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友們憤恨的目光中。
蘇修意外的開了口，並給出答案。
「不。」
「或許情況有些不對。」
「但——」
「有些東西是真的。」
「至少他手裡那些零件真的來自【神】，是祂破碎後的殘片……」
——
「那為什麼會這樣？」
答案並沒有讓他們的迷惑得到解決。
反倒是變得更加困惑。
純粹的騙局還好說，頂多就是看走眼，但如果不是騙局，那直播里的情況又算什麼？
——
「因為心臟。」
蘇修語氣微沉。
開始隔著直播進行對話。
他望著系統面板上給出的提示內容。
開始緩緩開口。
講述一個過去的故事。
「曾經……」
「有一群虔誠且有才華的人，願意為教會付出生命，死後也是能成為聖靈的。」
「他們拼命的尋找碎片來重構自己的神」
「這是教會高層的指示，也是代代相傳的使命，有許多前輩，前赴後繼的倒在尋找路上。」
「現在。」
「似乎開始輪到他們了。」
「資源即將耗盡，教會也日益凋零，他們已經快到末路，但是還缺少最重要的碎片。」
「他們絕望，他們不甘。」
「如果不找到最重要的核心，這些努力都將白費，不僅是他們，還有歷代的心血，都將化作泡影，變成陽光下的肥皂泡……」
蘇修深深的望向鏡頭。
似乎能透過屏幕，與直播間的觀眾對視。
——
「然，然後呢？」
「然後發生了什麼！？」
「大佬，求後續，難道這就是異變根源！？」
「我的天，要是砸上這麼多心血，最後是這種結果，我怕是會直接瘋掉……」
「是瘋掉還是走火入魔我不說……」
「……」
迎著水友們激動沸騰的彈幕。
蘇修輕嘆著開口。
「他們……」
「做了一筆鋌而走險的交易。」
「利用他們身上的異常，他們的知識，以及……」
蘇修的目光落在畫面中的殘肢血肉上。
暗示的意味非常濃。
不。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而是妥妥的明示。
異常力量。
異常知識。
以及血肉！
「他們用這些造出了心臟。」
「他們實施儀軌，實施儀式食人、人祭、肉體強化、操縱奇術、以及與召喚實體結成契約……」
「這就是異變的開端。」
「也是異變的根源。」
「他們絕望，他們無路可走，他們妄圖用人造的心臟，取代【神】缺失的核心。」
「可惜。」
「以這種手段造出的，並不是神之心臟，而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蘇修搖著頭。
用肯定的語氣為他們蓋棺定論。
結論是否靠譜。
吃瓜群眾們不得而知。
也沒辦法做出有效的判斷。
他們……
只知道這群走火入魔的傢伙翻車了。
劍走偏鋒。
試圖用所謂的【交易】達成目的。
過程不得而知。
但結果絕對不會美妙。
「那……」
「這玩意還能稱之為機械之神麼？」
趙金龍喃喃著。
驚呆愣神的他說出了許多人的內心。
不過。
其他人顯然沒有他好運。
能得到高人解答。
「機械？」
「呵——」
「這是侮辱，這是褻瀆！這是卑鄙和骯髒！」
「這台機械在公然違抗著邏輯和秩序，它和蛇父所教導的道理相悖……」
「要是王廷的巫，祭祀們還在，絕對會勃然大怒，不惜一切代價將它毀滅！」
「除了它的身體是機械，其他沒有一處地方符合……不是動物，卻做著動物的事。」
「——吞噬！」
「——繁衍！」
「這是那些血肉教徒的風格。」
「它背棄蛇父，投向了凶獸，投靠了龍母！」
后羿憤怒的低吼響起。
即便重傷。
即便被禁錮在青銅中。
即便只能靠著這處力場殘喘，命若遊絲。
就像……
虔誠的信徒被玷污。
心中最神聖的區域被褻瀆。
他已經出奇憤怒了，暴怒的低吼，讓周圍的青銅器都嘩嘩作響。
高能波動不斷攀升。
在極短時間內就飆升到讓人心驚膽戰的數值。
他們可不是蘇修。
知道后羿已經失去了軒轅之理。
提心弔膽的。
就怕這位大佬拎著軒轅劍就衝出去。
來上一場因果律大戰。
結果不好說。
但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絕對沒好果子。
幸好。
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暴怒到極致。
睚眥欲裂到其他人都以為，他要怒而出手的時候，后羿選擇了平息。
深呼吸。
竭力平穩著情緒。
捂住身上因為激動而崩裂的傷口。
瓮聲瓮氣道。
「它——」
「不是蛇父。」
「它甚至和蛇父毫無關聯。」
「如果可以……」
「去嘗試著阻止它吧，否則將是一場煉獄！」
「欲獸與機械不同。」
「前者，濫用它的力量，會招致無法想像的災禍，背棄蛇父，投身龍母的……」
「絕無好下場，是絕無！」
「我沉睡了很久，遺忘了很多，但我還記得，有古老的王，背棄機械，投身血肉，最終招致無法想像的災禍……我們竭盡全力才將祂的遺禍鎮壓……」
「這不是你們這個時代能處理的恐怖。」
「或許，你們也知道他的名字——」
「禹！」
后羿開口述說。
像是預見了煉獄般的未來，試圖儘可能的阻止，可惜其他人的注意，顯然和他不同。
「禹？禹王？」
「他和血肉之力有關？」
「你指的是，直播里的這些東西？！」
特勤們震驚開口。
即便有隊長在前面壓著。
也平靜不下來。
【禹】
【夏】
當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之後。
那就只可能指向唯一存在，那位歷史書里曾經治理水患的王——大禹。
堯舜禹。
古老時代。
賢君的最後一位。
同時也是【古夏】的開創者。
萬萬沒想到。
繼伏羲與女媧之後，這位古老的存在，也是超自然者，並且還在掌控機械之道後，試圖觸及血肉的領域。
很震驚也很意外。
但是又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合理。
【古夏】
已經從單純的古老朝代。
變成隱含著無數神秘的超自然時代。
作為它的創立者。
是一位超乎想像的超自然者。
似乎……也很正常？
只是。
他們沒想到。
這位存在居然不滿足於機械之力，並且還和這次直播里經歷的事件搞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