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陶俑。
從外觀上看和兵馬俑沒什麼區別。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平靜的猶如死物。
但神奇就是神奇在這裡,這些和陶瓷泥塑沒什麼兩樣的東西,居然擁有生命,能自主行動。
會說話。
會行走。
就像是……活生生的生命一樣。
「難道。」
「這就是機械之道的力量麼?」
「明明是陶土製造的,卻能賦予生命……」
發現危機後。
緊急空降的趙金龍。
望著眼前這些赤色的陶土人偶。
臉上寫滿駭然。
他是知曉【夏王廷】傳承的機械之道的,並且因為身份的特殊性,還有資格進修過。
只是天賦一般,成果不算突出而已。
但是。
他萬萬沒想到。
這些看起來像是科技道路的古代機械手段,能發展到這種程度,賦予死物與生命?
伸手。
好奇的探向陶土表面。
然而就在他,指尖快要碰觸到的時候。
颯——
黑影一閃。
兵俑後發先至,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抓住了趙金龍探出的手臂。
【勿信,勿擾】
「什麼東西?」
「快放開他!!」
「怪物,大家小心,全部戒備!」
「不要亂,三三陣型,相互警惕!!」
「……」
兵俑突兀的行動。
在軍方人群中引發騷亂。
但持續的時間很短,僅僅只是片刻,其他人都紛紛冷靜下來,從慌亂變成警惕。
審視的看向兵俑。
雙手則是垂落在身體兩旁。
摸槍的摸槍,掏手榴彈的掏手榴彈,眨眼之間,就完成了探索到戰鬥的轉型。
緊張的盯著這些陶俑。
劍拔弩張。
只要對方再有異動,就會扣響扳機,進行火力轟炸,不管有用沒用,他們都不可能引頸受戮。
「別激動!」
「不要開火!!」
最終。
還是被抓住手臂的趙金龍開口安撫。
強壓著心中不安。
喝止衝動,險些攻擊的同僚。
竭力制止局面惡化。
穩住其他人後,這才小心翼翼的轉身,看向抓住自己手臂的赤色陶俑。
冰冷的泥土製品。
卻蘊含著生命波動。
不管是第幾次見到這種奇蹟,他都忍不住心中大震,強壓震驚,硬著頭皮開口質問。
「你——」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
「此安寢之所,外來者不得擅入!」
「立下。」
「勿擾之誓!」
「不得驚擾此處安寧。」
「並且。」
「退出此地,不可再入,亡者之地,不歡迎你們這些生者的到來。」
陶俑冷然的聲音響起。
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們肩負著守護陵寢的職責,目的當然也是維持此地安寧,所以必須要立誓退出。
但是。
「立誓?」
「這沒問題啊!」
小命都被人家抓著了,發幾句誓言算的了什麼,他是有點憨,但又不是傻。
還不至於迂腐到這種程度。
但是。
退出?
趙金龍遲疑的抬頭,目光看向球形空間旁的執行官小隊,他們正在積極勘探,研究。
發誓很容易。
抬個手說句話就行。
可是……
讓所有人退出?
這玩意。
他壓根控制不了啊!
單單自己這邊,他就不屬於最高領導人,還得上級一一同意,哪怕最終下令退出。
後面還有中異會的人。
趙金龍可不覺得,自己臉大到能指揮他們。
「走?」
抬頭。
遲疑的看過去。
試圖從對方身上得到解決辦法。
但是。
中異會的反應。
顯然比他想像的激烈。
「放開他——」
隊長打扮的壯漢從人群中走出。
絲毫不客氣的拿槍威脅。
「阿喀琉斯之踵?」
趙金龍瞳孔微縮,認出了他肩上的臂章,是組織內部,專精神性級別項目的執行官。
並且。
看樣子十分火爆,一言不合就要出手。
見對方拉著趙金龍不肯放手後。
當即揮手。
下令行動。
轟——
子彈的轟鳴聲響起。
硝煙瀰漫。
漆黑的槍管中迸射出火花。
照亮了地下的昏暗。
同樣。
也貫穿了這些陶俑的身體。
不服就干。
妥妥的平頭哥本色。
雖然不符合中異會的固有風格,但卻很符合這位壯漢隊長,給人帶來的刻板印象。
咔擦。
咔擦,咔嚓!
槍械轟鳴,子彈轟炸。
中異會的武器,似乎也異於尋常,看似只是小口徑的手槍,實際卻仿佛蘊含著深邃恐怖。
威力極強。
火力網交叉下。
硬生生將這些陶俑打碎。
瓦片亂飛。
泥塑破碎。
通常情況下的熱武器無效定律,放在他們身上仿佛就不作數了一樣。
「這一定是某種先進的黑科技。」
「只是以手槍作為外殼武裝,內里蘊藏著恐怖力量,核能手槍?反物質技術?核裂變壓縮?」
趙金龍不愧是著名的粗神經。
即便這種時候,還有閒心胡思亂想。
耳後。
也開始傳來豪放的大笑。
「哈哈哈……」
「是這樣!就是這樣沒錯!」
「朕能感受到,這些該死的束縛正在削弱,繼續!繼續擊碎它們——」
「待朕脫困之時,必給予汝等厚報!」
狂笑響起。
帶著迫不及待的激動。
他就知道。
沒有人能抗拒自己。
財富和權利,能夠腐蝕絕大多數的人,讓精英低頭,讓強者彎腰,為自己所用。
至於僅有的少數例外?
「釋放朕!」
「朕將賜予汝等永生!」
「朕的大軍麾下,將永遠為你們留待位置!」
長生。
永生!
是第二把蠱惑的利刃。
然而……
他的想法在這次卻泡湯了。
「停火!」
「全部停火!」
槍械齊鳴, 順利擊碎一處陶俑後,感受著大地上的震動,這位看似莽撞的阿喀琉斯之踵隊長,卻沒有繼續頭鐵莽下去。
而是轉頭。
將趙金龍從陶俑手裡救出來後。
就立即下令停火。
無視球形空間中傳出的引誘,將衝突烈度壓制在可控範圍。
不理身後。
球形空間裡。
暴跳如雷的聲音。
只是靜靜向前,凝視著地下空間的某處。
仿佛……
有什麼變故要發生。
神色中的異狀。
連帶著剛脫困的趙金龍也忍不住看了過去。
不過。
吸取之前的教訓。
沒敢接近。
而是從心的躲在執行官小隊身後,一副狗狗祟祟的模樣,小心張望著。
然後。
只見一抹赤色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依舊是陶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