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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章 賀瑾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姐。真有魚吃啊。」

2026-01-16 00:25:36 作者: 天空是寂寞

  晚上半夜,王小小把賀建民和王德勝叫起來。

  「閨女,有事?」

  王小小把丁旭告訴她話說了出來。

  賀建民點上一支煙:「丁叔和蕭嬸在淮海戰役受傷,這個是有記錄可以查的。我爹的身體可以打老虎,能退才有鬼,走一步是一步。只要活著就行,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王德勝也點上一支煙:「傻丫頭,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起來,一直防守,那是蠢,就像前面有敵軍,你就掉頭跑嗎?站在一個位置,就必須堅守著,我們現在站在邊界,隔壁就是老毛子,我們跑嗎?」

  賀建民自嘲笑笑:「每個朝代開國沒幾年,總是會亂的,我們還沒有亂過,我們堅持組織的領導,會挺過去的。」

  「閨女,爹交給你幾句話:以歷史功績為盾,以盡職盡責為矛,以堅守崗位為陣地,以對組織的信仰為不滅的燈塔,腳踏實地,但行好事,暴風雨來臨,靜待雲開。」

  王小小若有所思,她怕個毛線,他們不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只要不死,堅持十年,就可以了。

  「別抽了,早點睡。」

  「哼,這個倒霉的小混蛋,是誰把老子吵醒的。」賀建民笑罵。

  第二天,王小小交代王煤過兩天把軍軍送到王敏那裡去調養身體。

  王小小去一師後勤部拿到證明和油票,就帶著賀瑾出發。

  王小小騎車了一個小時了,怎麼沒有放柴火磚呢?還是很熱,王小小轉頭一看。

  賀瑾啃著紅薯干:「姐,看前面,我就和煤哥說,帶著80塊柴火磚將近100多斤的柴火磚費油,煤哥就把柴火磚搬了下去,他說柴火磚熱的慢還不熱燒的快,他們白天正好不在家,適合柴火磚,把親爹的煤給我們50斤,我覺得夠了。」

  王小小:「小瑾,你覺得夠了就行,熱的話,把外套扣子打開,不要脫下來。」

  這路上坡下坡,全部是沙石路,下坡飛起來,賀瑾臉都白了,開到中午。

  王小小拿出一個鍋:「小瑾,你在車子上,我下去煮東西,不許下來,一冷一熱你受不了。」

  王小小拾柴火,還算干,直接搭了一個三腳架,燒大火把王小小準備的壓縮餅乾碎和肉,菜乾煮熟。

  王小小趕緊把鍋拿到車裡,再用雪把火掩埋,上車立馬感受了車的溫度低了。

  賀瑾貼心說:「車裡溫度太高,姐你進來,容易生病。」

  王小小分給他一碗,不然肉給他不少。

  鍋里全部都是她的了:「將就點吃,我們到了濱城,吃好的。」

  賀瑾:「我們去吃老毛子的食物吧!」

  

  王小小點點頭:「爹他們說老毛子的東西貴,但是不要票,一頓要十多元,也不知道我能吃不吃的飽,大列巴我吃貨,不喜歡吃。我們跑到那裡,騎著這個小廂車,吃也就吃了。畢竟濱城可是國內最新進的城市。」

  賀瑾:「姐,今年冬天好像特別冷。」

  王小小祈求著:「三月份了,不知道濱城,松花江的冰化了了沒,我想去上面玩玩~」

  賀瑾搖頭:「姐,不可能的,還有姐,三月份的天氣說變就變,今天零下二十度,明天搞不好零上2度。」

  王小小也感覺得到了,天變暖了。




  兩人去了招待所,拿著證明和軍官證,住進來。

  隔壁就是國營飯店,王小小拉著賀瑾去。

  黑板寫著酸菜粉絲、白菜燉土豆、榛蘑蛋湯、醬燉小雜魚、高粱米飯、玉米面窩窩頭。

  王小小:「大娘一份榛蘑蛋湯、醬燉小雜魚,玉米窩窩頭十個。」

  大娘瞅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他們半舊的軍裝上停了停,又在賀瑾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掃過,嗓門帶著東北腔特有的敞亮:「魚不大。窩頭管夠。榛蘑是去年秋里曬的,鮮靈。湯里臥一個雞蛋還是倆?」

