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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額頭青筋暴起,面癱臉擠出笑容:路上辛苦了,我們先回去

2025-11-19 06:32:43 作者: 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看著計劃書:「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王漫對於表揚毫無反應,只是指著計劃書說:「你要打算要竊書地點、人物、一路的路線,全部給我畫出來,我給你規劃路線。」

  賀瑾嘴角抽抽,正義豬豬的確不能落到敵方手裡,太恐怖了。

  姐糾結怎麼和正義豬豬講述為什麼救書?

  而正義豬豬只專注怎麼救書?這種純粹的理性一旦被濫用,將產生可怕的效率。

  賀瑾看著王漫那雙清澈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張寫滿周密計劃的紙張,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湊近王小小,壓低聲音:「我讓他自己推導出來的怎麼做,比我們能想到的,可怕多了。」

  王小小疑惑地看著他。

  賀瑾指著計劃書上那幾條讓他心驚肉跳的條目,小聲解釋:

  「你看這條,第一條:利用軍軍年齡小、目標不明顯的特點,以玩耍、撿廢品名義,對目標區域進行日常偵察,記錄書籍類型及頻率。」

  賀瑾吸了口涼氣,「這意味著,正義豬豬知道軍軍根正苗紅。他甚至把軍軍當成了人形偵察器。」

  「還有這條,資金與物資:建議將丁旭的閒置貴重物品納入可交換資源列表,進行價值評估。此部分可由丁旭執行。」

  賀瑾嘴角抽搐,「他這是把旭哥的家當都算進去了!我敢打賭,在他眼裡,旭哥全身上下,除了內褲外,其它的,大衣、皮鞋、襯衣、黑色呢子褲、搞不好毛衣、毛褲都被正義豬豬當做能置換古籍!」

  最讓賀瑾感到震撼的是第三條:

  「風險對沖:同步啟動廢品再生造紙項目可行性研究。若核心行動暴露,可將已收集書籍作為造紙原料進行處理,以證明廢物利用初衷,規避主要風險。該項目可向丁首長公開申請支持。」

  「姐,你看到沒?」賀瑾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連萬一事情敗露怎麼毀屍滅跡,不,是戰略轉進都想好了!為了保住我們這些人,他可以在必要時,親手把我們要救的書變成紙漿!在他眼裡,書是沒有生命的廢紙,而我們是生命體,生命體永遠最高等級,好險有這條。」

  賀瑾抬起頭,看著還在認真等著王小小提供路線細節的王漫。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純粹理性的、毫無道德負擔的、只為達成核心目標而運轉的思維模式是多麼的高效而恐怖。

  「他現在認為救書是你的核心指令,而保密和人員安全是前置條件。那麼,為了完成這個指令,他可以規劃出任何在邏輯上最優的路徑,哪怕這條路徑看起來……」賀瑾找不到合適的詞了。

  王小小輕聲接上,她也明白了賀瑾的震撼:「看起來冷酷無情,甚至與初衷相悖?」

  王小小看到這計劃書的時候,也震撼的,但是她壓了下來心驚。

  因為她哥現在在部隊,在組織的體系里,就不會發生毫無道德規劃制定的惡。

  

  國家和組織給她哥設立了不容置疑、向上終極目標————保家衛國,守護人民。

  你看她哥心中,有生命體永遠比無生命體等級高。

  最怕,為了救書,而去犧牲以及放棄人命,那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生命至上」這條核心原則不動搖,那麼哥哥的理性越是強大,計劃越是周密,最終保護的生命和有價值的事物就越多,那麼他的能力越強,就越讓人感到安全。

  軍軍看完計劃書,再次看看王漫,這麼好的苗子,怎麼被二科要去了,陸軍參謀部會非常喜歡這個正義豬豬的。

  丁旭看著講述自己的這一段,什麼叫做,能賣就賣,如果有人要他的人,他也打算把自己賣掉嗎?什麼叫殺人誅心,還要求他自己賣,這就叫做殺人誅心。

  丁旭不服氣的說:「漫哥,你把我身上的衣服賣了,我穿啥?」

  王漫:「你比我矮一點,你穿我的。我也有很多好衣服,可以給你穿,同樣的,可以換書,就換。」

  丁旭看著王漫,卒……

  正義豬豬是一柄絕對鋒利的劍,善惡完全取決於執劍者賦予他的方向,就怕執劍人是惡人。

  王小小的安心,在於她相信當前執劍的是「國家和組織」所代表的善。

  賀瑾的恐懼,在於他直觀地感受到了這柄劍本身的危險性。


  ————

  王小小騎著摩托八嘎車突突地來到縣城,先熟門熟路地去糧站,用糧票買了二百五十斤玉米面和十斤白面,丟進車斗里。

  做完這件正事,她立刻調轉車頭,朝著火車站駛去。

  火車噴吐著濃煙,緩緩進站。王小小站在月台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車的人群。很快,她就鎖定了目標,一男一女。

  兩人穿著皮毛外套,兩個大包小包拿回來。

  王斤果然像爹所說,高大壯實,估摸著一米七五隻多不少。

  她臉龐紅潤,眼神清亮透徹,帶著一股子山野的爽利和堅硬,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眼神里沒有怯懦,只有坦然。

