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奇怪,荒域沉寂萬年,一朝爆發,必然有天地寵兒誕生。
這些人,運氣極佳,比尋常人遇到的機緣更多更好,遇到危險也有好運氣脫險。
但氣運又沒什麼防禦能力,並非不能殺。
在姜文淵看來,就是天地氣運在廣散網,只有活下來的才能成就真正的天命。
宴青寒感覺渾身冰涼,感覺大難臨頭,面對姜文淵,任何人都會覺得自慚形穢。
開口辯解,卻想不出說什麼話合適,一種屈辱感油然而生。
「聖上,還請手下留情,這孩子是我宴族旁支。」
宴族通玄境長老宴季豐現身求情。
宴族感應到強大的波動,立刻反應過來,其身後還有數道光芒飛遁而來。
「你在要求朕寬宏大量麼?」
姜文淵語氣平和,認真的問道,讓他寬宏大量的人都該死。
對方禍水東引,姜文淵還出手殺了黑水玄蛇,現在還要求他諒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這是什麼驚天道理。
從不認為強者就該原諒弱者,不應該是弱者跪地求饒麼,做錯了事情就要承受代價的。
宴季豐驚喜,以為有了機會,想要繼續開口緩和雙方的關係,讓姜文淵與宴青寒,化干戈為玉帛。
宴青寒是他發現的宴族旁支天驕,近一年來,修為迅速的攀升,有可能參與宴族神子之爭。
「三長老,莫要胡鬧,是宴青寒心懷鬼胎,豈能輕易揭過。」
宴季禮現身,與姜文淵接觸這麼久,豈能不知道姜文淵的性格,看似隨和的語氣,實則在挖坑。
只要找到了足夠的藉口,隨時可能翻臉,動輒下殺手,誰都無法反應過來。
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這本是件小事,讓姜文淵諒解小人,事情就鬧大了。
「宴青寒是吧,立刻道歉,將你引來蛇妖得到的寶物全部交出來,罰你看守寒星谷三年。」
「大長老,我....」
宴青寒本以為有機可乘,沒想到懲罰這麼重,不僅要交出拼命得來的寶物,還要受到這麼重的懲罰。
寒星谷為苦寒之地,為族人淬體修煉之地,靈氣稀薄,長期看守,還會損傷肉身。
開口的瞬間,宴青寒感覺到了數道威壓,吐血重傷。
在這種情況之下,宴青寒清楚,繼續反抗,就完了,只能咬牙妥協。
拿出了一株玄冰龍涎芝,散發幽藍光澤,大力扔向姜文淵。
「抱歉,我無意與你為敵。」
出言道歉後,宴青寒直接飛遁離開。
「宴族子弟,少年心性,真是不錯啊。」
姜文淵評價道,看似誇獎,實則已經徹底誕生殺意。
本來就是這貨的錯,卻覺得自己很委屈一般,敷衍的道歉,和充滿怨氣的態度,這貨不死誰死。
而且,黑水玄蛇剛剛說寶庫被盜,這麼玩命兒的追來,一定有什麼重寶。
大藥價值很高,但應該不是價值最高的,這貨還在耍小聰明。
姜文淵並不覺得爭了口氣就很爽快,遇到這種人,只有殺了才能解憂,早就過了鬥氣的年紀。
宴族眾人紛紛鬆了口氣,皆以為事情過去了,畢竟姜文淵地位放在這裡,估計根本沒把宴青寒放在眼中。
「這是我宴族的當代族長,也是星綰的父親,宴問衡。」
宴季禮介紹道,緩和氣氛。
宴問衡作為族長,知道不能失了禮數。
「宴族族長,恭迎聖上降臨月靈島。」
又抬頭看到宴星綰乖巧的站在姜文淵身邊,糟心極了,養了多年的小白菜,就這樣倒貼給了姜文淵。
宴族的態度還是有的,姜文淵抬手,釋放元力扶起眾人,隨後被迎入月靈島內。
來宴族,一是為了西海龍脈認主,二是讓宴星綰變得名正言順,給其相應的名分。
其他的皆是附帶。
「大船之上,皆是我帶來的見面禮,還望宴族不要嫌疑。」
金晶蝦王散發著通玄境的威壓,妖氣久久不散,身軀龐大,身體毫髮無損。
黑水玄蛇屍身冰寒,碩大的蛇眼瀰漫著恐懼,可見臨死之前遭遇了大恐怖。
還有其他幾具涅槃境妖獸,都是姜文淵的戰利品。
眾人觀之,有理由懷疑姜文淵把海中妖獸清理了一遍。
縱然宴族底蘊深厚,也不得不承認姜文淵的妖孽之處。
