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
她的聲音嘶啞乾澀。
「曉曉!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劉浩激動得熱淚盈眶,撲了上去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白曉曉看著眼前這個憔悴的男人,愣了片刻。
然後關於昏迷前的一切,如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被柳若彤重創被陳州無視,被當成垃圾一樣扔掉最後被那道隔空降臨的印記,摧毀了神魂。
極致的屈辱與怨毒瞬間填滿了她的胸膛。
她猛地推開劉浩,掙扎著坐了起來。
「我昏迷了多久?」她的聲音,冰冷刺骨。
「三……三天……」劉浩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了,結結巴巴地回答。
「陳州呢?柳若彤呢?」
「他們……他們好像惹上了軍方,現在整個燕京,都在傳西山靈石礦脈的事情……」
白曉曉沒有聽他說完。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曉曉,你的身體還沒好利索……」
「滾開!」
白曉曉一巴掌扇在劉浩的臉上,眼神里充滿了厭惡與鄙夷。
「廢物!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劉浩捂著臉,呆呆地看著她。
他不明白,自己為了她,付出了一切,為什麼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白曉曉沒有再理他。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但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自己,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陳州,柳若彤……」
「我白曉曉,是不會輸的。」
她深吸一口氣,身上,一股冰寒與陰柔交織的氣息,緩緩散開。
那顆「九轉還魂丹」,不僅重塑了她的神魂,還讓她因禍得福,修為更進了一步。
雖然根基,已經變得駁雜不堪。
她知道,正面抗衡,她這輩子都沒有希望了。
但她,有別的辦法。
她有這副,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皮囊。
她轉過身,看著依舊呆立在那裡的劉浩,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楚楚可憐,淚水,說來就來。
「浩哥,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撲進劉浩的懷裡,嚶嚶地哭泣著。
「我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要離開我。」
劉浩那顆早已冰冷的心,在這一刻,又一次融化了。
他反手抱住她,哽咽道:「曉曉,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白曉曉的頭,埋在他的胸口。
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算計的弧度。
……
四合院內。
陳州依舊在喝茶,好像外面那場足以顛覆龍國軍政兩界的大事,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柳若彤回來了。
她將一份剛剛由龍魂送來的,蓋著最高級別印章的,關於西山礦脈所有權的正式文件,恭敬地放在了石桌上。
「主人,都處理好了。」
「嗯。」
陳州看都沒看那份文件一眼。
「天寶閣那邊,有動靜嗎?」他忽然問了一句。
柳若彤愣了一下,隨即回答:「回主人,天寶閣最近很安靜,只是把礦脈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似乎是想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陳州笑了。
「一群自作聰明的老鼠。」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吧。」
「去哪,主人?」
「天寶閣。」
陳州吐出了三個字。
「蒼蠅既然露頭了,總要去拍死的。」
「省得一直在耳邊嗡嗡叫,煩人。」
天寶閣總部,坐落於燕京金融街最核心的地段。
一棟高達三百米,通體由黑色玻璃幕牆覆蓋的摩天大樓,好比一柄刺破蒼穹的黑劍,彰顯著其主人無與倫比的財力與地位。
黑色的紅旗轎車,無聲地停在大樓門前。
早已在此等候的李虎,連滾帶爬地衝下來,拉開車門,頭顱幾乎要埋進地里。
陳州邁步而出,雙手插袋,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建築。
「太高了。」
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礙眼。」
柳若彤跟在他身後,聽到這句話,心中已經瞭然。
兩人徑直走向大樓旋轉門。
門口,八名穿著黑色西裝,太陽穴高高鼓起,渾身散發著精悍氣息的保安,立刻伸手攔住了他們。
為首的隊長,面無表情地開口:「站住,這裡是天寶閣,閒人免進。」
柳若彤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了那個隊長一眼。
那個壯得好比一頭黑熊的保安隊長,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焦距,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其餘七人駭然色變,剛要拔出腰間的特製武器。
柳若彤的身影,好似一道紅色的鬼魅,在他們中間一閃而過。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七聲清脆的耳光,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七個內勁大成的武道好手,就像七個被抽飛的陀螺,旋轉著飛了出去,撞碎了厚重的鋼化玻璃門,七零八落地摔在外面的廣場上,生死不知。
陳州從頭到尾,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徑直走進了狼藉一片的大廳。
大廳內的所有員工和客戶,都嚇傻了,驚恐地四散奔逃,尖叫聲此起彼伏。
陳州無視了這些螻蟻的混亂,走到了電梯前。
柳若彤上前,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叮。
電梯門打開,裡面衝出二十多名手持微型衝鋒鎗的安保人員,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兩人。
「不許動!舉起手來!」
柳若彤抬起了手。
對著電梯裡的人,輕輕一揮。
呼。
一股無形的勁風,吹了過去。
電梯裡,那二十多名安保人員,連同他們手中的槍械,在一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漫天的齏粉。
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電梯內,空空如也。
陳州走了進去。
柳若彤跟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平穩地上升。
頂層,閣主辦公室內。
錢萬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金融帝國,臉上,掛著運籌帷幄的笑容。
他剛剛得到消息,軍方的人,已經在西山吃了大虧。
而燕京城裡,無數的餓狼,正磨刀霍霍,準備撲向那塊肥肉。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就在這時,辦公室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陳州和柳若彤,走了進來。
錢萬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