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終於來到大草原啦!」
「寶寶,這是我們第一次自駕出來旅遊!快給我拍個照,我要好好紀念這個時刻!」
美麗的大草原,秦夏笑著看著一下車就奔跑在草地上的少女。
此刻的她,像是一隻美麗的蝴蝶一樣,在藍天綠蔭下翩翩起舞。
然而下一秒,這美麗的景象忽然被一陣巨大的聲響打破。
不遠處,兩輛車相撞,其中一輛甚至都被撞翻,冒著黑色的濃煙。
「出車禍了,快救人!」
路過的車紛紛停下,行人們焦急的喊著。
秦夏一驚,也顧不上拍照,連忙朝著那邊跑去。
他想著能出一份力也是好!
只是,當他跑到那翻了一面的車前,眼前的一幕讓他忽然全身僵硬,一股冷意衝上腦門。
那車裡的人,怎麼會是自己?
在他發呆的時候,人們已經將車裡面的『秦夏』救了出來。
「救..救她...」
『秦夏』滿身是血,可是卻還是掙扎著,想要爬到車的另一邊。
「快走,車要爆炸了!」
有人大喊,翻車的火焰瞬間升騰。
「不..不要!」
秦夏發了瘋一樣,沖向車。
透過車窗,他看到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和絕望的許雲霜。
轟!
火焰沖天而起,巨大的聲響吞沒了秦夏絕望的低吼。
「雲霜!」
秦夏睜開眼睛,直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深夜三點,月光靜悄悄的從窗台爬了進來,照亮那放在桌子上的合影。
腦袋傳來的疼痛,讓那個秦夏滿頭大汗。
喘息了好幾下,秦夏才緩緩起床,走到了桌邊。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撫過照片上女孩燦爛的笑靨。相框傳來的冰冷觸感刺痛了他的指尖。
「又想我了嗎?寶寶~」
一隻手輕輕的覆在了秦夏的手背上。
秦夏微微撇過頭,看到她笑著歪著頭,長發散落在肩膀上,宛若有流光在髮絲間遊走。
「我做了個夢,夢到我們自駕游出了車禍,你離我而去了。」
秦夏輕聲說道,目光異常的柔和。
「是嗎?」
她似乎鬆了口氣。
「那還好...你沒有事~」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秦夏的心臟,帶來窒息般的刺痛。他的指尖迅速的蜷縮起來。
「幹嘛露出這樣的表情啊,」她咧開嘴,露出標誌性的小虎牙,笑容依舊明媚,「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如果上天只能讓我們其中一個活著,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你。」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隨後,她輕輕的捧著秦夏的臉頰。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一直...」
別說這種話啊,為什麼活著那個人不能是你呢?!
秦夏再也抑制不住,伸手想要擁抱那抹溫暖,卻只抱住了冰冷的空氣。
「別走,雲霜!不要走...」
秦夏頓時慌張起來,一邊喊著,一邊四處尋找那道身影。
巨大的恐慌讓他的聲音嘶啞破碎。他踉蹌著衝出房間,像無頭蒼蠅般在客廳、廚房瘋狂呼喊那個名字。
「秦夏?」
主臥打開門,許鶯雪穿著睡衣的身影出現。
她是被秦夏的喊聲驚醒的,剛打開門,秦夏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衝過來,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鶯雪姐,你看到雲霜了嗎?告訴我,她在哪,我好想她。」
看到秦夏那一臉期待的眼神,許鶯雪抿了抿嘴。
「秦夏,你冷靜一些。」
許鶯雪試圖穩住他,手腕傳來清晰的痛感。
「我很冷靜,鶯雪姐,雲霜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惹她生氣了!求求你,告訴我雲霜在哪好不好,我不能沒有她...沒有她...我、我會死的!」
秦夏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抖。
「秦夏,你聽我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把雲霜藏起來了對不對!」
秦夏忽然發起狠來,蒼白的臉在昏暗光線下閃過可怕的猙獰之色。
「你們一直不同意我和雲霜在一起,想方設法的要拆散我們!為什麼,為什麼!因為我是孤兒,我沒車沒房,我是沒用的廢物,所以你們看不起我!是嗎?把我的雲霜還給我!還給我!」
許鶯雪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秦夏,一時間她竟然不知所措,眼裡滿是驚恐。
但是,身為醫生的她知道,秦夏現在這種情況很危險!
必須讓他冷靜下來,否則不知道秦夏會做出什麼衝動的舉動!
可是,這裡不是醫院,沒有鎮靜劑!
而且,她的手被秦夏緊緊的抓住,根本掙脫不開。
下一秒,秦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那令人心碎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如同受傷野獸的哀鳴。
「求求你們,把雲霜還給我好不好...還給我....」
看著眼前這個蜷縮在地上、哭得像個被遺棄孩童般的男人,許鶯雪的心也被狠狠揪緊,眼眶瞬間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蹲下身,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將他顫抖的身體擁入懷中,一隻手輕輕拍撫著他劇烈起伏的脊背。
「沒事的,沒事的。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看啊,活下來的人終究是最痛苦的。
在雲霜離世之後,她每次回到家裡,再也感受不到以前的溫馨。
爸爸媽媽像是很正常一樣,可是只有她知道,每到深夜,她都能看到媽媽一個在妹妹的靈桌前抹淚。
原來,一個人的離開,真的能讓一個家庭支離破碎!
最愛的親人,最愛的戀人,因為你而痛不欲生。
....
次日,秦夏緩緩的睜開眼。
嗯?
我怎麼在客廳?
秦夏起身,卻發現身上蓋著一張充滿香味的毛毯。
這不是自己的毛毯,這味道,是鶯雪姐的?
秦夏一驚,連忙起身。
昨晚發生的一切,卻斷斷續續,一回想腦袋就好像要炸裂開來一樣。
「醒了?」
或許是聽到了秦夏起來的聲響,廚房中的許鶯雪探出頭。
「鶯雪姐,發生什麼事了?我...我怎麼會在這裡睡著了?」
秦夏連忙端坐好。
「記不起來了?」
許鶯雪端來一碗熱騰騰的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