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鐵軌旁邊的少山樹上,許多衣衫襤褸的土匪趴在草地上。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弟緊張的問道:「大當家,我們這次真的能撈到大魚嗎?」
過江龍穿著一身破舊的軍服,放下手中望遠鏡,沒好氣的說道:「當然能了!」
「老子什麼時候失過手!」
小弟二狗子猶豫的說:「可是我們之前好幾次去村子搶劫,結果都失敗了。」
「大當家,弟兄們已經兩天沒有吃飽飯了,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的。」
小弟二狗子不禁回想起以前在中原西南地區逍遙自在的生活,
大當家過江龍惱羞成怒的說道:「老子說能成,就肯定可以。」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擾亂軍心,我就讓你活活餓死!」
過江龍也是沒有辦法才選擇劫火車的,自從兔子在西南地區開始大剿匪後,他們黑龍寨的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擔驚受怕的。
看著同行們一個個的落到兔子手裡,不是被槍斃,就是被抓去挖礦和修路,還是西南大山裡的山路和礦洞,他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後來,兔子的圍剿越來越緊密了,山下的老百姓都幫助兔子一起圍剿他們這些土匪,他手底下的弟兄們很快就出現了分裂。
有的人想要下山回去種地,兔子向他們的家人保證過只誅首惡,過往的罪行既往不咎。有的人覺得兔子不可信,想要戰鬥到底。
但是過江龍覺得這些人大概是和他一樣,是手裡的血債太多了,兔子不會放過他們的。而那些想回家的,都是最近才上山的,很少沾血,或者沒有沾過。
就在他覺得兔子很快會打進黑龍寨,將他抓起來公審的時候,兔子的大部隊突然被調走,山下圍困的部隊也走了。
即便是這樣,過江龍還是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他覺得兔子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們這些土匪,他們的雙手沾滿了百姓鮮血,兔子不是國民政府,兔子是認真為老百姓做主。
在兔子大部隊撤走的當天,附近的土匪紛紛聯絡起來,想要對兔子發動襲擊,教訓一下兔子,讓兔子知道,西南是誰的地盤。
他們也派人聯絡過江龍了,聯絡員是一位國府的情報人員,聽說是軍統的人。
聯絡員向他許諾,等到國府反攻回來的時候,功名利祿少不了他的,還給了他一個旅長的委任狀。
過江龍覺得這裡面有蹊蹺,他信不過國府這些人,於是他趁著其他土匪反攻的時候,帶著願意跟著他的手下,一路南下。
當他費盡千辛萬苦來到南華共和國的冀州山區(寮國北部)的時候,才知道兔子大部隊撤走是為了把躲進大山裡的土匪都引出來,一舉殲滅。
當過江龍以為來到南華,就可以重操舊業的時候,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南華每一個農民都是有槍的,還是可以連發的步槍,甚至有些村子還有機槍。
他們試過劫掠一個村子,結果他們被村子的密集的火力打退了,死了十幾個人,結果只搶到一籮筐的土豆。
過江龍只能把主意打到火車,打算劫火車。
嗚——
過江龍被汽笛聲驚醒,連忙看著逐漸靠近的列車,大聲喊道:「火車來了!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
「吃香的喝辣的,就看這一次了!」
「二狗子,鐵軌都挖斷了嗎?」
「最好不要出現任何意外?」
「不然的話,你就死定了!」
過江龍這次可是把全副身家都拿出來了,這些武器連膛線都被磨平了,結果武器的價格是原價的三倍,南華的黑市是真的黑。
希望這列火車上有大人物,最好是還有些洋人,這讓他和政府談判,說不定還能換個旅長噹噹。
在民國時期,他就是這麼幹過,搶劫了一列有些洋人和國府官員的火車,並以他們為要挾,和國府談判。
最後,他過江龍被封為國軍的團長,軍銜上校,還獲得了國府的軍火和軍餉,那日子過得真是逍遙又自在。
過江龍他始終相信殺人放火被招安,這個套路在南華也行得通,到時候說不定還可以換個旅長噹噹。
小弟二狗子聽到大當家的話後,連忙表示:「大當家,你就瞧好了,絕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挖鐵軌,這是我的老本行了,以前咱在西南可沒少幹這行買賣,絕對沒有任何意外。」
過江龍看到鐵軌上出現兩列火車覺得有些奇怪,以前都是一列一列的行駛的,而且最前面火車有些奇怪。
不過他沒想那沒多,舉起手中的中正式步槍,對準最前面的火車,連開五槍。
砰——砰——
砰——砰——砰——
……
二狗子看到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有些奇怪的問道:「大當家,好像沒打中?」
過江龍當然知道,憑藉這幾槍當然不會發生什麼了,他又不是神仙。但是這不能說,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要有氣勢。
「讓子彈再飛一會!」
話音剛落,前面的列車瞬間傾覆,嚴重脫離了軌道,後面的列車也緊急剎車。
「弟兄們跟我沖!」
「搶錢!搶糧!搶女人!」
大量土匪向山丘下的列車沖了下去。
十分鐘前,位於總統專列前面的裝甲列車,正在鐵軌上極速行駛,一號位的機槍手突然發現列車外面有大量影子,便急忙喊道。
「班長,情況有些不對。」
「那邊的山丘上,有些大量的人影活動。按照我們的路線,這裡附近是沒有任何村莊的。」
警衛班的班長認真的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山丘,確實有些大量的人影。
「你在這裡繼續觀察,我去通知長官。」
就在這時,一陣槍響傳來,還不等班長做出任何反應,列車便翻滾過來。
「敵襲!敵襲!」
在裝甲列車脫軌後,大量士兵從總統列車裡沖了出來,以列車為中心構築陣地,向圍攻過來的土匪發起反擊。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
轟——轟——
戰爭持續不到一個小時,土匪便被擊潰。
總統列車內
李崇文聽到槍聲已經停止了,向進來的警衛團團長陳杰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陳杰敬禮回答道:「總統,圍攻您的土匪已經被擊潰了,警衛團正在抓俘虜。」
李崇文很好奇這裡為什麼會有土匪,還是劫列車的土匪。
「有抓到匪首嗎?」
「知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嗎?」
陳杰拿出一張紙,遞給李崇文。
「已經抓到了,正在進行審訊。」
「這是目前簡單了解過的情況。」
「匪首叫過江龍,他們原本是西南地區的土匪,後逃到金三角國軍那邊,近期又逃我國,是從冀州地區(寮國北部)進入南華的。」
紙上還寫著,過江龍是在金三角地區活不下去,才想來到南華這邊討生活的。
看起來,劫持總統專列和抗議南華土地政策那些人沒有關係了,不過,也未必不能有關係。
李崇文思考後,說道:「沈磊,這件和抗議南華土地政策那些人有關嗎?」
沈磊有些驚訝,這和那些人有什麼關係,那些人的膝蓋有多軟弱,總統會不知道。不過,看著總統這麼嚴肅的問,肯定和他們有關係。
「總統閣下,他們有很大的嫌疑,我這就去安排人,查清楚他們的動機。」
李崇文看向手裡的報告,金三角國軍的情報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批國軍還占據緬甸撣邦東部很大一部分地區。
而且,過江龍這樣的土匪都可以逃到緬甸撣邦那邊,還被國軍接收。
那麼西南地區的土匪、地主鄉紳、殘兵敗將,被兔子敵對階層那些人,都可能逃到緬甸撣邦。
情況變得有趣起來了,也不知道,那位蔣委員長還能不能控制撣邦的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