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才是用牛馬的神,把三叔用的明明白白的,真是太過分了。」
姜文淵看著姜青鋒落寞的背影,有些可憐三叔的遭遇。
「這讓我怎能忍心廢了武王之位。」
「我肯定不會像皇祖父一樣,用完了就扔掉,一定讓三叔的人生變得豐富多彩,不留遺憾。」
安謹低頭看路,暗道好可憐的武王,祖孫兩代接力使用,牛馬,好生貼合的形容詞啊。
天樞州邊界之地。
刀兵相交,廝殺聲一片,狼群圍困之下,已成死局。
章子昂身上有數道鞭痕,鞭子上有倒刺,令章子昂受傷嚴重。
「你是太子麾下的狼人夏滿,我曾見過你,我為武王府麾下,你敢殺我?」
「當年,你就對殿下有壞心思,而今還敢恐嚇我。」
「你都快死了,就不能問些有價值的問題麼?」
夏滿嬌小的身體,站在遠處,指揮群狼進攻。
一旁的夏至向著章子昂衝殺,沒有絲毫的猶豫。
「暫時留他一命、」
聲音從遠處傳來,有些急促。
夏滿怎可能會聽勸,手中的鞭子向著聲音所在而去。
現場的武者沒有受到這聲音的影響,夏至的利爪刺破章子昂的喉嚨,章子昂不甘的死去。
長鞭威力極大,所過之處,樹葉飄飛,洞穿一切。
「夏姑娘莫怪,昭武不懂規矩,打擾了夏姑娘做事。」
「餓鬼道道主楚無垢?」
「這小鬼是何來歷,敢教我做事、」
「尊上可是說過可以無組織,但不能無紀律。」
夏滿惡狠狠的嚇唬楚昭武,又打量另外小瞎子,善於聽聲辨位,有耳報神之名,在六道組織之中,很出名。
同為道主,雖然年紀小是真元境,但奴役諸多妖狼,兩兄妹配合之下,可殺紫府境,絲毫不怕楚無垢。
楚昭武,楚無垢的孫子,從楚家營救出來,就帶在身邊培養。
「夏姑娘勿怪,昭武通曉兵法,是想要審問章子昂是去安州幹什麼的,傳信、和調兵代表了武王的兩種態度。」
楚無垢解釋,餓鬼道負責探聽消息,職責所在,只是被這位毫不猶豫的給殺了。
「他身上兵符印信都沒有,只能是去傳消息的。」
夏滿留下分析,帶著夏至與狼群消失不見。
「這位便是畜生道道主夏滿,昭武,她最討厭在做事的時候有人指手畫腳,你得罪她了,以後躲著點。」
「一句話而已,不至於吧。」
楚昭武大呼無辜,六道之中,就沒個正常的,對比起來餓鬼道反而成了最正常的了。
但余光中觀察小瞎子,還有剛剛趕來的啞女阿霧,又覺得六道就沒個正常的。
「她是尊上教出來的,野性難馴,只聽尊上一人命令,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別人瞪她一眼,就會挨一鞭子。」
「這次是她做事不周全,心虛,才沒真的找你的麻煩。」
楚無垢提醒道,每一道職責不同,其中畜生道最是自由,做事全憑夏滿的心情,殺了就殺了。
這才哪到哪,在大乾見識過人道的手段,令人生不如死,抓到敵人後從不直接殺死,先榨乾所有價值後,淪為傀儡死士,遭受奴役。
聽說阿修羅道行事殺人不問緣由,見者皆死。
天道更是可怕,殺人只是其次,動輒尋敵人的家族滅其滿門。
「昭武,你不適合六道,我帶你來天都,是想讓你在尊上身邊做事,成為武將,為尊上開疆拓土,在大虞重開楚氏一脈。」
「大乾楚氏從根子上爛了,註定消亡。」
「你要記住,不得與他們有任何的聯繫。」
楚無垢道,既選擇了大虞,就要忠心,不能有任何的違逆的心思,這位尊上愈發可怕了,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祖父,我明白的,早已與他們恩斷義絕。」
楚昭武點頭,看向天都皇城。
東宮,大堂之中,姜文淵計劃利用襄王府,來一次立威築基的活動,這立威的對象可以是任何人,姜青海,姜青鋒,朝中老臣。
監國攝政,總要有些威懾力的。
「殿下,魔教武者都已放入襄王府中,只不過,鎮魔司似乎察覺到了,在暗中調查,就快要查到襄王府了。」
夜雪霧匯報導,已經被姜文淵的大餅砸的暈頭轉向。
後面的衛乘風、寒刃、千鈞都神采奕奕。
如果姜文淵真的兌現承諾,未來天樞衛會成為大虞皇朝的律法之刃,負責抓捕緝兇,代替鎮魔司,護衛大虞百姓,懲奸除惡。
「行動吧,凡是勾結魔教的,全部斬殺,不留活口。」
「要把案子做實,該讓人知道的知道,其他的則要管好自己的嘴。」
輿論要把控好。
姜文淵不僅要殺,還要殺的大張旗鼓,就是要讓天都大部分的人都誤會,讓天都的老傢伙們看到自己的手段。
老皇帝讓他自由發揮,那就要真實一些。
「什麼大局,只要我不斷的變強,壯大勢力,什麼蘇家,血煞殿,魔教的,都會成為歷史。」
命令下發,天樞衛在夜雪霧的帶領之下,展開行動,白展翼帶著屬下跟在後面,默不作聲,收到了姜文淵的傳音。
