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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章 就像這上面的雄鷹,飛得再高,也要記得歸巢的路

2025-08-09 00:27:22 作者: 天空是寂寞

  巴彥托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圍的熊族漢子們紛紛站起身,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王小小卻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擋在賀瑾身前。

  賀瑾不擔心,向前一步,站在姐姐身邊:「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們熊族送出去的十五個兵,有誰收到過家書?有誰收到過包裹?」

  賀瑾從包裹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信件,嘩啦一聲抖開:

  「這是我們鷹部落崽崽回的信。而你們的戰士呢?他們在冰天雪地里保家衛國,卻連一句'家裡平安'都聽不到!因為你們是文盲熊熊!!!」

  巴彥托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信件。

  這時,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熊族傳統的皮襖,卻用流利的漢語說道:「我識字,我可以幫大家讀信。」

  帳篷內頓時一片譁然。

  熊族眾人看向少年的眼神複雜難明,有驚訝,有懷疑,還有隱隱的排斥。

  王小小眯起眼睛,用鄂倫春語厲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一愣,下意識用漢語回答:「我叫巴和。」

  話剛出口就意識到不對,慌忙改用生硬的鄂倫春語重複:「我、我是巴和。」

  王小小面癱著臉,語速極快地說了一串鄂倫春古語諺語。

  少年滿臉茫然,求助般地看向周圍的長輩。

  王小小轉向巴彥托:」果然你們熊族的孩子,連母語都說不利索了?還好意思說是正統?」

  老薩滿重重嘆了口氣:「巴和是孤兒,父親出任務犧牲了,媽媽再嫁,我們把他接回族裡。」

  賀瑾突然插話:「會漢語是好事,但忘了自己的根。」

  他舉起一塊刻著塔拉吉爾·隼的木牌,「就像這上面的雄鷹,飛得再高,也要記得歸巢的路。」

  

  巴和的臉漲得通紅,突然用鄂倫春語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會學,我想學!」

  巴彥托大步上前,粗糙的大手按在少年肩上:「好孩子!從今天起,白天你教我們認字,晚上我們教你族語!誰有意見?」

  沒人敢吭聲。

  王小小從懷中取出一本雙語識字冊:「這是我們鷹部編的,漢字和鄂倫春語對照。要學,就兩樣一起學。」

  老薩滿欣慰地點頭,突然用古老的鄂倫春語吟誦起族訓。

  令人驚訝的是,巴和雖然聽不懂,卻跟著節奏輕輕打起拍子。

  王小小輕聲道:「血脈里的記憶,是抹不掉的。」

  巴彥托突然高喊:「拿酒來!今晚我們要敬山神,敬祖先,也要敬這兩個敢說真話的鷹崽子!」

  王小小突然眼睛一亮,從行囊里掏出一個雕刻鷹圖騰的盒子,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瞧瞧我們鷹部的好東西!」

  她麻利地組裝起手搖發電機,隨著她快速搖動手柄,一盞明亮的燈亮了起來。

  熊族眾人不約而同發出驚嘆聲,有幾個孩子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摸那神奇的光源。

  王小小挑眉,得意洋洋地叉腰:「山神大人,您看,我們鷹部落發明的,晚上學認字再也不怕費眼睛了!」

  小瑾是她的人,所以說是鷹部落設計的,沒毛病~

  熊部落族人看著這個鷹崽子,好像想打她,鷹部落的人一直是這麼討厭。

  巴圖冷哼一聲,突然站起來脫掉外袍:「小鷹崽子,嘴上功夫厲害沒用,敢不敢跟我部落的人比劃比劃?讓我們看看鷹部的真本事!這裡熊族的人隨你選擇。」

  王小小利落地紮緊腰帶:「正合我意!我選擇你!你輸了,你要讓崽崽去讀書,你要帶著你部落進掃盲班。」

  巴圖:「好,讓我見識鷹部落族人的神力。」

  頓時沸騰起來。

  老薩滿剛要阻止,巴彥托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們打,年輕人就該用年輕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營地中央的空地。

  巴圖像頭真正的黑熊般強壯,而王小小則如她的名字般靈巧。

  比試開始,巴圖一個猛撲,王小小卻像鷹隼般輕盈閃避。


  幾個回合下來,巴圖的拳頭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熊族漢子們開始起鬨,巴圖惱羞成怒,突然變招,一個掃堂腿把王小小絆倒在地。

