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把丁旭丟在軍管：「小小，去二科分部，那裡的宿舍是單人間。」
王小小想到的是，她要去21嬸家，她的行李在21家，她的白紗布。
「宋哥，我去那些東西，再去二科成嗎？」
宋乾點點頭：「恩，可以。」
王小小他們三人下了車，來到辦公室，入眼的就是。
方臻正把腳架在桌沿上，指間夾著半截煙，臉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他對面坐著一個脊背挺直的軍人，聽見門響，那人猛地轉過身來，他眼圈瞬間就紅了，一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直直望著王小小，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克制，還有一種只有等了好幾天的人才會突然松下來的怔忡。
王小小面癱臉說：「哥，我渴了。」她哥不需要那些。他只要她回來，只要她說我餓了，就。
王漫立刻站起來，走到牆角的柜子前，拿起兩個搪瓷缸，涮了又涮，才去倒水，看著開水燙，兩個輪流倒水，讓水適合人喝的溫度。
丁旭看了爹，立馬指責說：「爹，你欺負漫哥幹什麼？漫哥眼睛都紅了。」
方臻被噎了一下：「眼睛不好，可以挖了，老子餓了，你去打飯去。」
丁旭罵罵咧咧拿起所有人都飯後，下樓打飯了。
排到他，他而外買了一份雞蛋麵條。
丁旭把面和飯盒端上樓，瞬間後悔起來，踏馬的，他真的是牛馬嗎？
他回來屁股還沒有坐下，就打發來打飯，他居然真的乖巧下來打飯了。
方臻看著小崽崽們說：「學校那邊，你們就不要去住了，旭旭和王漫、小瑾住在軍管宿舍；小小，你去二科住，二科有單人宿舍。」
王小小點點頭，捂著肚子，方臻走了過來，用手摸著王小小的額頭，沒有發燒，一絲絲血腥味。
小崽崽長大了。
他走到辦公室，拿起筆開啟證明，交給賀瑾。
賀瑾看著證明的內容是［王小小同志，在齊城火車站，腿部被木頭穿刺，請給予買紗布包紮。］
王漫把水遞給王小小，王小小慢慢喝了起來。
丁旭推門進來，把那盆面給小小，其他人都是豬肉燉白菜粉條，酸辣土豆絲。
一群人吃了起來。
方臻：「小小，你會釀酒後，再用酒糟釀醋？」
王小小點點頭：「會，但是這個是有比例的，高粱釀酒有八成機會成功，不成功就會直接變成醋，爹，我不是專業的。」
方臻倒是覺得很好：「無所謂，都不浪費。過兩天有空，你來軍管炊事班，叫他們釀酒釀醋。」
王小小點頭。
方臻繼續說：「這兩天，軍管沒事，你不用來。」
王小小問：「爹，盤尼西林又開始緊張了，去年不是算寬裕嗎？」
方臻呲牙：「那陣風，吹到了工人階級了，行了，我們不管，我聽老賀說過，你自己做的消炎藥，兩天後給我一份藥方。」
賀瑾嘀咕：「中藥不是屬於四舊嗎？有方子有啥用？」
王漫接口：「根據報紙報導，中藥是救命藥，不屬於四舊，有些中醫師沒有得到系統學習，沒有科學依據，屬於四舊。」
王小小差點被噎死，老天鵝！現在的大學，搞不好都沒有，完整系統的中醫知識，這算是無理取鬧嗎？
王小小試探的問：「爹，你要推廣消炎藥？」
方臻冷酷說：「不，這個是軍區總醫院的事，軍管沒多少配額的消炎藥，一個刮傷，讓人躺下，我們軍管事情多，一個個躺下，誰來幹活。」
王小小立刻把心放了下來。
方臻轉頭看著丁旭：「旭旭，這幾天辛苦了，給你休息三天，……」
丁旭嘻嘻笑了：「爹，你終於有人性了，太好了，我要好好睡一覺。」
方臻突然笑眯眯吐出一句話：「三天後，軍官考試，考試不及格，我弄死你。」
丁旭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就僵住了。
他看看方臻，又看看王小小，再轉頭看賀瑾和王漫，哭喪著臉說：「爹，您這哪是給我休息三天？您這是給我判了三天緩刑。」
方臻慢悠悠把煙點上，也不看他：「咋了？你不是天天嚷著要當見習軍官嗎？考出來，以你這段時間的能力，我直接給你見習排長。
還有我讓你安心備考，還給你放假，你倒不樂意了。要不你現在就去把軍管東邊那排壞了的車，給老子修好？」
丁旭立刻啃著窩窩頭說：「我樂意，我樂意還不行嗎？考就考，誰怕誰。」
王小小把搪瓷缸放下，緩聲說：「旭哥，這三天白天，你跟我哥，讓他幫你串條例，晚上讓小瑾出題，你把錯題背熟。軍管考試不會考你多深，考的就是手熟和心穩。」
賀瑾笑著補充：「旭哥，你槍五發子彈全中，一個人抓了四個特敵，這麼厲害，條例還能背不過？」
王漫摸了摸丁旭的頭：「旭旭不笨。」
丁旭抬頭，傻笑：「小小，小瑾，漫哥，你們這話比爹的『弄死你』中聽多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亮起來：「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們考個排長回來。到時候，我的見習津貼42.8元，餓不找我們了。」
賀瑾小聲嘀咕：「見習排長這麼低呀！我的津貼是52.5元。。」
丁旭拿筷子一指他：「你小子閉嘴，你的津貼。高，還不是被我親爹卡著沒收，跟沒有一樣，我拿到了，就有了。」
賀瑾連眼皮都沒抬：「哥，這個帥爹，手不比丁爸的軟，第一個月，給你付好飯錢，來一句，老子是你爹，給老子買包煙買瓶酒，孝順老子都不懂，你第一個月的津貼沒有。
第二個月以後，爹留下五元錢給你當零花錢，再給你兩包華子，來這麼一句，剩下的錢，老子給你存著娶媳婦……」
丁旭被噎住，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要找大伯，我當大伯接班人……」
方臻聽著賀瑾的話，有道理，他還沒有想到這麼遠，閨女才八塊三毛三，兒子不好拿這麼多～
「行了，吃完飯了，你們送小小回去。漫小子，你就別出去了，老子怕你被人搶走……」
王漫點點頭，他看到小小了，小小安全，現在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