否則秘境小世界內的老祖,也不會讓宴族全力支持姜文淵。
「這是菩提果,大雷音寺的傳承聖藥,出自菩提聖樹,這成色,應該已經復甦三成有餘了。」
宴季豐驚嘆,唯有靈氣濃度達標,才能提前復甦。
「這是通玄境的龜甲,看樣子剛死不久,應該是南疆玄龜一族。」
「看來這些勢力真的是被姜文淵暗中覆滅的。」
「難道他不怕這些勢力的主脈回歸之後報復麼?」
「想來是不怕的,他若真的狂妄無知,就不會有現在的地位,不是傻子,就意味著,他有把握面對所有挑戰。」
「至少,在修為上,只要荒域屏障未消失,只要天地對武者有境界壓制,那便無人能奈何得到他。」
宴季禮有所推測,很早之前就提醒宴族之人不要小覷姜文淵。
有強者,卻無法降臨荒域,那對姜文淵的威脅真的有限。
用這些當做籌碼,目中無人的結果只會是自取滅亡。
「老三,剛剛若不是我提前趕到,為你解圍,你就闖下大禍了,你當真以為姜文淵會很好說話麼?」
「要是真的寬宏大量,這些覆滅的家族是怎麼回事,莫要太過天真,害了自己,連累宴族。」
「那宴青寒雖是天驕,卻血脈稀薄,自私自利,或許有所成就,但不是我宴族的希望。」
聽到這些話,宴季豐愣住,忽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看宴季禮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先前明明感覺姜文淵很隨和大方的樣子,根本不像斤斤計較之人,更感覺不到殺意。
合著當時,只有他認真了,這種喜形不怒於色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望著前方正在遊覽月靈島的姜文淵,心中不由的發寒。
月靈島之內,皆為太陰靈氣,宴族皆修太陰大道,以太陰星為尊,且擅長修煉神魂,太陰藏鋒術的威名一直流傳。
「莫要叫我岳父,名不正言不順,待你什麼時候明媒正娶了星綰,再叫也不遲。」
這是一個老父親的最後掙扎,宴問衡的確很看好姜文淵,更加欽佩姜文淵能統一荒域,壓服荒域所有勢力。
武道天賦妖孽,城府、心性都是頂尖。
但女兒又是另一回事,有關姜文淵的風流傳言可不少。
這方面,宴問衡是有些顧慮的,計劃在合適時機向姜文淵要個承諾,為宴星綰謀好處。
「岳父放心,這次就是為了先定下婚約之事,待荒域穩定之後,我必登門迎娶,不會虧待了星綰。」
姜文淵仿佛沒聽懂宴問衡的不滿一樣,該怎樣就怎樣。
利用元神在暗中橫掃月靈島,在城中未察覺帝兵氣息。
有一把傘名為星羅,傘面有太陰星辰之力密布,但只是准帝兵的氣息。
還有一炳月輪刀,刀身如殘月,蘊含太陰寂滅之力,可傷神魂,應是擅長攻伐的聖兵。
帝兵強大,天地秘境也不可能容納,最大的可能就在月靈島之上,要麼丟了,要麼便是.....
姜文淵下意識的看向宴星綰,有所猜測。
「岳父,不知能否見識一下宴族的帝兵,聽聞是一枚鏡子,無形無色,氣息縹緲.....」
「你怎知道,難道是星綰,不可能,我從未告訴過星綰.....」
宴問衡看向宴星綰,這等關乎族運之事,怎能輕易告訴外人。
「父親,你冤枉我了,他在試探你、」
宴星綰無辜道,直呼倒霉透頂,只能說姜文淵太聰明了些,根據一些蛛絲馬跡,便能猜到真相。
大膽試探之下,這老父親不打自招了。
「的確是這樣,我見識過武族的帝兵之後,便發現,以我的雙眼無法窺探帝兵。」
姜文淵微笑,解釋原因。
「星綰體內的鏡子,我也無法窺探,不見其蹤影,反向推測,這才向岳父大膽求證。」
「岳父大人,這事怪我,脫口而出,沒給岳父反應的機會。」
宴問衡:.......
這下壞事了,姜文淵分析之下,不僅試探出了太陰帝鏡,還直接猜出帝兵在宴星綰體內。
這姜文淵未免太陰險了,獲取他少許信任後,立刻挖坑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