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和你家中至親沒鬧出事來,不過你二叔三叔兩家人……」
徐海潮聞言當即跪地拱手,「大長公主殿下!小人知道事情輕重!
小人保證小人和小人至親家人不會對此事有半分埋怨……」
安國大長公主若沒和他說這句,他還抱著兩分僥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定是他那心比天高的二叔三叔背著他們大房做了他們大房想都不敢想的禍事!
恐怕,已經有了取死之道了……
而這個時候,他一個出身卑微的小商販家的子嗣又能如何?
他恨他那兩個愚蠢的叔父都來不及!
只在心裡祈求祖先和漫天神佛保佑……別將他們大房拉下水了!
「你且回去安心做事。」姜九霄看了他一眼。
「只要你兢兢業業為大長公主殿下做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多謝安國大長公主殿下,多謝太傅大人!」
「小人定會帶領小人全家勤懇做事,為殿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秦如茵見他這麼一個木訥不善言辭之人,此時能說出這樣類似於討好的話來,也體諒他不容易。
「不至於不至於,你也好,其他人也好,安生做事,不和不該接觸的人接觸……」
「不做不該做的事……便好。」
「小人謹記殿下教誨!」
……
徐海潮深一腳淺一腳的從安國大長公主府離開。
安國大長公主殿下和姜太傅大人都讓他回去做事,他得先回工地去……
可他腦仁子突突的疼,心裡也急的不行。
好在靈機一動,趕緊找了個在路旁玩耍的小童,摸出了五文錢給這小童。
請小童去他家臨時住的窩棚找他母親過來……
他必須先將二叔三叔犯了大事的事告知家人。
可不能讓他那惦記兄弟情的老父親又被他們給哄騙了!
人命關天的大事,他也只能自私些了。
誰讓二叔三叔非要作死?
有道是,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去盯著徐海潮的人回來回話後,秦如茵和姜九霄說:
「這個徐海潮是個不錯的,我倒是擔心他心太軟了。」
姜九霄握著她的手,溫聲說:「說起來,為夫還要和夫人賠個不是!」
秦如茵嗔他一眼,「這又說到哪裡去了?夫君有什麼不是?」
姜九霄道:「正是這徐家的事……」
秦如茵雙眉一挑,「那是不好的事嗎?這是天大的好事好嘛!」
「若不是有這徐家二房三房……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抓住寧王那個縮頭烏龜的把柄啊?」
「至於這徐家二房三房背後搞事情,想要帶著一幫子百姓反了我這個封地之主……」
秦如茵笑了起來,「若說讓那個徐海潮去組織這個事,我倒是有點子擔心。」
「就憑他們那些沒腦子的,也沒見過大陣仗的市井小人,能鬧出多大亂子?」
「倒是寧王那個老烏龜我是真有些看不懂了。」
「他當了那麼久的縮頭烏龜,防禦做的妥妥的,怎麼突然就放手給他家那個老四管事了?」
姜九霄微微凝眉,「之前為夫也沒仔細想。
如今看來……恐怕,不單單是那老烏龜急了。」
「那老烏龜那破敗身子這回怕是真不頂用了。他不是將事情放手給他選定的老四做,而是……」
秦如茵眸中精光一閃。
「你是說……那老四趁著那老烏龜身子不行了,奪權了?」
姜九霄點點頭。
之前,他和他家夫人都太謹慎了,不願意輕視寧王那老烏龜……
「呵!夫君說的也是有道理的,之前我也想岔了。」
「寧王那老烏龜身體底子不行是事實。」
「他能熬過這麼多年,熬走了他的皇帝兄長,又熬走了先帝這個皇帝侄子……
已然不愧為烏龜之名了,太能熬了!」
前兩年,成昭大長公主也薨逝了。
這也是為何她的公主尊位是安國大長公主的原因。
姜九霄點點頭,「寧王的事夫人不用憂心,為夫已經寫了書信用海東青送回京都了。」
「聖上和韓徵會商量著來的,興許等我們一家人返京後,寧王之事已經塵埃落定了。」
秦如茵忙道:「我倒是不知道……海東青能長距離在海洋上空飛翔嗎?」
「西部守軍那邊馴養的海東青都是挑的最好的好苗子熬出來的……」
「當然,這裡離京都距離還是太遠了,但我們的海東青聰明。
會在大海上找到我們的商船臨時停歇……」
原來是這樣。
秦如茵便也不擔心了。
接下來幾日,都是姜九霄替她忙的。
為了讓她好好歇息,他不許她勞累。
一些需要她這個封地之主親自出面的時候,他也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旁。
徐海潮二叔三叔兩家人還有其他和這件事牽扯的人都被抓住了。
並已經送到港口碼頭的最近返回大應的郵輪中關押了起來。
至於他們背後想要利用民意裹挾,逼秦如茵這個封地之主在封地待不下去……
這簡直好笑。
也有些被他們蠱惑,想要更高工錢的百姓不滿。
秦如茵又給了他們一個選擇,對工錢不滿意的,可隨時拖家帶口返回大應故地。
但從此之後再也不可能有來瀛洲列島的機會了。
且,當時朝廷和她補貼的銀錢都要收回。
在瀛洲這邊做工得到工錢也好,做生意賺的錢也好,連稅賦都不用繳納,全部帶回。
可沒有一個人願意回大應故地!
他們想要更多的錢,可他們也不傻。
在大應故地,他們是絕對掙不到那麼錢的……
他們有些人拖家帶口到了瀛洲不到三個月,家裡面成年人個個都出去做工或者做小生意的……
三個月不到就掙到了在大應故地時兩年才能掙到的!
他們是傻子才回去!
何況,他們當時破釜沉舟要過來,又灰溜溜的回去,怎麼忍受得了老鄉們的嘲笑?
秦如茵見那些曾經有意見的人中,沒有任何人願意回故地,唇角冷冷一勾。
「吩咐下去,那些跟著徐家老二他們鬧事的,有一個算一個,名字都記在本公主這裡了!
若他們今後再不老實,鬧什麼么蛾子,就不是回大應故地這麼優待了!」
「有一個算一個,本公主要將他們統統丟到海里餵鯊魚!」
姜九霄少見自家夫人這麼兇悍的時候,不由得十分納罕。
抱著她和她耳鬢廝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