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說,不著急。」秦如茵握了握她的手,給她力量。
姜大老爺又要對璐姐兒「恨鐵不成鋼」之際,姜九霄淡淡看了他長兄一眼。
「長兄,你有話待會再說,先等孩子將話說完。」
「你這不讓孩子說話的臭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改?」
姜大老爺只好訕訕閉了嘴。
「四嬸母,四叔父,其實那幾次我出門應安圖爾的約,是他打算在大應做生意……」
「您也知道,咱們大應派軍打敗了西洋聯軍之後,發蘭稀帝國皇室也發生了動盪。」
「安圖爾倒霉,他那一支子嗣又少,家中就他這麼個王子。
可他祖上有錢,皇室要出賠款,就盯上了他們那一支,狠狠薅……」
「安圖爾父母和姐妹們用盡了關係才讓他來到了大應……嗯,的確和我有些關係。」
璐姐兒有一次在法蘭西的香舍里大街和同學一起逛街,同行的三個都是東方貴族小美女。
……被一個帶著一隊護衛的貴族子弟輕薄。
璐姐兒當時身邊是有暗衛,只是那貴族子弟的護衛都是帶著火器的。
這真要鬧起來,難免怕擦槍走火……
那時安圖爾正好經過,不但為璐姐兒她們解了圍。
還將那貴族子弟狠狠打了幾個耳光,替她們三人出了口惡氣。
後來,安圖爾陪著他母親去給璐姐兒學校的同學們頒獎……
璐姐兒得了一個化學科的最高獎,那個獎也正好是安圖爾的母親頒給她的。
安圖爾認出了她。
安圖爾的母親見兒子對這位東方來的貴族小姐很有好感,便主動和璐姐兒交了朋友。
之後,和安圖爾家族聯繫也緊密了起來。
當然,不是璐姐兒也喜歡安圖爾,而是她當時的想法是:
和發蘭稀帝國的一支皇族交好,或許將來還能替大應套點什麼用得著的信息……
也沒想到發蘭稀帝國那樣拉垮。
如今倒是安圖爾父母像她這個大應人「託孤」了。
璐姐兒這話剛說完,姜大老爺又急了。
「你這丫頭!怎麼這樣心大?誰知道你說的那個……
安什麼爾的會不會是被發蘭稀帝國派來大應的皇家間諜?」
「若他真是間諜,那咱們姜家豈不成了大應和咱們百姓的罪人了?」
姜大老爺擔心的是很有道理的。
璐姐兒這點不怪他。
只是問他:「父親當女兒是那樣的蠢貨麼?這點戒心都沒有?」
「那不管安圖爾是不是發蘭稀派來大應的皇家間諜,咱們總要先弄清楚啊……」
「那你弄清楚了嗎?」姜大老爺更著急了。
璐姐兒無奈道:「那我這不正在想辦法弄清楚嘛?」
「可這要接觸都不接觸,那我怎麼去弄清楚嘛!」
姜九霄看著姜大老爺:「長兄,璐姐兒說的是對的。
再者說,她這邊先穩住那個發蘭稀帝國的皇族子弟是正確的做法。」
「若真是間諜的身份,璐姐兒不穩住他,他也會找其他人……這樣一來,事情會更複雜。」
秦如茵和姜太夫人也紛紛點頭。
姜大老爺老臉一紅。
「嗯……是老夫關心則亂了。」他忙看向璐姐兒,「這點上,是父親不對,和你賠個不是。」
璐姐兒輕輕咬了咬唇,眸子裡的急怒緩緩消失。
姜大夫人方氏則開口:「哪怕是如此,璐姐兒你也該先提前和家中長輩通個氣才是!」
「你嫌你父親和母親不懂那些,也該先和你四叔父四嬸母或者你三叔父知會一聲……」
「這下好了,是你父親從前的上峰知曉了,那雖是個耿直的老大人,可也是出名的碎嘴子……」
方氏頗覺頭疼。
秦如茵笑了笑,安慰她:「長嫂也不用擔心那些,讓九霄親自走一趟李老大人府中解釋一番就是了。」
至於怎麼解釋,也不必說的太細了。
只要姜九霄上門,管哪位老大人都會閉嘴,且會交代家人不能傳出去的。
要說紙里包不住火,那就包不住好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
璐姐兒身正不怕影斜。
何況她如今在大應京都帝國大學任教,是京都帝國大學化學教學組的組長。
她且忙著呢。
估計不到二十好幾不會考慮婚姻大事。
方氏得她安慰,才鬆口了口氣
又操心起璐姐兒的婚事來。
「這丫頭,讀書讀野了心,如今我這做母親的一提起她該相看了,她就和我急……」
「璐姐兒眼界比如今在後宅長大的女郎們眼界開闊,她有自己的追求,這本身就是極好的事。」
「婚姻大事是重要,卻最是講究緣分的,且看她以後的緣分罷。」
「長兄和長嫂不必太過憂心。」
姜九霄也開口了。
「京都帝國大學剛開辦,化學專業對大應的工業,農業和醫藥學發展又都極其重要。」
「璐姐兒是化學教學組組長,兼任化學教研組副組長,她身上擔子很重。」
「長兄,長嫂,璐姐兒是大應朝目前出現的,很難得的化學天才……
還請你們這做父母的多支持孩子的工作事業。」
姜九霄神色十分認真。
「將來,璐姐兒是要被記錄在青史上的人物,你們做父母的莫要拖孩子後腿!」
他這話一出,姜大老爺和方氏夫妻神色一凜。
一時又驕傲又為難。
姜太夫人見此就笑罵了姜九霄一句。
「你呀,為國為民也不是這樣的……璐姐兒是個姑娘家。
你這個做四叔父的也該替她考慮一下她的終生大事啊!」
「哦,因為要替大應做事,就不管個人的終身大事啦?」
「沒這個道理!」
姜太夫人嘴上說的厲害,老臉上卻笑盈盈的。
秦如茵知道,婆母這是故意這樣說的。
是怕將來真的耽誤了璐姐兒的婚事,姜九霄被姜大老爺和長嫂方氏怨恨。
「祖母,父親母親,我現在的確不著急婚姻大事!
我想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如今我正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覺得很好!」
「你們別替我著急了!這女子也不一定非要成婚不可,不是嗎?」
「這以前,祖母和母親都和我這樣說過啊,怎麼現在見我年紀上來了,就又都急了呢?」
「你們瞧瞧,四嬸母娘家的秦小姨母如今是不是很好?」
「她也沒成婚,可在西洋諸國外交界誰提起她不又恨又怕又欽佩,贊一句東方鐵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