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的怪物，拖著佝僂的身軀。
蹣跚的，緩慢的。
向更下層的地下世界走去。
如同行屍走肉的喪屍，受到某種高維影響，被迫離開了原本巡遊的區域。
也或許。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巢穴。
——地下，倫敦！
幾乎完全一致，一比一復刻而成的霧都倫敦。
……
「OMG，我從來不知道，倫敦地下還有個這麼大的城市……」
「開什麼玩笑，這根本不符合力學，地下怎麼可能存在這麼大的城市，架構根本無法支撐……」
「科學？這時候了還講科學那才是真的玩笑！」
「不科學，但很異常啊，我有種直覺，這會是個驚天大瓜……」
「你的直覺感覺很熟悉啊，說吧，多少次了！」
「……」
評論區彈幕瘋狂刷屏。
畫面先是漆黑，然後爆閃亮起。
刺眼的同時。
也給其他人帶來了絕對的震撼。
街邊路燈逐次亮起。
高樓大廈遍地都是。
川流的車輛，如織的人群。
……
除了頭頂高懸的人造太陽外。
幾乎就和外面的霧都倫敦一模一樣。
標誌性建築。
全部一比一復刻建成。
摩天大樓的建築群也一個不落。
最坑爹的是。
連平民窟難民營也一模一樣。
除了，這邊的風格，相較外面更加嶄新，受風霜的洗禮更少外，幾乎看不出任何差異。
要不是水友們還有記憶，確定自己是真的，眼睜睜看見，穿越很深抵達地下世界。
他們都要忍不住懷疑，進入另一個倫敦了。
嗯……
還有一點能夠佐證。
就是遍地的人。
如果他們還能稱之為人的話！
鉸鏈，鉚釘，金屬嵌合著血肉，締造出一個個半血肉，半金屬的存在。
外界。
與活人共生的怪異。
在這……
仿佛成了這座城市的主導。
——
「如果排除我們眼花，集體失憶……」
「以及，這些怪異將屠殺本土居民，取而代之的可能性之外。」
「也就是說。」
「倫敦地下真的存在一座…幾乎一致的城市？」
特靠譜嘴角直抽搐。
哪怕他的想像力，已經是總統裡面最好的。
天馬行空，動輒變化。
但…還是不太能接受這種可能。
「OMG」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的上帝，居然還有另一座城市？那會不會存在另一批真正的統治者……」
鷹醬高層一個個人都麻了。
他們還在嘗試接觸，探索，挖掘異常。
結果。
不列顛這邊。
直接整個人都變成異常了？
這算是怎麼個事。
開掛？
這特麼根本就沒關吧！
「呵——」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
「他們……」
「究竟還有沒有自我意識都兩說呢！」
「如果這座城市，真的存在領袖，他的狀態，也絕對不會是我們想像的那種。」
羅斯將軍一臉冷笑。
他是在場眾人中看的最透徹的。
普通居民變成了鉸鏈，鉚釘，金屬連結的軀體。
比起人。
更像怪物，異常。
其他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甚至連這座城市，以及內部的科技方向。
很可能都有著巨大的問題。
外表看似一樣，裡面很可能早就腐爛成渣。
凝視著畫面中如鳥雀般。
掛在高處，盯梢下方的機械，猩紅的眼睛一閃一閃，機械鳥微微抬頭。
四目相對，猩紅的色彩映徹了臉龐。
盯——
羅斯將軍瞳孔一縮，心底更是悚然一驚。
有種隔著屏幕被看穿的恐怖。
「這——」
「這究竟是什麼？！」
他駭然開口。
可惜周圍沒人能幫他解答。
強壓著不安和心悸，死死盯向畫面。
新的內容開始逐漸出現。
強硬的，拉扯著不安的他，轉頭看了下去。
人！
真正的人！
不是之前行屍走肉的嵌合生物，而是和他一樣，有血有肉的真人。
似乎，來自地上的人。
不是每個人，都會和歐里一樣，遭受阿難陀舍沙的硬控，還有漏網之魚，或者祂提不起興趣的沙礫，漏過了這張網。
意外順著怪物的退潮。
抵達這片一比一復刻的地下倫敦。
身為局中人。
他們的震驚遠比水友更加強烈。
驚恐。
不安。
溢於言表。
尤其是針對某些在高空俯瞰。
仿佛把自身，隨時暴露在對方視野的……鳥！
場外。
水友們只是被它猩紅的雙眼盯得心裡發毛。
有種不寒而慄的錯覺。
但是。
對於這些深陷局中的人來說，那就是真實不虛的威脅了。
誰知道這些怪鳥有什麼作用。
而且，還時刻跟在身邊盯梢，死死鎖定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於是。
有不安的人群開始試圖破壞。
行動還沒開始。
評論區就湧現出了海量的彈幕。
「補藥啊——」
「亂動亂搞，包死的哥們！」
「這都是示警燈，打碎之後就是正規軍了！」
「跑——」
「快跑啊哥！！」
「……」
彈幕瘋狂涌動。
濃濃的不安仿佛能透過屏幕衝出來。
不是水友智慧驚人，擁有看穿迷霧的預見性。
而是。
答案已經明牌。
科普中的蘇修直接把信息甩出來了。
——
「8761 β 天眼」
「外觀為類似鳥的生物，實際卻是機械產物，中央具備一團紅色物質，至今不清楚功效。」
「脊椎，翅骨，等骨骼區域，均以銅鐵縫合，頭部外附一個攝像機，翅膀上的羽毛近似鴿子，但總體屬於半成品，不具備任何攻擊力，或摧毀力……」
「但充當著城市天眼的職責，如無必要，切記不要對它們進行攻擊，否則將引發-α 懲罰者襲擊。」
「……」
——
機械鳥就是城市天眼。
監控著整個區域的運轉行進。
打碎它們？
那就是挑戰地下倫敦的秩序。
涌動的彈幕。
全是對直播里行動的叫停。
可惜。
他們的聲音，並不能干擾到內部。
一切還在延續原本的軌跡運行。
就像是既定的命運。
——
砰！
機械破碎的聲音響起。
能抗住污染，闖進地下倫敦的，果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人數不多。
但是並不缺少暴力者。
很快就有一個，疑似超雄的大哥，撿起石頭朝著機械鳥砸過去。
一發入魂。
當空炸開一朵煙花。
電磁，火花，金屬碎屑洋洋灑灑墜落成片。
沒等其他人來得及欣賞暴力美學，城市裡的行屍走肉，就像是聞見了腥味的貓。
紛紛朝著爆炸點衝擊。
聚集。
涌動。
如同罐子裡的沙丁魚。
除了少部分走運的漏網之魚外，絕大部分進入地下倫敦的人，都被這些行屍走肉逮住。
然後？
當然是因為違法，破壞公共設施，被逮進監獄，面臨6個月以上的刑期啦。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真有人覺得砸個攝像頭，就會被殘酷的全部殺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