  「姐!」賀瑾驚呼。

  但王小小就地一滾,在巴圖撲來的瞬間,雙腿如鷹爪般絞住他的脖頸。

  兩人在地上翻滾扭打,揚起一片塵土。

  最終,王小小以一個漂亮的十字固鎖住巴圖的手臂,嘴角滲出血絲。

  「認輸嗎?」她咬著牙問。

  巴圖漲紅了臉,突然大笑:「好!我認輸!不過小鷹崽子,你這打法跟誰學的?」

  王小小鬆開他,抹了把嘴角:「我六伯教的。不過你確實厲害,我差點就撐不住了。」

  巴圖握住她的手站起來:「下次我會贏回來。」

  老薩滿走上前,用鹿角杖在兩人肩上各點一下:「山神見證,今日鷹與熊的比試,只有相互敬佩,歡迎塔拉吉爾·隼回歸部落。」

  巴彥托大笑著拍手:「都別站著了!把最好的鹿肉拿出來!今晚我們熊族要好好招待這兩位貴客!」

  夜深了,營地中央的篝火旁。

  王小小望著雪山,輕聲道:「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都想讓部落過得更好。」

  巴圖沉默片刻,突然舉起酒囊:「敬塔拉吉爾·隼!」

  王小小接過酒囊,痛快地灌了一大口:「敬熊族!」

  老薩滿和巴彥托並肩而立,望著這前所未有的景象。

  巴彥托突然低聲道:「老夥計,你說山神會不會怪我們」

  老薩滿眯起眼睛:「山神只會高興。因為他的孩子們,終於學會用智慧守護這片山林了。」

  一覺醒來,昨晚喝酒了,起得晚,王小小揉著頭。

  賀瑾在外面教他們做滑雪車。

  王小小衝出帳篷,看到賀瑾正被一群熊族孩子圍著,小臉紅撲撲的,手裡還攥著個空酒杯。

  她頓時火冒三丈,一個箭步衝過去奪過酒杯。

  王小小聲音都變調了,指著賀瑾對巴圖怒吼:「你們給他喝酒?!他才八歲!你們知不知道酒精會損傷未成年人的大腦發育?!」

  賀瑾卻興奮地手舞足蹈:「姐!他們說我喝的是甜米酒,度數很低的!你看!星星在跳舞!」

  王小小氣得直跺腳,一把拽住賀瑾的衣領往帳篷里拖:「你給我進來!小傻子,零下三十度在外面瘋跑三個小時還喝酒!」

  賀瑾踉踉蹌蹌地跟著,還不忘回頭對熊族孩子們喊:「等我暖和了再來教你們做滑雪車!」

  王小小先在門口讓賀瑾全身暖和起來,再把賀瑾按在火塘邊,用獸皮毯子把他裹成個粽子,又往他嘴裡塞了把雪:「含著!醒酒!」

  賀瑾被冰得直縮脖子,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姐,熊族的甜米酒真好喝,像醪糟,好甜好好喝。」

  王小小往他腦門上拍了一巴掌,轉頭對跟進來的巴圖怒目而視:「你們知不知道他有多聰明嗎?七歲就能設計軍用滑雪車!要是酒精把他腦子燒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巴圖撓撓頭,有些尷尬:「我們族裡孩子從小......」

  王小小打斷他:「他是南方人,老家冬天最冷才零下五度!你們看他穿這麼厚實就以為抗凍?他那是對雪新鮮!」

  王小小越說越氣,從藥包里翻出解酒藥丸塞進賀瑾嘴裡:「吞下去!」

  老薩滿掀開帳簾進來,見狀皺眉:「怎麼回事?」

  王小小咬牙切齒:「您來得正好!這位蠢熊族長大人給未成年人灌酒,還是在零下三十度的戶外!」

  王小小繼續說:「還有,不要給小崽崽喝酒,會腦子變笨變傻子,你們有這麼多酒分嗎?」

  老薩滿的鹿角杖重重一頓,蒼老的聲音擲地有聲:「從今日起,未滿十六歲的崽子們,誰也不許碰酒!」

  熊族的長老們紛紛撫胸應和:「謹遵薩滿大人教誨!」

  巴圖梗著脖子不服:「憑什麼?我十二歲就能喝倒三個漢子!」

  巴彥托抬手就給他後腦勺來了一記,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蠢貨!小崽子們不喝,咱們這些老傢伙不就多分幾口?」


  巴圖先是一愣,隨即摸著腦袋憨笑起來:「還是您老精明!」

  一旁的賀瑾其實早醒了酒,王小小給的解酒丸效果奇佳。

  但見姐姐這般緊張自己,他眼珠一轉,突然捂著腦袋哼哼唧唧:「姐,我頭疼!」

  王小小立刻緊張地探他額頭:「讓你貪嘴!」

  賀瑾趁機拽住她衣袖,眼睛濕漉漉得像頭小鹿:「姐,過兩天我生日,我要吃奶凍羹、紅薯水果糖水、紅薯米糖、拔絲地瓜、大白兔奶糖......」

  王小小又好氣又好笑:「吃這麼多糖,牙齒還要不要了?」

  賀瑾眨巴著眼睛:「姐,可不可以呀?」說著偷偷瞄她的反應。

  王小小想到是他的生日,也就點點頭。

  賀瑾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哪還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王小小這才反應過來,作勢要擰他耳朵:「好你個賀瑾!裝醉騙糖吃!」

  賀瑾一骨碌逃離王小小身邊,賴皮地說:「姐,不可以說話不算話,你答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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