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五月天發行的《第二人生》里有一首歌,叫《諾亞方舟》,歌里有一句歌詞,「如果今夜就要和一切告別,如果你只能打最後一通電話,你會撥給誰。」
徐佳就選擇了撥給陸白。
他知道自己要大禍臨頭了,也曾午夜夢回想到這一天。
但真到了這一天,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把這通電話打給陸白。
不甘,嫉妒,亦或者是認輸,但此刻的徐佳確實是想要跟陸白說說話。
只是沒想到,陸白一開口就是問自己進沒進去。
這個狗東西。
「看來陸總什麼都知道了?」
「當然,我知道的也許比徐總你想像中的要多,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徐總你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我以為你會打電話給你在國外的妻子跟孩子,讓他們不要擔心,反正手裡錢夠多,以後好好生活。
不過徐總你也不用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看你的。
你知道的,我在國外還是有不少朋友的,可以說很多很多,從今年開始像你這樣人的家屬都會被送回來。
在華夏,他們才能狠狠的幸福,徐總你說是吧。」
徐佳心中一沉。
沒想到陸白竟然還有這樣的手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這幾年的準備就全白做了。
「陸白,你他媽的就是條瘋狗,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不,徐總你這麼誇我不好,至於好處,也確實不會有太多,但我就是見不得自己家裡的錢流落在外,因為我會心疼的。
咱打個比方吧,我爸,也就是你爺爺手裡有一大筆錢,他不給我這個兒子花,也不給你這個孫子花,竟然拿去給外面的野女人花了,擱你你能平衡不。」
這個比方打的其實並不太恰當,徐佳嚴重懷疑陸白這個狗東西就是想在口頭上占他的便宜,但他聽明白陸白的意思了。
你不能拿著我們的錢,去外面瀟灑,這他媽的不是吃裡扒外嗎。
倒是有些道理。
但現在大家不都這麼幹的嗎。
不過此時的徐佳根本不關心這些,他給陸白打電話,就想知道一件事,「陸白,你是不是早就想弄我了。」
「徐總這話說的不對,如果你是正經做生意,我就是想弄你也沒機會,我還能跟你去房地產市場搶生意不成,我旗下是有一家房地產公司,但這行的生意多難做,想必徐總比我更清楚。
要說弄,我覺得上面的人恐怕更想弄你。
你想想,這兩年房地產市場做的如此紅火,而你們遠大集團現在就從銀行貸出來八千億了,後續你會從銀行再貸出來多少錢,萬億打不住吧,到時候遠大集團一倒,這個坑誰來填,所以徐總你就不要去怨天尤人了,就算今天沒事,明天你也一樣要出事。」
「陸白,我就想問你,這件事有沒有你參與。」
「沒有,絕對沒有,騙你是狗。」
「你他媽的本來就是狗。」
「哦,這樣啊,那你還問我幹什麼,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的。」
「不,你說你有,我就信。」
「艹,合著我就是個壞人人渣是吧。」
「不,你是狗。」
「徐總,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到了今天你後悔嗎?」
「我為什麼要後悔,我該享受的都享受的,我該玩的都玩了。」
「行了,不用說了,你進去待著吧。」
「嘟嘟嘟...」
陸白直接掛斷了電話。
其實他覺得徐佳最後一句話說的沒什麼問題,但,他就是接受不了。
就好像他現在雖然有數不完的小錢錢陪著他,他可以每天灑金如土,但他最喜歡的生活還是和家人在一起,和室友一塊兒吹牛打屁,喜歡坐在地攤上光著膀子跟大家吃燒烤吹牛逼,唯一的愛好可能就是狗一下有錢人,也就差不多了。
喵了個咪的,重生回來自己好像確實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掛掉電話不久,徐佳被人請走的視頻就在網上刷屏了。
「臥槽啊,這陸白還真是個掃把星啊,誰惹他誰倒霉。」
「那能怪誰,還不是徐佳他自己不乾淨,滿屁股屎還想去蹭陸白,他不倒霉誰倒霉。」
「那恐怕是有點難了,陸白創業兩年多,身上好像一直都還挺乾淨的。」
「可惜,可惜。」
「我還真想看陸狗倒霉一下,眼見著陸狗開陸狗,我還真是有點不爽。」
「路虎他也配,我聽說陸白的車庫裡光特麼布加迪威龍都有七八台了,(都是坑來的),而且還都是坑的外國人的。」
「別說了,越說我就越覺得陸白牛逼了。」
「@陸白,出來說兩句,剛把徐佳送進去你不得上來爽一爽。」
陸白:「不說了有點累了。」
「我超威,陸狗竟然回我了,不過這回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明明陸白贏了,但怎麼感覺陸白有些頹廢。」
「陸白老公,你沒事吧,抱抱。」
陸白確實是覺得自己有些累了,從創業伊始做教育網站,到如今成為全球網際網路真正的霸主,這兩年多來,他經歷了太多太多東西了,骯髒的商戰,網上的齷齪,生離死別,戰無不勝,走到今天,感覺自己像是又活了一世一樣。
只是沒有上一世過的那麼悽慘,連個媳婦都找不到。
陸白的微博,陳錦書和蔣淺薇坐在一起看的,看到陸白髮了這麼一個微博之後,兩個女人先是對視了一眼,然後蔣淺薇讓陳錦書發了一條抖音聊天,內容就五個字,「老公想你了。」
當天陸白就從魔都飛回了沈城。
只不過陸白到家的時候,蔣淺薇人已經飛走了,她回舊城,養胎去了,下個月底就是預產期了。
所以她把這個時間留給了陳錦書這個正牌合作夥伴。
結果陸白剛回到家,就得到了一個讓他驚喜的消息,他和陳錦書這個合作夥伴鬧出人命來了。
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