  而站在她身旁的王煤,則完全是另一種氣質。他比王斤還要高出小半個頭,接近一米八的個頭在這個年代顯得格外挺拔。

  他身姿筆挺如松,肩膀寬闊,是那種老一輩人看了都會夸一句「好後生」的標準體魄。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濃眉大眼,透著一股堅毅和沉穩。

  他的眼神不像王斤那樣四處張望,而是沉穩地、迅速地掃視著環境,目光精準而克制,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審慎和洞察力。

  他手裡提著的包袱綑紮得一絲不苟,邊角分明,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桿經過嚴格校準的標尺,沉穩、可靠,卻又隱隱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王小小心裡嘀咕,這樣的男人會是東方葛朗台,吝嗇鬼、守財奴???

  王小小心裡對這兩人的第一印象已經有了底。

  王小小快步迎了上去:「斤姐!煤哥!」

  王斤看到她,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洪亮,帶著山里人特有的敞亮,「小小,可算見著你了!這縣城可真大!」

  王煤則微微頷首,看到王小小臉上,突然提著王小小的後脖子衣服,上下提了提,聲音低沉而清晰:「小小,你離族裡差不多兩年了,才重了五斤,太少了。」

  王小小握緊拳頭,畢竟她和王煤在一個族裡,但是年齡相差8.9歲,玩不到一塊。

  王小小陰森森說:「哥,活膩了嗎?」

  王煤一本正經說:「我爹叫我問的。」

  王小小額頭青筋暴起,面癱臉擠出笑容:「路上辛苦了,走,我們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王斤坐在邊斗里,興奮地看著沿途的風景,不時發出驚嘆。

  王煤則坐在王小小身後,手穩穩抓著王小小肩膀,身姿挺拔,即使在顛簸中也保持著一種奇異的穩定,一路沉默。

  回到二科,先去楚隊長那裡登記,楚隊長安排了警衛員在西北院子設置警衛員站崗。

  王小小知道,這是保護也是監視,畢竟王斤和王煤來到二科。

  楚隊長慢條斯理說:「小小,你兩位家人,不能離開你西北院子,離開,必須是從你的科室那裡到大門衛這條正路,亂走直接抓。」

  王小小敬禮:「是,王小小服從安排。」

  回到那間打通了的屋子,王漫、軍軍和丁旭都在。




  王小小:「斤姐,馮家那邊,馮志剛同志的情況,族裡都跟你說了吧?」

  王斤的臉微微泛紅,但眼神很坦然:「說了!當兵的,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八叔也說他人品靠得住。」

  王小小仔細說:「馮志剛今年33歲,參加過51年戰爭,是最可愛的人,現在是集團軍參謀部副處長,未婚,沒有談過,長相比較凶,但是人絕對沒有問題。你能做到:

  第一守得了寂寞嗎?馮志剛身處集團軍參謀部,戰備、演習、值班是常態,長期缺席家庭生活是必然。

  我要求你在心理上必須獨立和強大,家裡大小事必須你來完成。

  第二,孝順他對父母,同樣我也會讓馮志剛必須孝順姑姑;

  第三,必須要有自己的事業?這個事業,可以是在家照顧老人,種植菜,打理好生活,必須要讓自己有事情做。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爹陳世美,你不會向著你爹了吧!?」

  王斤看著王小小,眼神清澈而堅定:「小小,我先回答你第四條,我娘和王爹私奔,沒有領證,我爹在城裡跟別的女人結婚,我寫信給二伯,四伯帶我回到族裡,在公社報戶口,寫著我娘守寡,我爹已死。」


  她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爽朗,「我力氣大,能幹,里外都是一把好手,肯定能把日子過好,不給他拖後腿!只要他人正,他不對不起我,我絕對忠於他!」

  王小小看著王斤那雙毫無陰霾、充滿了對未來的篤定和信心的眼睛,心裡忽然就踏實了。

  這是一種源於自身力量和樸素價值觀的自信,不需要太多權衡和算計。

  秀姑姑軟弱,但她的女兒,骨子裡卻帶著王家人該有的硬氣和明理。

  「好!!!」王小小:「姐,他敢對不起你,我們王家一定把他那身皮給脫了,他家敢蹉跎你,我就把他家的屋頂給掀翻。」

  王小小也笑了,用力拍了拍王斤結實的胳膊,「姐,你有這心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帶你去見馮家人!姐,我是你娘家,只要你沒有錯,我就護著你。」

  王斤用力回握王小小的手,眼圈微紅但笑容更盛地說:「有娘家撐腰,我心裡就更有底了!」

  王小小:「對了,姐,希望明白,那群上個戰場的兵,很多會拿出十分之一、二的津貼,用來資助死去的戰友,你怎麼想?」

  王斤:「只要是十分之一、二,我可以接受,哪怕是十分之三,我也接受,但是只能這麼多,再多我不能接受。」

  王小小點頭:「我爹和親爹爹基本是15%到20%。」

  王斤笑著說:「我們能活,他對戰友永遠回不來了,能幫就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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