  「倆。」王小小把糧票和錢遞過去,指尖凍得有點僵。

  「成。找地兒坐,暖和暖和。這鬼天,開春比臘月還凍人。」大娘麻利地收錢撕票,衝著後廚喊了一嗓子,「榛蘑蛋湯加倆蛋!醬燉雜魚一份!十個黃面窩頭!」


  飯店裡瀰漫著燉菜的咸香、玉米面蒸騰的微酸和一種陳年木桌椅、舊棉襖混合的氣息。

  四五張桌子,只有靠爐子的那桌坐著兩個穿著深藍色棉襖、像是採購員模樣的男人,小聲說著「指標」、「車皮」之類的話。

  王小小和賀瑾選了離門稍遠、又能蹭到點爐火熱氣的位置坐下。

  賀瑾好奇地四下打量,鼻子輕輕抽動。

  王小小把兩人的軍用水壺放在桌上,摘下棉手套,搓了搓手。

  爐子裡的煤塊燒得正紅,嗶剝輕響,比起他們車裡那個需要精心伺候的小爐子,這熱量簡直稱得上奢侈。

  賀瑾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姐。真有魚吃啊。」

  「嗯。尚城這地方靠山近水,春天開河,小魚小蝦是有的。醬燉是東北家常做法,咸香下飯。」王小小低聲解釋。

  不多時,大娘端著個粗瓷大海碗過來,往桌上一放。「蛋湯先來,趁熱乎喝,驅驅寒氣。」

  碗裡是澄黃的湯水,漂浮著黑褐色的榛蘑片和翠綠的蔥花,兩個白嫩嫩的荷包蛋臥在中間,蛋清邊緣被熱湯燙得微微起皺,看著就誘人,熱氣撲面而來,帶著山菌特有的濃郁香氣和雞蛋的鮮美。

  賀瑾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王小小拿起勺子,先給他舀了大半碗,連湯帶蘑菇和一個荷包蛋。「小心燙,吹吹。」

  賀瑾小心地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進嘴裡。

  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榛蘑的野性鮮香瞬間在口中化開,混合著樸素的蛋香和一點淡淡的油脂氣,一路暖到胃裡。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聲道:「好喝!比咱煮的糊糊香多了!」

  王小小自己也喝了一口。湯確實鮮,鹽放得恰到好處,是紮實的、撫慰身心的味道。她慢慢吃著蘑菇,蘑菇肉質厚實,嚼起來有一股山野的韌性。

  緊接著,醬燉小雜魚上來了。用的是個黑色的厚鐵鍋仔,直接連著小爐子端上桌,底下還有微弱的炭火持續加熱,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

  深褐色的醬汁濃稠,裡面浸著七八條巴掌長短的小魚,還有幾塊老豆腐和粉條。

  醬香、魚鮮、豆腥氣混著熱氣蒸騰起來,霸道地蓋過了其他所有味道。

  魚是常見的柳根兒、船釘子之類,刺多了些,但肉質極其細嫩。

  用筷子輕輕一撥,魚肉便從主刺上分離下來,蘸飽了咸鮮濃郁的醬汁,送進嘴裡,是屬於河湖的鮮美。

  豆腐燉得起了蜂窩,吸飽了魚鮮和醬香,比肉還入味。粉條滑溜,吸溜著吃,燙得人直哈氣,卻又停不下來。

  黃澄澄的玉米面窩頭紮實頂餓,估計沒過篩吃起來拉嗓子。

  王小小和賀瑾就著熱湯和燉魚,吃得很香,也很安靜。周圍的寒意似乎被這頓飯的熱氣驅散了不少。

  快吃完時,大娘拎著個鐵皮熱水壺過來給他們續水,順口問:「倆小同志,這是打哪兒來,往哪兒去啊?瞅著不像本地兵。」

  王小小咽下嘴裡的窩頭,放下筷子,語氣平靜但清晰:「從北邊駐軍單位來,去濱城辦點事,路過尚城。」

  大娘點點頭,臉上露出點瞭然又混雜著別的什麼的神色,「濱城呀!那可是大地方,洋氣。不過這個月開化,路不好走,小同志夜裡別趕路,天亮再走。咱這兒招待所還算清淨。」

  賀瑾笑得甜甜說:「謝謝大娘。」

  吃完離開時,外頭的天已黑透,王小小緊了緊衣領,對賀瑾說:「回去早點睡,明天天一亮就走。」

  賀瑾嗯了一聲,回味著嘴裡殘留的魚鮮和蘑菇香。

  招待所的房間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火牆燒得不旺。兩人用熱水簡單擦了把臉,就和衣躺下,蓋著自己帶來的狼皮,倒是能湊合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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