶奶一直在四九婦聯工作,上個月昏倒,很嚴重的心臟病,而我爺爺打鬼子的時候中過三槍,腎也不好,兩人在這個月辦理了離休,已經去了療養院養病了。」
王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五月一日。你去部隊報到。」
丁旭:「暴風雨真的要來臨了嗎?像去年十一月份那樣海瑞……」
王小小一腳把他踢出去,這個倒霉的孩子,口無遮攔:「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我們都是未成年寶寶,你到五月份就是大頭兵,關你我屁事。」
丁旭被踢到地上,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他擔心爺爺奶奶大伯幹什麼?他們都是老革命,他們搞不定的話,難道他搞得定了嗎?
他馬上就是大頭兵,要封閉訓練,都不能出來,他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丁旭立馬打起精神跳了起來:「小小,你說得對,我去教新兵山林里練習了。」
王小小揮揮手:「去吧去吧!」
賀瑾看著沒有問,丁旭小聲說話,就是防他和軍軍。
他一直不在二科,不在期間,軍軍居然得了急性腎炎,那就是丁旭要防的人實際上是軍軍!
賀瑾看著軍軍抱著水果糖傻笑,這個倒霉的小崽崽。
三人各干各的,賀瑾看著軍軍睡起午覺,走到姐姐身邊。
王小小也沒有隱瞞賀瑾,把他不在家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也把丁旭擔心軍軍,要把軍軍送回族裡也講了出來。
賀瑾聽完:「軍軍不能送回族裡,軍軍的身份送回去,他能呆得住嗎?要麼他變成小可憐被人霸凌;要麼他變成小霸王,他跟了你將近一年,為了吃能伸能屈的。」
王小小:「我也是這麼想的,這裡孤單點,但是我估計過個兩年,軍軍還是要去上學的,實在不行,把他丟進爹的部隊當臨時小兵。軍軍把齊魯他們收成小弟。」
土烤箱傳來蛋糕的香味,軍軍聞到香味就醒來了,看到小瑾叔叔,算了這次不搶了,小瑾叔叔這次回來給了他大半斤大白兔和一個巧克力,還有2盒午餐肉。
王小小把蛋糕拿了出來,一個大蛋糕和四個迷你蛋糕。
抹上奶油,放到門口。
賀瑾:「姐,這個大蛋糕是我的嗎?」
王小小摸了摸他的頭:「是你的,大的你一個人吃,軍軍敢搶,我打他屁股。」
王小小把融化的巧克力倒到奶油上,再用切碎的黃桃點綴。
賀瑾喜歡吃白切雞,王小小把雞給燙熟,把兔頭全部滷好、洋蔥炒肉、亂鍋燉。
王小小把熱水倒到大桶里:「小瑾,你去洗一個澡。」
王漫是最早回來的,把飯盒交給小小。
「哥,我明天去我親爹那邊,把軍軍也帶去,讓他陪敏姐姐,我和小瑾直接往那邊走去沈城。」
王漫:「軍軍偽裝任務執行難度,因監督者更換,預計暴露上升30%,但在前線邊防,第二線,被人知道下降了50%,計劃可行。」
丁旭推門要馬上進屋,王漫:「旭旭,等十分鐘進屋。」
「旭旭十天後日常回歸,因缺乏有效約束,發生『熊政委事件』類似違規行為的概率,預估上升至20%。」
王小小聽著,面癱臉差點沒繃住。
王漫沒理她:「我要求接管旭旭的訓練,與旭旭建立匯報制度,確保其每日活動軌跡清晰。」
王小小看著王漫,眼神認真:「家裡交給你,我放心。就按你的方案執行。如果旭哥不聽你的,直接揍一頓。」
王漫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授權很滿意:「指令接收。保證完成任務。」
丁旭難道不應該問問當事人的嗎?
軍軍抱著枕頭,小聲嘟囔:「可以吃飯了,我不搶大蛋糕,但是我就想吃個小蛋糕……」
蛋糕的甜香混合著燉肉的咸香,在小小的屋子裡瀰漫開。
王小小把那個精心裝飾的大蛋糕端到賀瑾面前,上面用奶油和黃桃拼了個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生日快樂」的圖案,融化的巧克力像河流一樣流淌過奶油表面。
「生日快樂,小瑾。」王小小的聲音比平時軟和了些。
賀瑾看著那個比他的臉還大的蛋糕,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他用力點頭,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姐!」
王小小又把四個迷你蛋糕分給王漫、軍軍、丁旭和自己。
軍軍看看自己手裡巴掌大的小蛋糕,又看看賀瑾面前那座奶油山,咽了口口水,但想起姑姑的話和小瑾叔給的大白兔。
軍軍還是老老實實地捧著自己的那份,小口小口吃起來,一臉幸福。
晚餐很豐盛。白切雞的皮黃澄澄、油亮亮,蘸著王小小特調的姜蔥醬;鹵兔頭又香又辣,啃起來十分過癮;洋蔥炒肉帶著洋蔥特有的甜脆;亂鍋燉里咕嘟著白菜、豆腐、粉條和午餐肉,熱氣騰騰。
吃完飯,王漫拿出地圖:「我問過首長了,我可以告訴你這些,記住我畫圈的地方,這些是友軍單位,軍內部油料供應點,憑藉軍用證件和油票進行補給。」
「口糧也可以補給,他們那裡基本上有食堂,要帶上錢和票。」
王小小:「謝謝哥。」
王漫:「晚上開車比白天開車事故要高上百分之兩百,晚上不許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