姜文淵閉目,玄棱鐧從紫府召喚而出,火焰在不斷的燃燒,各種真意在逐漸的積攢。
雷天龍舒展身體,在院中匍匐,隨時準備起飛。
襄王府,姜青雲來回的踱步,異常焦慮,沒了往日的文人之氣,更加的陰鷙。
長史殷旭在一旁分析。
「據我所知,姜文淵封鎖了養心殿,不准任何人進入,聖上絕不是所謂的修養這麼簡單,聖上的身體有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王爺,這是我們襄王府唯一的機會,若是真的,可以利用血煞殿對太子和武王出手,待到這三方兩敗俱傷之後,王爺就可趁機奪取皇位。。」
勾結魔教乃是死罪,但現在的姜青雲若是想要奪位,是唯一的選擇。
而今,姜青雲被圈禁襄王府,徹底失勢,小心些行事,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姜青雲也是這樣想的,然而自姜文淵攝政之後,朝堂沒有任何的波瀾,近幾日太安靜了,安靜的令人心慌。
「你確定沒有疏漏麼,這些魔修經過城門之時可有異樣?」
「沒有,王爺放心,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殷旭拍著胸口保證道。
「原來是你這賊子一直在蠱惑我父王!」
姜文柏憤怒,這父王自上次之後,就昏了頭,不如以前有腦子了,這明顯是自尋死路的選擇。
「父王,你勾結血煞殿,相當於背叛了姜氏,你腦子清醒一點吧!」
「愚蠢,我若不爭,你也前途無望,難道你不清楚麼?」
姜青雲怎會聽取勸告,想要一邊蟄伏勾結魔教行事,一邊悄悄的養兵,等到姜文淵正式登基之時發動宮變,進行最後一搏。
計劃很好,想法不錯,但姜文柏知道成功不了,這便宜父王根本不知道姜文淵的可怕之處。
被關之後,沒看到姜文淵屠殺紫府境的雄姿。
沒在朝堂,感受不到姜文淵對於朝堂的掌控之力。
其麾下文臣武將,勛貴,寒門,強者天才無數。
說什麼等到姜文淵登基時發動宮變,簡直異想天開,到時候太子麾下隨便走出一人,這父王恐怕都不是對手。
姜文柏心裡默默抱歉,父王啊,別怪我利用你的籌謀成為我的登雲梯,及時扼殺你的計劃,或許還能救你一命。
姜文柏放棄勸告,立刻離開躲在了安全的地方。
襄王府外,起初一切如常,下一刻,天樞衛、巡防營忽然出現,重重包圍。
破開大門,向著襄王府內衝殺。
陣法瞬間碎裂。
正在閉目養神,憧憬未來的姜青雲瞬間驚醒,飛速的走出門外。
「夜雪霧,你敢帶天樞衛殺入襄王府,好大的膽子。」
「襄王府勾結魔教,太子殿下有令,魔修殺無赦,襄王,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你應當知道反抗的後果!」
夜雪霧提醒道,襄王想要活命,就要配合,敢反抗必死無疑。
襄王府廝殺聲一片,找到了藏身魔修的偏院,整個襄王府都陷入了混亂,魔氣瀰漫。
隱藏在其中的三名紫府境魔修無法隱藏,只能拼命的反抗,被天樞衛不斷的圍殺。
夜雪霧持刀轉瞬劈殺一名紫府境武者。
白展翼站在襄王府最高處,射殺真元境,看到了襄王府的長史殷旭,果斷的拉弓射箭。
今日,除了襄王與姜文柏,其餘的人都要死。
「白統領,你....」
夜雪霧下意識想要阻攔,這會徹底激怒襄王,卻又想到白展翼的來歷,是姜文淵絕對的心腹,應該是領了姜文淵的任務。
「找死!」
姜青雲徹底的憤怒,對於這場屠殺本就不滿,而今白展翼在故意殺襄王府的人,殺他的心腹謀士,襄王府的武者。
「止步!」
白凝霜出現,出劍,寒冷的劍光令姜青雲後退。
「你敢殺我麼?今日,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姜青雲知道,今日徹底完了,沒有任何的希望,勾結魔教的罪證,被廢修為進入宗人府都不過分。
這必是姜文淵的手段,拿自己殺雞儆猴,在朝堂立威,這侄子的手段真是厲害。
記憶中姜文淵從小到大都很厲害,如今更是運籌帷幄,把他這個當叔叔的玩弄於股掌之間,可笑自己還在做白日夢。
殊不知成為了一顆棋子。
但那又怎樣,今日,姜青雲要讓姜文淵知道,他這個棋子也是有怒火的。
姜青雲釋放所有的元力,準備生死一戰,釋放滿腔的怒火。
雷聲陣陣,龍吼聲從上空傳來。
巨大的玄棱鐧從天空,由遠及近,從姜青雲的頭頂經過,插入一名紫府境武者的胸膛。
龍頭之上,姜文淵居高臨下。
「四叔,勾結魔教,當真好生威風,今日我便代皇祖父,讓你知道犯糊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