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侯為大應立下不世戰功,有你們岳家其他人什麼事?」
岳家人一聽這話,先都是愣住了。
但接下來就炸了鍋。
岳老太爺直接對韓徵擺臉色,「韓大人!話不能這樣說!
我們家老五是出息,可他也是我岳家子弟,身上流著我們岳家的血……
也是我們岳家養大的!他有今日的一切,那都是因為我們岳家!
沒有我們岳家,就沒有老五的今日了……」
韓徵眼眸更冷。
「岳老參將這麼說的話,是覺得沒有你們岳家,就沒有今天的大應了?」
岳老太爺聞言嚇了一個大激靈。
趕緊道:「韓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老臣是這個意思……」
「好!」韓徵點頭,「既然岳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好。」
說完,韓徵就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錦衣衛指揮使宋建安。
「宋指揮使大人,本官想請指揮使派人儘快調查一番,安寧侯自小在岳家的……成長事跡。」
宋建安立即上前拱手一禮,又對花花躬身一禮。
花花微微點頭。
宋建安也不忌諱他們錦衣衛的本事。
上前就將安寧侯自小在岳家的生平事跡挑著重要的說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安寧侯出生後,因他生母被他的嫡母,也就是岳老夫人苛待,身子骨並不好……
幾次生病高熱,嫡母都故意讓人怠慢,不給請大夫。
他生母不得不當掉所有的首飾才能給他請醫問藥,將他從閻王手中搶了回來。
以及他才十三歲就被岳老太爺帶到軍中歷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還有就是安寧侯十七歲就開始在軍中嶄露頭角。
但岳老太爺為了幾個嫡子,一直打壓安寧侯這個庶子,不想讓他出頭。
但老天沒有讓安寧侯這個有天分,善良又努力的人爛在泥濘里。
可安寧侯軍事天分再高,在家族打壓,同袍們競爭之下,也爬的很慢。
直等到先帝和姜九霄君臣後,被提拔……才開始潛龍出淵。
賓客們中的確有人知道岳家後宅的一些陰私,可不知道的如此詳細。
平心而論,打壓有能力的庶出子為嫡子鋪路的,也大有人在。
可像安寧侯這麼倒霉的,也是少見。
一般來說,哪個大家族發現庶子比嫡子的天分高很多的,就會兩手準備。
為嫡子鋪路的同時,也會為這個天分高的庶子鋪路了。
家族中出了天才子孫,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像岳家這樣死板沒腦子的,也是少見……
而岳家人這邊,有些腦子的此刻已經明白了,岳家完了……
「聖上。」韓徵朝著花花躬身一禮,「聖上,臣有事想奏。」
花花看著他,開口:「韓大人但說無妨。」
韓徵神色一正,眼神嚴肅起來。
「聖上,臣想為安寧侯上奏,為了表彰安寧侯的功勞……
這世襲罔替的爵位人選還得是安寧侯自己的血脈才是!」
韓徵這話一出,賓客們也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韓大人這是要鬧哪一出?
安寧侯有兒子還好,哪怕是個庶出子呢。
可人家安寧侯就是沒兒子啊。
這爵位如何傳給他自己的血脈?
「准奏。」花花一錘定音。
目光淡淡掃一眼趴伏在地的岳家老太爺。
「岳老參將,剛宋指揮使說的那些事,你們岳家並沒有反駁。
朕也聽明白了,安寧侯是他母親生的,也是他母親差點熬瞎了眼睛,用繡品換錢才養活的他。」
「可他才十三歲就被岳老參將帶進了軍中,入了軍籍。
如此,他便是每月有自己的糧餉和衣衫,才十三歲就自己養活自己了。」
「既是如此,如今人家有出息了,為大應和百姓立下了絕世戰功。
這其中並沒有你們岳家,以及你這個父親多少功勞。」
「倒是安寧侯的生母,那位為母則剛的母親……
「聖上萬歲!」韓徵再次出聲,「因此,臣奏請,安寧侯的爵位就該傳給安寧侯自己的血脈!」
「安寧侯和安寧侯夫人沒有兒子也無妨,那女兒也可是家族的傳承人!」
「安寧侯」
「韓大人!老臣反對!」岳老太爺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五房的孫女都出嫁了,那就是人家的人,不再是我岳家的人了!」
「她們生的兒子也都是外姓人,不姓岳,那根本不算我們老五的血脈……」
韓徵冷冷看著他:「這還不好辦?將來安寧侯府三姑娘生了兒子,挑一個合適的姓岳不就成了?」
賓客們又是驚呼一聲。
然後悄聲議論起來。
韓徵則對著眾賓客詢問道:「諸位,你們說說……
是你們兄弟家的兒子和你們血緣更近,還是你們的外孫和你們血緣更近?」
「若是算不明白的,那就這樣算,你們的親外孫是你親女兒和女婿生的孩子。
你們的侄子,可不一定都是你們同父同母兄弟生的侄子。」
「就拿安寧侯來舉例,安寧侯的母親只生了他一個。
他的兄弟不管是嫡兄弟還是庶兄弟,血緣上可都遠了。」
「就不要說同族其他族兄族弟生的侄子了,那遠的更多。」
「諸位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韓徵這麼一舉例,賓客們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仔細想想,還真是!
這同父同母的兄弟生的侄子也就罷了。
那不同母生的兄弟,那血緣上就是遠了呀!
哪有自己親生女兒生的外孫和自己親?
「韓大人你……」岳老太爺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可他依然不甘心啊!
「你為何幫著秦家人說話?難道韓大人收了秦家人的好處不成?」
韓徵輕蔑一笑。
「本官倒是想收好處,可你以為人秦家人願意送好處給本官,只為讓本官替秦家子孫撈一個侯爵?」
「本官敢打賭,安寧侯他更想要的不是嫁女兒,而是想招贅。」
「侯爺,你說本官說的可對?」
安寧侯朗聲道:「韓大人說的極是!本侯一開始的確是打算為小女招贅的!」
「可本侯也明白,和秦家談招贅,那這門親事根本不可能成!」
「秦家家風清正,家中子女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孫子輩們也個個都教養的極好!
本侯實在不想錯過這門好親事!便也就打消了招贅的想法了……」
安寧侯話音還未落下,就被一句陰陽怪氣的質問打斷了。
「那這麼說的話……敢問侯爺,那您的爵位也可留給大姑娘和二姑娘生的外孫了?」